三年前，他还是凌家第一天才，每天都有很多人围在他身边。族人、朋友、仆人、甚至是一些外来的客人……能接触到他的人太多了。
但能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下毒手的人，一定是他信任的人，或者是他不会防备的人。
凌风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但随即摇了摇头，没有证据，不能乱猜。
“前辈，”凌风睁开眼睛，“这件事先放着。当务之急是修复剑心，提升实力。等我足够强大了，自然能查出真相。”
剑无天看着凌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你能这么想，说明你足够冷静。”剑无天点了点头，“记住，仇恨是剑客的动力，但不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真正的剑客，心中只有剑，没有杂念。”
凌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了，天快亮了，你先休息一下。”剑无天的虚影开始变得透明，“老夫消耗了不少力量，需要沉睡几天恢复。这几天你先熟悉《诛天剑诀》的口诀，等老夫醒来后再正式指导你修炼。”
“前辈等一下，”凌风连忙叫住剑无天，“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前辈说认识我母亲，她……她到底是什么人？”
剑无天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母亲的身份，现在告诉你还太早。”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等你足够强大了，自然就会知道。不过老夫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母亲离开凌家，不是抛弃你，而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凌风愣住了。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剑无天说完这句话，虚影化作一道光芒，重新没入了诛天剑中。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凌风坐在床上，看着手中的诛天剑，久久没有说话。
母亲离开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免受什么的伤害？
还有，自己的剑心是被碎心针引爆的，是谁下的手？是凌家的人？还是外面的人？
一个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但凌风知道，现在的他找不到答案。他太弱了，弱到连自保都做不到，更别说去探寻真相了。
“变强。”凌风握紧了拳头，眼中燃起一团火焰，“只有变强，才能找到答案。”
窗外，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天，凌风一边等待剑老苏醒，一边熟悉《诛天剑诀》第一层“聚气”的口诀。
“聚气”的核心要义是“压缩”，将体内的剑气压缩到极致，使之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纯粹。普通的剑道修炼者，剑气在剑心中是松散的状态，运转时会自然散发。但修炼《诛天剑诀》的人，需要将剑气压缩成“气旋”，气旋高速旋转，既能减少泄露，又能增加威力。
原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凌风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勉强理解了“聚气”的基本原理。又花了两天时间，才摸索着在体内凝聚出第一个气旋。
那个气旋只有米粒大小，转速慢得可怜，而且极不稳定，随时都会崩溃。但不管怎么说，他成功了。
第五天的清晨，剑老终于苏醒了。
“不错，”剑老检查了凌风的进度后，难得地夸了一句，“五天时间凝聚出气旋，虽然是最低级的，但也算有天赋了。”
凌风苦笑：“前辈，这个气旋随时都会崩溃，根本不能用。”
“当然不能用，”剑老不客气地说，“你现在的气旋就像个漏气的皮球，转两下就散了。要想让它稳定下来，需要不断地压缩、压缩、再压缩。直到气旋能够自行运转，不再需要你的意识维持，才算成功。”
“那要压缩到什么程度？”
“至少压缩一千次。”剑老说，“每一次压缩，气旋的体积都会缩小一点，转速会加快一点。一千次压缩之后，气旋就能稳定下来，到时候你的剑气就会变得更加凝实，修为也会提升。”
一千次！
凌风倒吸一口凉气。他现在压缩一次就要耗尽全部精力，一天最多压缩十次。一千次，那就是一百天。
“嫌多？”剑老看出了他的心思，“小子，你以为修炼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老夫当年修炼《诛天剑诀》，第一层‘聚气’就练了整整三年。”
凌风无言以对。好吧，一百天就一百天。
从那天起，凌风开始了疯狂的修炼。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盘坐在床上运转《诛天剑诀》，反复压缩体内的气旋。第一次压缩，气旋从米粒大小变成了针尖大小，转速快了一倍。但维持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气旋就崩溃了。
凌风没有气馁，重新凝聚气旋，继续压缩。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压缩都比上一次更难，因为气旋越小，维持的难度就越大。到了第十次压缩时，气旋已经小到几乎看不见了，但转速快得惊人，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然而，就在凌风以为即将成功的时候，气旋再次崩溃了。
“为什么？”凌风不解。
“因为你只压缩了气旋，没有压缩剑心。”剑老解释道，“《诛天剑诀》的核心是‘天人合一’气旋和剑心必须同步压缩，同步进化。你只压缩气旋，不压缩剑心，就像只磨刀不磨刀石，刀再锋利也没有用。”
“压缩剑心？”
“不错。你的剑心碎了，碎片之间有缝隙。这些缝隙既是坏事也是好事，坏事是剑气会泄露，好事是你有空间对剑心碎片进行重新排列和压缩。当你压缩剑心碎片时，碎片之间的缝隙会变小，剑心会变得更加致密，储存剑气的容量也会增加。”
凌风恍然大悟。
从那天起，他改变了修炼方式，同时压缩气旋和剑心碎片。
难度直接翻了好几倍。
同时控制两件事，就像左手画圆右手画方，需要极强的精神控制力。凌风一开始完全做不到，要么只顾着压缩气旋忘了剑心，要么只顾着压缩剑心让气旋崩溃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失败了一次又一次。
但凌风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三年的废柴生涯，早就把他的心性磨炼得坚韧无比。
第一天，失败了一百次。
第二天，失败了一百次。
第三天，还是失败了一百次。
到了第五天，凌风终于找到了一点感觉。他发现，同时控制气旋和剑心的关键在于“同步”，让气旋的转速和剑心碎片的压缩频率保持一致，两者相辅相成，而不是互相干扰。
找到了方法，进度就快了起来。
第十天，凌风成功完成了第一次同步压缩。气旋稳定地旋转着，剑心碎片也紧密了一些。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剑气变得更加凝实了，胸口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不错，”剑老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内你就能完成一百次压缩，到时候修为至少能提升到剑徒五重。”
凌风点了点头，继续埋头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