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陈文强的电话来了。
“他们同意了，但是有条件。”
田复霖握着手机，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们要见你的资金证明。”
“资金证明没问题，那签合约的时间呢？”
“两天后，他们的律师会到场。还有Kleiner perkins的人也会在，他们也在谈A轮，但条件没你的好。”
“Kleiner perkins的人在场，拉里和谢尔盖不介意？”
“我觉得他们是故意的，让你知道还有别人在抢。”
“我知道了，到时我会到准时到的。”
挂了电话，田复霖坐在酒店的床上，随后打开了行李箱的夹层，拿出那张早就准备好的一千两百万美元的支票。
接下来他还有两件事需要做。
第一，律师。他需要一个懂美国法律和风投协议的律师。陈文强之前早就帮他找好了，叫刘大卫，华裔，在硅谷做了十二年风险投资的法务。
第二，风投公司。他不想以个人名义投资Google，这太高调了，容易被人盯上。他需要注册一家新公司，把投资放到新公司名下。这件事刘大卫在两天前开始帮他办，走的加急服务，明天就能拿到执照，公司的名字叫“福临资本”，注册地在特拉华州，田复霖持有福临资本100%的股份。
两天后的上午，田复霖再次走进Google的办公室。
这一次，房间里多了两个陌生人。一个是Google的律师，四十多岁，穿着格子衬衫，看起来倒像是个程序员。另一个是Kleiner perkins的代表，三十出头，西装革履，一副精英人士的打扮。
拉里和谢尔盖坐在会议桌中间，他们面前摆放着一份协议。
“这是我们的条件。”拉里把协议推了过来，“这次A轮融资，总共融资2500万美金。你出1000万，占10%的股份。投票权放弃，归我和谢尔盖共同行使。另外，你有优先购买权，在后续融资中可以按比例认购，保持股份不被稀释。”
刘大卫接过协议，仔细查看了十多分钟，最后凑到田复霖耳边小声地说道：“条款没问题。”
“之前不是谈的1200万美金吗？怎么变成1000万了？”
“这是拉里和谢尔盖对你自愿放弃投票权的回报，你赢得了他们的友谊。”
田复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有一条，”谢尔盖说道，“你的1000万美金，要在签约后15天内到账。晚一天，协议作废。”
“没问题，感谢你们让我省了200万美金，还给了股票的优先购买权。你们把我当朋友，我也不能对朋友吝啬，那两百万美金就当是我的私人借贷，借给公司了，不收利息。”
Kleiner perkins的代表在旁边笑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
“看来今天没我什么事了。”他跟拉里和谢尔盖握了握手，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田复霖一眼，“年轻人，祝你好运。”
刘大卫把合约拿到田复霖面前，“可以签了。”
田复霖拿起笔直接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是拉里，谢尔盖，双方的律师。
签完之后，拉里友好地伸出手：“欢迎加入Google。”
“谢谢。”
谢尔盖在旁边笑着说道：“田，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愿意放弃投票权的投资人，还愿意私人借贷资金给公司，你是真的相信我们，我们希望能多几个像你这样的朋友。”
田复霖说，“你们把我当朋友，我也会把你们当朋友，我对朋友，从来不会吝啬。”
“你后面会来美国吗？我的意思是，你会参与公司的事务吗？”
“不会。我在宝岛还有事，公司的事，你们做主。我每年来参加一次股东大会就行。”
拉里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走出Google办公室的时候，外面的阳光照在田复霖脸上，这次顺利和谷歌签约，令他心情好。
刘大卫跟在他后面，恭喜他道：“田先生，你刚才签的协议，可能是你这辈子签的最重要的一份文件。”
“我知道。”田复霖笑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对了，有没有兴趣到我手下干活，我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在美国帮我处理一些事务，你现在年薪多少？”
刘大卫惊喜地回答道，“当然愿意了，能为华人服务，谁愿意去伺候那些美国佬，我现在大约是18万美金左右的年薪。”
“那就先给你定30万的年薪，我对真心跟着我的人都不会吝啬。我回到宝岛之后，会往福临资本的公司账户上再打100万美金，你先去找个合适的办公场所，再招聘两个文员，总不能让我们真的福临资本看起来像个皮包公司。另外，陈文强那边，等钱到公司账户之后，你给他转10万美金，就当是这次牵线搭桥的感谢费，虽然他之前推辞不要，但我们也不能有所表示。”
“明白，老板！我明天就开始去办！”
田复霖没有马上回酒店，而是来到一家咖啡厅打算放空一下。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回宝岛。
“妈，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
“谈完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早上的飞机，到宝岛了我再给你电话。”
“好，你自己小心一些。”
田复霖把手机放进口袋，慢慢喝起手中的咖啡。
他在想一件事，就是四年之后大学毕业了，他该干些什么。
这次成功上了谷歌的船，即使他这辈子不工作都有花不完的钱。人只要有了钱，就会想着不停地赚更多的钱，就在刚刚，他甚至产生了留在美国的念头。
还好他最后还是决定留在宝岛，他不想被金钱裹挟着前进。
原因有两个。
第一，他的根在宝岛，家人都在宝岛，他不想为了赚钱把家人丢下。
第二，美国终究不是汉人的世界，一个华裔很难融入这个以白人为主的国家，没必要委屈自己来融入别人的世界。
之前演戏是为了钱，但是现在，他反而开始有点怀念演戏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