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幽幽的虚拟面板在江逾白视网膜上闪烁。
【日常作死任务模块,正式开启。】
他眼皮猛地跳了两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刚死里逃生,这破系统又开始整活了。
他赶紧用意念把面板关掉。
再看楚老,这老头正背着手站在桌边,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空气里静得落针可闻。
刚才江逾白那句“我是一点都不懂”,像个重磅炸弹一样在楚老脑子里炸开了花。
不懂?
不懂才最可怕。
这就意味着,那什么劳什子系统提供的科技,全是没有任何门槛的现成货!
只要这小子活着,只要他还能拿得动笔。
夏国就能源源不断地白得超越时代的降维打击技术!
楚老呼吸陡然加重,胸膛大幅度起伏了两下。
“老沈。”他猛地转头,声音沉得像是一块生铁砸在地上。
“拿纸来,要最高级别带水印的红签纸。”
沈长明不敢怠慢,哆嗦着手从公文包夹层里抽出一张盖着钢印的白纸。
楚老拔出胸口袋里的老式英雄钢笔。
笔尖在纸面上划得沙沙作响,力透纸背。
写完,他把纸重重拍在秦锋胸口。
“小秦,从现在这秒起,启动中枢最高绝密计划,代号,星火。”
楚老盯着秦锋的眼睛,目光凌厉如刀。
“这小子交给你了,安保级别提满。”
“他要是破了点油皮,你不用回来见我,自己找个没人的墙根,吞枪吧。”
秦锋腰板挺得像根标枪,皮鞋跟猛地一碰,“咔哒”一声脆响。
“是!”
江逾白还端着那半盒没吃完的红烧肉盖饭。
嘴里嚼着一块肉,含糊不清地嘟囔:“那个……楚老,我宿舍床上还有两双球鞋没刷,我能先回去……”
话没说完。
秦锋冷着脸跨步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铝合金饭盒。
“哐当”一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油汤溅了一地。
“江先生。”秦锋的声音像带着冰碴子,“您的旧生活,在您拨通报警电话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说完,他一把揪住江逾白的胳膊,半提溜着往外走。
江逾白打了个油腻的饱嗝,被强行塞进了一辆防爆装甲车里。
车厢里黑咕隆咚的。
一股子浓重的机油味混合着劣质皮革的酸气,直冲脑门。
江逾白还没坐稳,车子像头发怒的犀牛一样窜了出去,后脑勺狠狠磕在座椅头枕上。
车外头下起了冷雨,雨刷器“唰唰”地刮着挡风玻璃。
前后左右全是打着双闪的黑色越野车。
车队连闯十四个红灯,一路狂飙,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
半小时后,车队一个急刹。
江逾白被秦锋拽下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刚才的红烧肉全吐出来。
他抬头一看,懵了。
天海市郊,一栋被高压电网死死圈住的三层独栋别墅。
他刚被推进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屁股还没捂热。
整栋房子就像是个被掀了盖的马蜂窝,彻底炸开了锅。
两百多个穿着作战服的特勤干员,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涌进屋里。
电钻的轰鸣声、切割金属的尖锐啸叫声,震得江逾白耳膜一阵阵发麻。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刺鼻的电焊焦糊味儿和浓烈的玻璃胶酸气。
他眼睁睁看着几个壮汉抡起大锤,把漂亮的落地窗砸了个稀巴烂。
碎玻璃飞溅。
紧接着,一块厚达十厘米的防弹复合玻璃被液压机硬生生嵌进墙体里。
楼梯拐角处,火花四溅,蓝色的电焊弧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有人在装生物视网膜门禁,有人在埋红外线报警器。
江逾白咽了口唾沫,脖子发僵。
他偏过头,看见一个剃着寸头的小战士正趴在中央空调的通风口处。
哼哧哼哧地往里面塞着微型防毒过滤网。
“不是……哥们。”
江逾白缩了缩身子,声音直打飘,“这阵仗……防核辐射呢?”
那小战士头都没回,继续拧着手里的螺丝。
江逾白觉得口渴,刚想去茶几上摸个果盘里的苹果。
一根黑洞洞的枪管悄无声息地探过来,把果盘往旁边拨了拨。
旁边站岗的特勤面无表情,“江先生,所有入口食物需经过三次毒理测试,请您忍耐五分钟。”
江逾白嘴角抽了两下,默默把手缩了回来。
整整两个小时。
这栋原本普通的别墅,被硬生生改造成了一个能扛住钻地导弹轰炸的钢铁堡垒。
所有的噪音终于停了。
大门关上的一瞬间,能听到沉重的金属气密阀锁死的闷响。
秦锋从二楼走下来。
他身上的黑西装不见了,换上了一件紧绷的战术防弹衣。
腰带上挂着三把不同口径的配枪,还有几颗圆滚滚的战术手雷。
走起路来,金属扣环摩擦出冰冷的“咔哒”声。
他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扫描仪。
走到沙发前,弯下腰,贴着沙发底下一寸一寸地扫了两遍。
确认没有窃听设备后,秦锋才关掉仪器,直起身子。
江逾白看着这黑脸阎王,干笑了一声。
“秦队长,呃……我就是个三本学生,真不用搞得跟二战前线似的吧?”
他伸手指了指窗外,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能看见对面的樟树杈上。
隐约飘着两根挂着迷彩伪装网的枪管。
“外头那树上……是不是还趴着俩狙击手?不怕淋雨感冒啊?”
秦锋没接茬,冷着脸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手环。
不由分说地扣在江逾白的手腕上,按下锁死扣。
“咔哒”。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激起江逾白小臂上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脉搏的跳动甚至能顺着手环传出微弱的回馈感。
“脉搏监控、GpS定位、微型防毒警报,二十四小时不能摘。”
秦锋后退半步,战术靴在地板上重重一踩。
他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盯着江逾白。
右臂猛地抬起,敬了一个标准的夏国军礼。
“江先生,从今天起,我的命就是您的盾牌,想伤您,必须先踏过我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