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最好了!”小宁宁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稚嫩的嗓音里满是崇拜。
看着女儿那副讨好的模样,叶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有个这么贴心懂事的小棉袄在身边,想板着脸都难。
明天就是周一,小家伙的作业还悬着没头绪呢。叶忱顺手把攒了一天的脏衣服塞进洗衣机,转头便陪着小宁宁坐到了书桌前。
今天的户外活动刚结束,张小翠老师就临时加派了一个任务:写心得。对于四岁的孩子来说,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小宁宁趴在桌上,握着笔写得满头大汗,大概凑了几百个字,但满篇都是歪歪扭扭的拼音。叶忱耐着性子读了好几遍,才勉强拼凑出她的意思:这是她玩得最开心的一次,因为爸爸来了,还和她一起拿了两个冠军。这些荣誉对孩子而言,重如泰山。
“爸爸,好多字我不会写,你把我的拼音擦掉,帮我写上汉字好不好?”小宁宁抬起头,眼里满是期待。
换作以前,叶忱大概会直接代劳,毕竟谁都想看到一份完美的作业。但他摇了摇头,改变了主意。
四岁的小孩,识字量本就有限。能靠拼音把心里的想法完整表达出来,已经是了不起的创造力。刻意抹去瑕疵,反而剥夺了她正视不足的机会。
他蹲下身,视线与女儿齐平,语气认真而温和:“宁宁,爸爸知道你想做到最好。但有时候,接受自己的不完美也是一种勇敢。你看,这篇心得内容特别棒,唯一的‘缺点’就是有很多字不认识,只能用拼音代替。”
小宁宁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问:“爸爸是说,我要勇敢承认自己不会写字吗?”
“没错。敢于面对自己的短板,才是真正勇敢的孩子。而且这个年纪不会写很多字很正常,宁宁已经很厉害了。”叶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给予坚定的鼓励。
沉默了片刻,小宁宁似乎在心里权衡了一番,最终点了点头:“好吧,那就这样吧,明天交给老师。”说完,她乖乖地把作业本收进了书包。
看着女儿懂事的样子,叶忱心头涌起一阵暖流。
“困了吗?要是累了就先睡,今晚爸爸一个人去机场接你妈就行。”小宁宁玩了一整天,中午也没休息,叶忱实在心疼她的小身体。
“不要!”小宁宁立刻摇头,小手紧紧抓着书包带子,语气倔强又坚定,“宁宁要去接妈妈。每次妈妈回来,我都没去过机场。这次一定要去!”
稚嫩的童音里透着股倔强劲儿,小宁宁坚持不肯睡。
叶忱眼底泛起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既然孩子执意要去机场接苏晚晴,他也没道理强行按着人家睡觉。
“行吧,那今晚特许你多看会儿电视。”他温声哄道,“不过得有个度,时间差不多了,爸爸再来叫你洗漱休息。”
小家伙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嘴里叽叽喳喳地念叨着要看最精彩的节目,看完就能去见妈妈了。随即,她像只欢快的小鹿,一溜烟跑向客厅,熟练地按下了电视遥控器。
看着那个忙碌的小背影,叶忱嘴角微扬,转身回了卧室。
他坐下打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准备更新《鲁滨逊漂流记》。
眼下,这本书的热度简直是一骑绝尘,连当初爆火的《第一次亲密接触》都要被它甩开几条街。尤其是收藏量,更是呈几何级数暴涨,彻底超越了前作。
当然,这份成功并非毫无杂音。得益于《第一次亲密接触》积累的人脉与口碑,评论区里偶尔还是会混进几抹刺眼的灰色——那是黑子们故意刷出的差评。
若是放在以前,叶忱或许还会为此恼火。但现在,他的心境早已波澜不惊。
相反,他甚至要感谢那些躲在屏幕后恶意中伤、造谣抹黑的人。
没有他们的推波助澜,哪来那么多路人因好奇而入坑?正是这些所谓的“黑粉”,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完成了免费的病毒式营销。他们以为是在踩低,实则是在为叶忱的作品疯狂打call,硬生生把这两本书捧上了神坛。
就在叶忱思绪飘远,准备合上电脑去陪女儿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刘小刚的消息弹了出来,语气激动得几乎要溢出屏幕:“叶忱!大了!酷犬音乐那边,《海阔天空》的下载量破千万了!真的破千万了!”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叶忱心头一跳。
之前跟黄文跃闹得不愉快,他把歌传上去后一直没怎么关注后台数据。此刻经刘小刚一提醒,他才想起登录账号查看一番。
刷新页面,数字赫然映入眼帘:一千一百万次。
不仅如此,新歌排行榜榜首的位置,稳稳挂着《海阔天空》的名字。
评论区的风向,也早已变了模样。
曾经质疑数据造假的声音,此刻已被碾压得粉碎。“谁有闲钱砸一千多万去刷榜?脑子进水了吗?”“早就说了是实力派,某些黑子脸疼不疼?”“支持叶忱!用作品说话,不服憋着!”
一句句力挺的话语,如同涓涓暖流,冲刷掉往日的所有阴霾。大众的眼睛确实是雪亮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叶忱欣慰地笑了笑,正准备回复刘小刚,对方的第二条消息又紧跟着跳了出来:“叶忱?看到没?”
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叶忱才慢条斯理地敲下一行字。
“刚在盯酷犬的数据大盘,手慢了一步,小刚哥见谅。”
消息刚发出去,那头几乎是秒回,连着一个夸张的大笑表情。
“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心里装着数据!怎么样?没给哥丢脸吧?破千万了吧?”
刘小刚的文字透着掩不住的得意,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我就说这势头挡不住,现在全行业都在盯着你的后台呢。”
叶忱顺势试探:“除了酷犬,还有其他平台的人找过你吗?”
“那可不,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刘小刚回复得很快,“但我一个都没接。全都推了,就说档期满,忙得脚不沾地。”
“这就直接拒了?”叶忱有些意外,“不怕谈崩?”
“谈崩什么?他们现在是买方市场,我是卖方。”刘小刚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湖的笃定,“当初咱们势单力薄的时候,人家爱搭不理。现在数据一出来,一个个比谁都积极。这时候就得让他们尝尝焦灼的滋味。晾个两三天,等他们的耐心耗得差不多了,再坐下来谈条件,筹码自然在我手里。”
这番话听得叶忱暗自心惊。他在地球摸爬滚打多年,虽知商业博弈残酷,却没想过娱乐圈的套路也能玩得这么深。这种以退为进、拿捏心理节奏的手段,确实高明。
他虽然心底不太认同这种略显傲慢的姿态,但转念一想,刘小刚这么做纯粹是为了护着自己这个新人,利益最大化才是硬道理。
“那就辛苦小刚哥了。不过……会不会有媒体那边乱写文章,说我们耍大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