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抽出一张干净白纸,专门梳理面谈方案核心要点,逐条工整写下,摒弃虚浮构想,全部贴合当下时代与门店实际:第一,门店资质与体量,秀城核心临街铺面两间,总面积七十二个平方,上下两层,全款自持、稳定经营,无搬迁风险,具备长期品牌运营的基础条件;第二,经营定位,拒绝杂牌混卖,专做魔都本土国营品牌中高档成衣专营,打造小城首家品牌服饰专卖店,区别于传统地摊、杂货服装店;第三,陈列运营模式,实行分区专柜陈列、样板橱窗展示、明码实价、无讨价还价,配套一站式穿搭服务,维护品牌规整高端的线下形象;第四,市场反馈机制,定期统计滞销、热销款式、受众客群数据,按月反馈工厂,为厂家优化外埠市场款式、版型提供真实参考;第五,合作诉求,申请品牌正规授权、稳定供货渠道、新款优先铺货权益,不做低价串货、不胡乱调价,严守品牌市场秩序。
针对几家不同品牌,他特意做了细分细化,贴合品牌调性精准对接。针对大地牌风雨衣,重点突出政企、事业单位客群优势,强调海派风雨衣端庄耐穿的特质高度适配小城公职人员、教师群体,可帮助品牌深耕内地中端高端市场,填补国营厂外埠私人专营门店的空白。针对人立牌男装,主打小城中青年职场、个体户、工薪精英客群,聚焦茄克、西裤、通勤正装的刚需市场,承诺专一品牌专区陈列,杜绝杂牌混搭拉低品牌调性。
方案要点梳理完毕,他又逐字打磨面谈核心话术,褪去后世超前的专业术语,改用1989年国营单位能听懂、能认可的务实表述,沉稳谦逊,不浮夸、不冒进。
他在纸上默写下对厂领导的开场话术:“各位领导,我是赣省秀城的个体经营者,秀城是个地级市,周边辐射区域很广,我个人自有临街七十二平方实体铺面,本次专程上门,不是单次批量拿货进货,是希望和厂里建立长期定点专营合作。目前各地市面大多是百货大楼统货、散户混卖,没有专门的品牌门店,品牌形象零散、终端市场挖掘不充分。我愿意全力打造专属品牌专卖店,专一陈列、规范经营、维护品牌口碑,帮厂里把魔都本土优质海派成衣,稳稳扎根到内地小城市场。”
谈及差异化经营优势,他提前备好表述:“传统个体户只做卖货,我做的是品牌深耕。门店统一整洁陈列、明码实价、规范服务,不低价倾销、不掺杂牌货品。同时我会持续收集本地市场反馈,哪些版型、颜色适配内地气候和穿搭习惯,哪些款式受众有限,定期汇报厂里,为厂里开拓华东外埠市场提供真实落地的市场参考,实现工厂、门店双向共赢。”
面对国营厂最顾虑的合作风险、资质、稳定性问题,他也提前做好应答话术:“我的铺面为自有房产,长期固定经营,不会频繁换址、跑路、乱价。首批铺货我会足量现款现货,严格遵守厂里定价体系和发货规则,服从厂里的市场管理规范。 我不求特殊政策,只求正规合作渠道、稳定货源、新款优先权益,踏踏实实做品牌终端门店。”
最后,他特意补充了一句贴合时代、极易打动国营厂领导的收尾表述:“国营厂的优质产品,不该只局限魔都、局限国营商场,基层小城有大量认可海派做工、追求体面穿搭的消费者。我愿意做厂里外埠民营专营的试点窗口,摸索私人门店品牌化经营的新路子,为厂里拓宽销售渠道、提升品牌下沉影响力探路。”
写完最后一行字,毛小兵放下钢笔,长长舒了一口气。整套方案逻辑完整、落地可行,话术谦逊诚恳、进退有度,既展现了超前的经营思维,又贴合国营单位的体制规则,既体现了个人诚意,也点明了工厂的长远收益。
