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灵的获取难度，不亚于登天。
可若是能成……
方舒晏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掌心贴在衣料上，隐约能感受到一团冰冰凉凉的小火苗依偎在金丹旁。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唐玄那双燃着小火苗的眼睛。
“五灵之物——”她问，“师叔可知道哪里还有单一属性比较强的秘境？”
唐玄品茶的动作一顿。
一口茶呛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猛地偏过头去，呛得他弓着腰直拍胸口。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抬起头时眼角还泛着一点咳出来的泪花，难以置信地瞪着方舒晏。
“咳咳咳——等等，秘境？”
“你这话题咋突然跳到秘境了？”
方舒晏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摊了摊手。
“对呀。大世界之中的五灵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取走水灵，湖泊就会干涸，取走土灵，山川就会变成狂沙，唐师叔你最好也别想着去挖大世界的‘萝卜’哦！”
唐玄去摸茶盏的手又顿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自然、自然……”他讪讪道，“想不到方师侄年纪轻轻，居然想得这么远。”
方舒晏没有接话。
如果不是灵鹿的记忆，她倒是不会想得那么远。
万一她还没成功回家，这个世界就因为五灵缺失步了灵鹿老家的后尘——那可咋整。
她眯起眼睛，狐疑地盯着唐玄，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师叔，你也和你的朋友都讲讲。”她语气忽然认真起来，“大世界中的五灵缺失几乎是不可逆的，你也不想我们这方世界最后的结局，是四分五裂，然后变成其他大世界中的一方秘境吧。”
唐玄被她盯得后背发毛，正要开口——
忽然，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上，一道金色的光柱笔直射来，落在方舒晏的头顶。
她整个人被那束金光笼住，一缕极细的、说不清的暖意从眉心渗入，转瞬便消失无踪。
方舒晏愣了一瞬，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眉心。
又没了！
功德金光体验卡吗！！！tAt！！！
“功德金光？”唐玄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小师侄，你……你还挺受天道喜爱啊。难不成你就是传说中的天命之女？”
神特么天命之女。可别！
方舒晏在心里连连摆手。
她还等着攒够修为，以力破虚空寻找回家的门路呢，可别给她锁死了。
这方世界的天命之女——光想想这四个字的分量，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万一真被天道锁定了，以后想走都走不了咯。
可这话没法明说。她只好谦虚地摇摇头，煞有介事地提示道：
“是我提示你爱护环境，天道才表扬我的！”
“所以——”
她拖长了尾音，拿眼睛瞟他。
唐玄沉默了片刻，指尖在膝盖上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
然后他抬起头来，收起了那副散漫姿态，神色难得郑重，朝她微微颔首。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隐秘，但是——”
“我会尽我能力将这个消息扩散的。门下徒儿，我会严肃要求他们执行。”
方舒晏看着他这副正经模样，满意地弯了弯眼睛。
“好好好。”
她笑眯眯地拍了拍唐玄的胳膊，语气轻快：“爱护世界人人有责嘛~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那自然是化神大佬出力更多咯~”
天塌下来当然得有高个子顶着！
唐玄被她拍得嘴角一抽，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无奈地摇了摇头。
“扯远了。”方舒晏收回手，语气一转，重新认真起来，“咱再谈谈葫芦。”
她摊开手，灵力一引，金丹旁边那幽蓝小火苗向外飘出，化成葫芦落在她摊开的掌心里。
方舒晏低头看着掌中的葫芦，沉默了几息。
指尖在葫芦表面摩挲着那些交错的灵纹。
“师叔，当时我许诺了他们，有机会，一定再给他们寻一处家园。”
她的声音放轻了。
“只是现在，他们的灵体虽然是在修复，但是等灵魂修复好了之后——将他们安置在何处，我至今都没有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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