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基丹...
她挺个大肚子辛辛苦苦不就是为了这枚小小的丹药么,终于到手了。
屋内没人,南烛直接把仙基丹放在手心上。
丹体浑圆雪白,还散发着飘渺的雾气。
十七提醒道:“南烛宝宝直接吞服就可以哦!”
期盼了那么久的东西,听刚才十七的讲解,这东西并不能直接让她拥有妖孽般的天赋,只是在现有的基础上提高。
不过即使这样南烛也很满足了。
没有任何犹豫,丹药直接扔进嘴巴,在口腔内直接化开了!
一种极为温暖的感觉瞬间笼罩全身。
仿佛有一种游丝般的力量不断地在她全身的经脉游走。
十七:“大概一个时辰后,药效就会完全吸收了,说不定会有惊喜哦!”
不用十七解释,南烛对自己身体变化已经感觉的很清楚了。
以往这副身体吞吐天地灵力很费劲。
十成灵力能有两成被身体吸收就已经很好了。
可如今,她能够感受到吞吐能力正在变快!
这仙基丹,是真的有用!
南烛索性直接打坐,不能浪费一点点修炼的时间。
这具身体已经十六岁了,才炼气三层,就算是比那些天赋普通的修士都差了一大截,更何况是那些天赋高的修士了。
其实这段时间南烛只要有时间便会修炼,但前进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就像是底部漏了洞的桶,不管你往里倒入多少水,留下来的终归是杯水车薪!
现在好了,她终于可以像正常修士一样修炼了。
那种水到渠成的感觉直接让南烛沉浸在了修炼的无我状态!
她第一次感受到修炼竟然是一件这么痛快的事!
期间,郁星陵进来过一次,见南烛如此认真便退了出去。
他知道南烛一向对修炼之事非常上心,可天赋一道他是有心无力。
只能多给她找一些灵丹妙药用以辅佐。
但这些丹药终归只是旁门左道,就算是境界上去了,在面对一点点苦修来的修士面前不过是螳臂挡车罢了!
郁星陵站在门外,正寻思去哪里搜罗一件可以加速修炼的法宝,喉咙处突然涌上一股腥甜!
他手指紧紧抓着门框,可下一刻眼前一黑,在侍女们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中倒在了门口。
还沉浸在喜悦里的郁家一下子陷入了悲伤之中!
等郁星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爹娘、古大师、寂舟还有些熟悉的面孔都围在他床榻边。
感受着体内不断飞速流失的生机,郁星陵苦笑一声。
原以为能多撑些时日,他还是高估了这具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了。
林曼沙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擦,再不见往日冰冷的模样。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即将失去孩子,无助的母亲。
林曼沙艰难的扯出点笑容,一见郁星陵醒过来立刻扑上来,眼含泪花:“星陵,你感觉怎么样?”
郁星陵本想笑着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轻轻扯动喉咙都会引起火辣辣的、仿佛被撕裂般的疼痛。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一颗接着一颗滚落。
林曼沙捂着嘴不敢再看,房间里死寂的只剩下她哽咽的抽泣声。
“星陵...”
郁周景动了动嘴巴,可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最终还是别过头去。
郁星陵从小到大不管是性情还是天资都比旁人出众,是他最疼爱的儿子。
可慧极早夭,纵使是使尽浑身解数,也没办法挽救他的性命。
此中之痛,又怎么能说得出口?
近一年的治疗,古大师对这个心性极为坚韧的小子很是看重,事情走到这一步,意料之中却还是忍不住令人惋惜。
他本该是修仙界的天之骄子,可...
唉。
古大师转身出去。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这小子少点痛楚。
再多的,他也做不到了。
屋子里的人渐渐散了,裴寂舟捏紧了腰间的青玉。
没想到来到郁家短短几天,就经历了这么多事。
如今,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曾经生死相依的好友离去,裴寂舟唇中苦涩,心中极哀。
“好了,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我今日就要去了。”
缓了好一会儿,郁星陵终于能平稳的说出一句话了。
他笑着:“我这一生也算是圆满,能够看到孩儿降生,已经没什么可惜的了。”
裴寂舟敛下眼眸,声音沙哑:“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照顾好嫂夫人和孩子。”
他知道,星陵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南烛和孩子。
这句话不掺杂任何其他情感,只是与郁星陵的兄弟之情,让他许下重诺。
郁星陵只是笑着看他。
眼角眉梢似乎还含着当年意气风发的无限春光。
郁星陵抬眸,目光落在窗外:“寂舟,蚀月城外有一处凡人庙宇,城中不少凡人都去那里跪拜,听说灵的很,只是道路跋涉了些。趁我还能动,明日你陪我一同去吧。”
都这种时候了,裴寂舟自然是无有不应的。
他轻轻点头:“好。”
忽然,郁家某处传来一阵灵力波动!
算不上强悍,但灵力充沛丰盈,是有人突破了!
裴寂舟倏的一下转过头来,正巧对上郁星陵的黑眸,他一下明白过来:“是嫂夫人突破了!”
郁星陵没有任何意外,肩膀靠在柔软的枕头上,他一笑,连眼中的星光都亮了几分。
他从来都不觉得南烛是外人口中的废物。
她足够勤勉,天赋不够就辛苦十倍百倍修炼。
有些时候,见到她不断受挫却立刻调整状态重新修炼的时候,他会觉得非常骄傲。
南烛只是天资不够罢了。
若是有他这样的天资,再加上她的心性,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阻挡她的脚步。
更别提这么早嫁给他,还生了孩子这件事。
眼睛里渐渐蒙上一层水雾,他想陪在她身边,亲自祝贺妻子又突破了,可他没办法做到了。
郁星陵压下心底的酸涩,轻笑一声:“寂舟,你去看看南烛吧,我怕我不在,母亲会为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