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汪樾语速极快：“老板，龙脉追踪专线有消息了。所有情报交叉核对完了，线索指向天下第二陵。陵墓位置锁定内蒙古黑灯海一带，区域里出现龙脉能量波动，可能是您一直在找的最后四分之一龙脉碎片。”
林黛精神起来，从谢玉晨怀里弹起来。动作太急，后脑勺撞上了谢玉晨的下巴。
“唔。”谢玉晨闷哼一声。
她顾不上别的，抬手捧着他的下巴轻轻揉搓，一边哄人一边对着手机急声追问：“确定没出错？”
“数据刚过第一轮定标，具体坐标还得几次核验。”汪樾顿了顿，“但老板，我必须提醒您，这座陵墓不简单，风险等级远超你以往闯过的所有地宫！建议您提前做足勘探准备！”
两分钟不到，林黛挂了电话。
她转头看向归雁：“归雁，扫描黑灯海、天下第二陵所有异常。”
片刻后归雁回应：“老大，那个区域确实有跟鲁义一样的能量波动，但是那附近有很强的禁制，我穿不进去。”
鲁义的声音响起：“那个地方，确实有一块龙脉碎片。”话音落下，鲁义的气息再次沉寂下去。
林黛眉头皱了起来，下意识看了一眼谢玉晨，这一看不要紧只见他的表情很微妙…唇角抿着，像是在琢磨着什么。但也就一瞬，他就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甚至冲她笑了笑。
林黛没太在意，拿起手机再次打给汪樾：“汪樾，把天下第二陵所有消息和线索全发过来。另外安排几个勘探小组去摸地形，但是先别往深处去，先把周边环境摸清楚再说。”
汪樾答应下来，挂了电话。
屋里安静了一瞬。
从林黛刚才说出“天下第二陵”开始，张麒零整个人就僵住了。他手指头下意识揪住了归雁的绒毛，力道大得指节都发白了。归雁还没来得及抗议，他就开了口：“那是张家禁区。十死无生。绝户诅咒墓。”
林黛心里咯噔一下，认识张麒零这么久，从来没听他说过这样的话。
她快步上前，盯着他：“小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张家禁区到底藏着啥秘密？你进去过？”
“没有，”张麒零垂着眼睛，声音带着股悲凉，“只是张家族规里有一条：任何族人严禁踏入天下第二陵百里之内。违者，按叛族处置。”
他手握得更紧：“当年张家第四十七任族长，曾与忽必烈定下盟约。张家倾力相助，助他稳固江山、一统天下。可忽必烈背信弃义，心怀忌惮，设下死局，以盟约为诱饵，将数百名张家本家族人骗进了天下第二陵。”
张麒零闭上眼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那些族人全被活生生剥皮炼骨，做成了蟒古尸。忽必烈用张家的麒麟血，锁死了整个皇陵。那些族人因此永世不得超生，成了守陵的囚徒，生生世世困在那座不见天日的墓里。”
王胖仔收了嬉皮笑脸，黑瞎仔放下了酒瓶，吴歇也忘了自己刚才还在自闭。
所有人都看着张麒零。
“三百多年来，张家前前后后派了十七批人进去。”张麒零睁开眼，“但是没有一个人活着走出来。甚至连一具完整尸骨，都没能带出陵墓半步。”
他抬起头，看向林黛：“张家祖训铭刻百年。天下第二陵，绝户墓。入者，无人生还。”
吴歇人都傻了，跟小哥认识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张家还有这么一段血淋淋的往事，还有这么一座让整个张家闻之色变的绝户墓。
他想说点安慰的话，却发现嗓子像被堵住了似的，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林黛看着张麒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张麒零沉默了几秒：“林黛，你要是真打算去那个地方，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林黛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注意到谢玉晨的反应很不对劲。从张麒零讲到“剥皮炼骨”开始，他就不再说笑了。等到“十七批人全军覆没”那句时，他整个人已经安静得不像他。
林黛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小花？”林黛试探着叫了一声。
谢玉晨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怎么了，黛黛。”
“你没事吧？”
“没事。”谢玉晨摇了摇头，“只是有点意外，没想到你要找的东西，在那个地方。”
他面上说得轻描淡写，但林黛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发抖。
她没有再追问。
满屋子人都沉浸在绝户墓的沉重里，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黑瞎仔摸出手机扫了眼来电显示，冲众人摆了摆手，起身走到院外接听。没两分钟他就小跑回来，抄起桌上的钱包往兜上一放，冲众人拱了拱手。
“花儿爷，吴歇，胖爷，还有我们林大老板，京市有个冤大头找我看风水，先溜了哈！”
他特意往谢玉晨那边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勾着坏笑：“有事随时打我电话，刀山火海，随叫随到，尤其是需要人挡枪的时候。”
谢玉晨扯了扯嘴角，木然地点了点头，没像往常一样跟他斗嘴。
黑瞎仔挑了挑眉，也没多问。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谢玉晨一眼。片刻后，只是冲众人挥了挥手，转身就溜得没影了。
院子里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汪樾就把天下第二陵的卫星遥感图、周边地形档案一股脑全发了过来，林黛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让归雁把内容投放到了投影仪上。
王胖仔被画面吸引，凑过去指着其中一张热成像截图道：“这陵墓外围怎么跟刺猬似的，全是尖刺状信号？难不成是插满了毒箭的机关阵？”
吴歇凑过去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摸着下巴琢磨：“不像机关，更像某种古代祭祀的排列阵型。”
【那不是阵型，是殉葬坑。】归雁蹲在桌子上，爪子点了点屏幕，【那些尖刺全是蟒古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