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刚落,殿内便有三位长老同时动了心思,周身威压悄然散开。
左侧身着赤红道袍的赤焰峰长老率先迈步,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几分势在必得:“此子乃是极品火灵根,灵气凝练,性子桀骜却有韧劲,正是我赤焰峰的绝佳苗子!入我赤焰峰,我传你高阶火系功法,凡我亲传,皆可前往参悟峰中异火,以异火之力淬体锻脉,让你日后修行之路,根基更稳、大道更顺!”
他话音未落,另一侧身着玄铁道袍的炼器阁老祖便缓步上前,语气恳切:“赤焰峰主莫急!极品火灵根控火精准、灵力醇厚,乃是炼器界可遇不可求的奇才!控火稳则器质优,此子若入我炼器阁,我便将毕生炼器术倾囊相授!”
紧接着,身着药纹道袍的丹峰长老上前一步,鬓边乌黑发丝束得利落,眉眼锐利明亮,却透着一股干脆利落的劲儿,周身裹挟着灼热的火属性灵气,语气泼辣又带着几分不耐,嗓门清亮:
“你们两个急什么!平日里缺丹少药,一个个跟催命似的往我丹峰跑,如今见着好苗子,倒先抢起来了?”
她目光灼灼地锁着林浩宇,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周身火灵气隐隐翻涌:
“别听他们瞎忽悠!我也是火灵根,最懂你这极品火灵根的妙用 —— 控火精准、灵力醇厚,炼丹再合适不过!你若入我丹峰,我便把毕生丹方、控火丹诀全传你,半点不藏私,保你日后丹术、修为双突破,比跟着他们强百倍!”
三位长老同时争抢,周身元婴灵气隐隐碰撞,虽不激烈,却也透着几分竞争的张力。其余长老皆是静静旁观,神色淡然——火灵根本就适配火系、炼器、炼丹三大体系,三位长老各有优势,他们自然不会贸然掺和。
林浩宇站在殿中,原本桀骜的神色愈发得意,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与炫耀,竟还有三位长老争着收他为亲传。他略一思索,目光落在赤焰峰长老身上,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难掩得意:“弟子林浩宇,愿入赤焰峰,拜见师尊!”
赤焰峰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微微颔首:“好!好!不愧是我看中的弟子,日后好生修行,莫负我所托!”说罢,便抬手示意他站到自己身旁。炼器阁老祖与丹峰长老见状,皆是失笑摇头,虽有惋惜,却也不再多言,转身回归原位。林浩宇快步走到赤焰峰长老身旁,垂首而立,神色间的得意几乎藏不住,与一旁温顺谦和的陶慕言遥遥相对。
此时,方舒晏与云衍方才匆匆赶到殿门口。见前排提前入府的弟子已然快报完了,方舒晏心头一急,连忙加快脚步想要挤入殿中。云衍见状,轻轻抬手,顺势推了她一把,低声道:“快些,刚好赶上。”
方舒晏借力挤入人群,稳稳站到前排末尾,肩头的翎歌不安分地蹭了蹭她的脖颈,却也乖乖没有出声,只圆溜溜的眼珠,好奇地打量着殿内的长老与府主。
林浩宇刚站定,执事便拿起名册,目光扫过殿外,恰好瞥见立在殿门口的云衍,随即高声唤道:
“下一位,方舒晏!”
方舒晏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
肌肤莹白,身姿清挺,眉目顾盼间自带清灵气韵,举止雅正。
她行至执事身前,微微欠身,轻声应道:“弟子方舒晏,在此。”
执事细细打量了她一眼,眸中微亮 —— 这便是云师弟特意叮嘱,要留在最后等他到了再唤的弟子。
片刻后,执事收回手,语气平稳:“方舒晏,十六岁。”说罢,侧身示意她上前,指向殿中一侧的测灵石,“上前测灵根,核验修为。”
方舒晏缓步走到测灵石前,抬手轻轻按在冰凉的石面上。下一秒,澄澈至极、温润浩瀚的水蓝色灵光,骤然从她掌心爆发而出,直冲云霄,将整个紫宸殿都映成了一片温润的水色。灵光纯净无瑕、凝练至极,比当年她在方家凌霄台测灵根时,还要璀璨几分。
与此同时,她周身筑基后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沉稳厚重,与殿中那些筑基初期、中期的弟子相比,截然不同,甚至比几位值守的低阶执事,气息还要凝练几分。
执事瞳孔骤缩,下意识提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高声唱喏:“极品水灵根!筑基后期!”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寂静的紫宸殿中炸开,瞬间打破了大殿的肃穆。
“我记得她!她就是那个不用走登仙径,被直接带上山的女修士!”
