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孤僻,单亲家庭。
马尔分析着科尔的情况,意外瞥见科尔的手臂上有抓痕情况。
是家庭因素还是校园八零?
他本想以此为切入点,却发现科尔正自顾自的完成了拼图。
“这个?……好吧,你是对的。”
他嘟囔着,在喻茵陈的指导下顺利安装好最后一块拼图。
马尔想要深入交流科尔的情况,谁知科尔看了一眼他,自顾自的跑走了。
“姐姐,他真奇怪。”
科尔无聊的踢着路边的石子,小声说,“为什么所有人都来找我,我只是个孩子。”
他有些委屈。
喻茵陈摸摸科尔的头,看的起来,科尔是抗拒这些事情的。
“或许他们是有些事想要拜托你呢?”
“每个死去的人,都是别人朝思暮想想要见到的人。”
其实喻茵陈很羡慕这个能力,那样她就可以见到自己死去的爷爷了。
喻恩泰。
他总是神神秘秘的,但也令她想念。
“那你也是别人想要见到的人吗?” 科尔似乎下定了决心,想要说些什么。
“我?”喻茵陈牵着科尔的手,想了想笑着说,“我想见我的爷爷,但是他去世了,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见到的。”
两人为了打发时间,静静地在湖边的长椅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晚,科尔迷迷糊糊的在喻茵陈的怀中醒来。
“好了,回家吧。”
喻茵陈将科尔送回家后便踏着月色走远,怀中的管理员先生说着话语。
“为什么不在科尔家里住下?天很冷……你在他的房间里不出门,他的妈妈不会发现你。”
喻茵陈摇头,温和的解释着。
“我总觉得事情有点奇怪,所以我想自己去发现。”
第二日,科尔花钱雇佣了一个小同学和自己上下学,营造着自己在学校很受欢迎的假象。
与琳恩告别后,他与那名陌生的同学分开。
喻茵陈早早地等候在树下,看见科尔招了招手。
“你受伤了?”
看见科尔手腕上的淤青,喻茵陈皱了眉头。
科尔沉默着摇头,主动牵起了她的手。
“没关系的,姐姐。”
随后他小声的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喻茵陈心疼的摸摸科尔的脸颊,小声说:“等去了学校,我们去医务室,我给你涂药。”
他扬起一点笑容,带着喻茵陈来到了学校的医务室。
医务室里没有人,可不知为何,科尔坚持将门反锁,似乎是怕其他人闯进来。
棉签沾着一点药水,轻柔的涂在了科尔的伤口处。
他突然有点想哭。
“姐姐,你是……”他突然止住了话语,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
“我总能看见那个被家暴的女人,她的手腕都是伤痕……她总在厨房里打开所有的抽屉,然后骂着那个男人。”
他很平静的说着事实,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一口气,道:“我妈妈以为我恶作剧。”
“为什么不尝试和自己的妈妈交流一下呢?”喻茵陈扯着科尔的脸颊,让他的眼里有了点笑意。
他还是固执的摇摇头。
“她不会相信我的。”
……
另外,马尔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自从一年前的文森特的事件后,他的妻子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妻子安娜总是悲伤的,无言的,静静地躺在床上。
对他的存在视若无睹。
他只好将重心放在了工作上,比如治疗科尔。
隔日,他再一次来到了科尔的家中。
琳恩似乎并不想与他多说话,两人坐在椅子上相顾无言。
气氛沉默很久,直到科尔回家后,琳恩露出笑容,接过他的书包去往了房间里。
“你帮不了我的。”
科尔的攻击性远比马尔想的更加强烈,这一次的治疗谈心又一次失败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马尔意识到今天是他和自己妻子的结婚纪念日。
“hey——抱歉,我迟到了。”
马尔有些抱歉的解释,安娜依旧是一言不发,甚至抢过了马尔想要结账的账单,头也不回的走人了。
这一切让马尔更加疑惑了。
这是为什么?
疑惑的依旧还有喻茵陈,她猛然发现,似乎在周围和她交流的只有科尔,所有人似乎都对她视若无睹。
所有人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走过,无视了她的说话。
“hey?”
“……”
这下喻茵陈确定了,她肯定是有异常的。
第二日,喻茵陈照例接送科尔去学校,两人间彼此心照不宣的略过了这个问题。
依旧亲密无间的谈着话语。
科尔肯定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异常了。
但为什么马尔和她互相看不见?
或许在马尔的视角里科尔对着空气说话,而她的视角里,科尔也在和空气说话。
“所以说昨晚马尔医生又来找你了?”
喻茵陈仗着别人看不见自己,堂而皇之的坐在了教室中和科尔闲谈。
讲台上老师问出了一个问题,这座学校的前身是什么?
台下鸦雀无声。
只有科尔嘟囔了一句,对着喻茵陈说:“是法院,有吊死的犯人。”
“what?”
那名老师下了台,有点恼羞成怒。
喻茵陈上前一步护在了科尔面前,科尔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捂着眼睛大喊:“结巴鬼!结巴鬼!”
课堂上的意外彻底点燃了老师的怒火,他不知道这个外号是谁告诉科尔的,这是他多年前的外号。
“闭嘴,你个怪胎!”
“好了好了,科尔,冷静一下!我在,有我在!”
喻茵陈轻柔的将科尔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一下又一下抚摸着他的脊背。
“别害怕,科尔。”
“有我在。”
最终科尔冷静了下来,带着哭腔“嗯”了一声。
得知消息的琳恩急匆匆的接走了科尔,趁此机会,喻茵陈也上了车辆。
琳恩似乎没发现车上多了一个陌生人,焦急的开着车回了家。
“科尔,你没事吧?”
她焦急的查看着科尔的状态,留下了眼泪。
她一向痛恨自己失败的婚姻为科尔造就了太大的伤害,眼泪掉了下来。
科尔,妈妈对你感到真抱歉。
喻茵陈站在一旁,抱着双臂冲着科尔点头。
嘴唇无声开合。
“放心,我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