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克勒庇俄斯,旅人和时间线主角之一的赫敏·格兰杰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法厄同在阿斯克勒庇俄斯面前转悠着,时不时还抓着自己的头发
“旅人死了,奈亚拉托提普那家伙在五年后的命运节点绝对会搞事情,天界不完蛋,鬼才信,时间线的主人之一要是在这里死了,世界之树直接完蛋了,你要在不想想办法,到时候咱都得等轮回!”
一旁的阿斯克勒庇俄斯静立在莱娜和赫敏之间,一身素白疗愈长袍无风微动,指尖悬浮着一缕缕代表生命轨迹的莹白光线
她身为执掌生死疗愈,洞悉生命脉络的医神,神色远比法厄同沉静,却也褪去了平日的温润从容,眉宇间覆着一层深重的沉凝
她垂眸凝视指尖交错缠绕的两道生命光丝
一道属于赫敏平稳却又有些暗淡另一道属于莱娜,原本濒临崩碎、黯淡湮灭,近乎彻底断绝,却在最后一瞬,被一股极隐秘、极诡谲的空间之力强行续上了残喘的微光
“慌什么。”
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声音清冷沉稳,压下了法厄同的躁动,指尖轻轻拨动紊乱的生命光线,轨迹流转间,藏着一丝不可思议的玄机
法厄同猛地顿住转圈,瞪大眼睛急声道“一个不久后完蛋,一个立马完蛋,你说我急什么,你以为我像赫尔墨斯那家伙,哦,走过来看了旅人的状态,然后就说什么‘我去找她~’然后就消失了”他掐着自己的嗓子学着赫尔墨斯临走时的样子,随后再次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我都不知道他来干嘛的,找乐子的?”
法厄同越说越烦躁,少年神格里的焦躁明火被彻底勾了出来,来回踱步的在密室里形成了不断的哒哒声,连周身萦绕的暖光都变得躁动不定
“他除了偷空子、摸鱼、看人热闹还会干什么?”法厄同咬牙,语气满是怨念“天界那场与奈亚的战争,所有男神都在奋力抗争,有些强大的女神也在帮忙,只有他特么的在后勤做着最轻松的事,还成天做出一副快累死的样子。”
在他眼里,赫尔墨斯这一趟,纯属投机取巧
一旁的阿斯克勒庇俄斯听着他喋喋不休的吐槽,并未反驳,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两道起伏不定的生命光丝,眸底沉着旁人看不懂的深远
良久,她才轻声开口,清冷嗓音压过法厄同的躁动
“你错怪他了。”
法厄同一愣“错怪?这种捡残局的摸鱼神我还能错怪?”
“天界那场大战,从不是你看到的那般简单。”阿斯克勒庇俄斯抬眸,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前线众神的厮杀,对抗奈亚不假,可若无赫尔墨斯掌管后勤,整场战事根本撑不到结局。”
她顿了顿“你在烈阳神殿,可能感受不到,毕竟那里有第一代太阳神阿波罗,留下的净化神力所以你们的抵抗还算顺利,一旦战场物资断裂,伤员堆积,被攻破也是迟早的。”
“是赫尔墨斯脑子灵活,又了解各个神殿的构造,手底下的人还懂得空间突破的力量,要不是他一边指挥手底下的人将药神殿和其他神殿的物资运送到战场,一边带亲自队抢救伤员,我们早就完蛋了。”
“这……”
法厄同当场怔住,躁动的脚步死死钉在神域流光之中,脸上积攒了许久的怨气,不满、鄙夷瞬间僵住,碎得干干净净
他张了张嘴,少年神明热烈直白的性子让他瞬间语塞
(不是,我说那些神在那次之后对赫尔墨斯的态度来了个大反转,感情在这儿呢?!)
“感谢你的解释,药神阁下。”一道轻佻却真挚的声音在密室里响起
风声微漾,流光彩雾骤然向两侧分开
虚空褶皱轻轻波动,细碎鎏金风粒凭空聚合、凝形,赫尔墨斯懒散随性的身形自裂隙中缓步踏出,黑袍衬着银白镶边,眉眼带着惯有的戏谑笑意,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褪去嬉皮的认真
他从头到尾没有半点被误解的愠怒,也没有半分辩解的急切,只是轻轻抬眸,看向怔在原地、满脸尴尬的法厄同
“看来,太阳神的小殿下,对我意见很大啊?”
“哪…哪有……”
法厄同耳根唰地烧得通红,少年神明的傲气挂在脸上,窘迫却藏都藏不住,他别过脸,刻意避开赫尔墨斯似笑非笑的目光,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方才炸毛吐槽的凶悍气焰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虚
赫尔墨斯看着他嘴硬别扭的模样,低低笑出了声
“算了我也不是那种小心眼的神。”随后他转身看了眼阿斯克勒庇俄斯“我把旅人的灵魂给捞回来了,不过她消耗的好像很严重啊。”
阿斯克勒庇俄斯神色再次变得认真“回来就好,消耗重不是问题,养养就好了。”
“世界线的主人之一怎样了?”
“这个你也不用担心,旅人大概率是把奈亚的那个附着在格兰杰灵魂的那个意识分身给灭了,我把她的灵魂给拼回去了”
阿斯克勒庇俄斯指尖轻轻一点,赫敏那道温润平稳的生命光丝瞬间亮起一抹淡淡的柔光,原本晦暗暗淡的纹理被彻底抚平,裂痕尽数弥合,飘摇的命线彻底扎根安稳
“现在我们只需要将旅人的灵魂给放回她的身体,这事就算完了。”
赫尔墨斯闻言微微颔首,眼底最后的松弛笑意褪去,多了几分严谨认真,他从兜里拿出了一个蓝色的水晶球,薄唇轻启低沉空灵的古神咒文缓缓流淌而出
水晶球光芒骤盛,柔和的蓝光直直的打向了莱娜,躺在石板地上的身体
阿斯克勒庇俄斯,举起法杖敲了敲地面,柔和的草绿色光芒同样缓缓攀附上了莱娜的身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至少在法厄同眼里是这样的
终于!
死寂许久的地面上,莱娜的指尖轻轻颤了颤
细微的动作极其短暂,却清晰落入三位神只的眼底
下一秒
她猛地挺直脊背坐起胸膛,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像是从无尽黑暗与窒息湮灭的深渊里拼死挣脱归来
喉间干涩发疼,脑海里依旧回荡着奈亚那癫狂的声音
莱娜茫然地抬眸,视线朦胧涣散
入眼的是霍格沃茨密室幽深昏暗的穹顶,感受着潮湿阴冷的风吹过皮肤,石板微凉的触感,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蛇怪腥气与古老尘埃的味道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我这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