“我的天!又是极品灵根!这年头极品灵根那么多吗!”
“她才十六岁就筑基后期!再过几年,岂不是轻易就能突破金丹?你们忘了?金丹期在那些小门派里,都能当外门长老了!”
“这等资质……究竟是哪家出来的弟子!”
“太吓人了,同是提前入府的世家子弟,我们大多还在筑基初期徘徊,她居然已经到后期了,差距也太大了……”
议论声不绝于耳,有震惊,有艳羡,有嫉妒,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敬畏。而那些早已分配完毕、站在各位长老身旁的先入府弟子,更是目光复杂地投向方舒晏,眼底藏着明显的忌惮。
就在这时,玉台之上的府主轻轻“咳”了一声,声音不高,却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殿内的议论声戛然而止,连空气都仿佛静止下来,众人皆垂首敛目,不敢再肆意交谈,唯有心底依旧思绪纷飞——惊叹于方舒晏的天资,忌惮着这般强劲的同辈,也暗自盘算着日后的相处。
他们皆是出身修仙世家,见多了天资出众之辈,可十六岁便身怀极品灵根、稳坐筑基后期的人物,即便有,也极少现世,堪称凤毛麟角。这般天资的同辈,若是对手,便是极大威胁;即便不能结为盟友,也绝不能轻易得罪。
林浩宇眉头紧拧,指尖攥得指节泛白,眼底桀骜尽数化作不甘——同是极品灵根,他苦修至今仍在筑基中期,方舒晏年纪还比他小一岁,却已是筑基后期!心中越想越不平,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较劲,暗誓定要追上超越。陶慕言面色温婉,满眼钦佩,亦藏着几分压力。其余弟子纷纷收敛心神,眼底忌惮难掩。
殿内的十余位长老,眼中也纷纷闪过一丝讶异与赞许,目光紧紧锁在方舒晏身上,神色间多了几分意动——这般绝佳的资质,若是能收入门下,日后必是一大助力。不等各位长老再多思索,左侧首位身着水纹道袍的长老便率先迈步而出,衣袍上的流水纹路随灵气微动,随即放声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爽朗洪亮,瞬间驱散了殿内的肃穆,添了几分亲和:“舒晏小友,不必多等了!你这极品水灵根,注定是我云渊峰的人!”
这位长老正是云衍的父亲,云渊峰主云景澜,元婴后期修为,性子爽朗,向来不循常理。不等旁人反应,他已然大步踏出,袍角翻飞,几步便掠至方舒晏面前,目光灼灼,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与欣赏:“你父亲与我是早年至交,这些年虽少联络,情谊却没变。他修书来,我一瞧便知你是万年难遇的好苗子,当即就拍板给你发了招生锦帖,生怕晚一步,这般天资绝伦的弟子就被别家抢了去!今日亲眼一见,果然没叫我失望——你这亲传弟子,我收定了!”
说罢,他扬声一笑,扫过身旁神色微动的其他长老,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各位师兄师弟莫要眼馋,谁让你们没有我这般会养孩子、还肯托付后辈的好友呢?舒晏这极品水灵根,与我云渊峰最是相合,我自会将一身所学倾囊相授,助她走得更高更远!”
其余几位长老闻言,皆是失笑摇头,虽有几分惋惜,却也不再多言。一来云景澜与方舒晏父亲是好友,收徒名正言顺;二来方舒晏乃是极品水灵根,确实与云渊峰最为契合。这般一来,各位长老便彻底断了收徒的心思。
殿外弟子早已敛声,只余下几不可闻的细碎低语,目光里满是艳羡:“竟然是云峰主亲自发的招生锦帖……难怪是云师兄去领她上来的。”“这般资质,云渊峰怕是要出一位了不得的小师妹了。”
林浩宇面色沉冷,周身火属性灵气微微躁动,心中暗自思忖:云景澜竟这般看重她,方舒晏天赋如此出众,出身定然不一般。他默默盘算着,云景澜当年深交的友人里,姓方的究竟是哪几家。
玉台之上的府主缓缓颔首,眼底掠过一丝赞许,看向云景澜的目光带着几分了然笑意,似是早已知晓此事。
云衍立在殿门口,见父亲这般爽朗,也温和一笑,朝方舒晏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方舒晏望着眼前笑意明朗的云景澜,心头茫然尽散,只剩了然与感激,躬身一礼,声音恭敬沉稳:“弟子方舒晏,拜见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