窗外夜色深沉,共济新村的街巷早已静谧安然,小屋内的白炽灯光明亮笃定。从最初模糊的开店念头,到实地考察摸底、创新一站式经营思路,再到如今完善的门店图纸、铺货规划、面谈方案与专属话术,毛小兵彻底做好了对接魔都国营大厂的全部准备。只待择日登门,开启这场远超时代认知的品牌专营合作洽谈。
付晓宁看他放下笔,过来给他揉着太阳穴,像个贤惠的妻子一般。
毛小兵侧头靠在她腻滑的手臂上,斜斜地向上深情地看着她。
付晓宁俯下身,在他刚刚有一点点毛绒绒的细微胡须的嘴上轻轻点了点,“我给你烧水洗脸。”
毛小兵捉住她的手说:“我来吧,你坐着。”说完,他就站了起来,轻轻搂了搂她,就去了厨房。
看着他向厨房而去的身影,付晓宁只觉得无比的满足。
晚上毛小兵还想深入交流一下,但付晓宁说啥也不肯,说是男人要节制,不能天天做,不然身体会过早地亏空了。
毛小兵拗不过一根筋的付老师,只得做了一回柳下惠。
但是,清晨,还是给毛小兵骗了一回,采取的措施就是,先哄着让她同意放里面,毛小兵赌咒发誓说坚决不动,就躺一下,毛小兵还比了个手势说就这么一下下。付老师缠不过他,只得同意了,进去躺了几分钟,毛小兵又赌咒发誓说绝对不让亿万子孙出来,付老师只得让他动了动,等记起毛小兵的誓言来,自己又浑身酸软,根本无力阻止他,就这样又让他得逞了。闻着美人身上的香味,在付老师的小拳拳的淫威之下,毛小兵起床搞卫生去了。
他们还是五点多出的门,虽然有摩托车,本来可以晚点起来也不怕,可毛小兵担心太晚了,那条路上的师生太多,给别人撞见了不好,所以还是起得那么早。
黎明的温度还是比较低的,寒风像刀子似的侵入毛小兵的衣服里,付晓宁也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次毛小兵是将她送到了后门那里,看着付老师进了学校,他才回身骑上摩托车回了共济新村。
他将摩托车推进柴棚间,自己跑步去了学校。
在学校操场,又遭遇了谢英这个间谍的盘问,还学着林灵一样围着毛小兵用狗鼻子使劲地嗅着,还好毛小兵从共济新村就开始跑,除了闻到一身的汗味,其他的什么都没闻到。
毛小兵推开她伸过来的鼻子,几个大跨步,超过了她,向前面跑去。
毛小兵一发力,她就追不上了,气得在那里跺脚,干脆站在原地等着毛小兵。
看毛小兵接近她了,还张开双手来拦他,毛小兵放慢速度,牵起她的手说:“来,我带你跑。”
谢英这才露出了点笑模样,甩脱毛小兵的手说:“男女授受不亲,别拉着我的手。”
毛小兵没注意,给她甩脱了,也没有强行再去拉手,他反驳说:“弟弟拉姐姐的手,有何不可?你那是封建余孽思想在作怪。”
谢英一点不惯着他说道:“你这是借姐弟之名,行耍流氓之实。”
毛小兵喘着气说:“我老姐的手我可是随便拉的。你要做我姐姐,那就得给我揩这么一点点的油。这是做弟弟的特权。”
“哼!想得美,在我这里行不通。不过,没人的时候,你可以拉一拉。”谢英声音越说越小。
毛小兵一头的汗,这什么虎狼之词。“那不行,我要拉就是光明正大的拉,当着我姐夫的面,我一样拉你的手。”
“滚!”
毛小兵屁股上挨了一脚。差点一个踉跄扑了个狗啃屎,还好冲了两步稳住了身形。
“姐吔!我又哪里得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