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乱葬岗空荡荡的,原本堆积如山的尸体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个黑漆漆的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底下拖走了。
林清歌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泥土。
“好疼啊!那些死人爬起来的时候,把老子都踩碎了!”
是泥土在说话。
林清歌心里一沉。
尸体真的自己爬起来了。
“怎么回事?”独眼壮汉冲过来,看到空荡荡的乱葬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尸体呢?都他妈哪去了?”
“不知道。”军师的脸色也很难看,“可能是被野兽拖走了。”
“放屁!”独眼壮汉怒吼,“这么多尸体,什么野兽能一夜之间全拖走?”
林清歌站起来,看向许希然。
许希然的脸色比独眼壮汉还难看。
“我说过,这里的怨气太重。”他低声说,“现在尸变了。”
“尸变?”陈清逸的声音都在发抖,“那些尸体变成僵尸了?”
“嗯。”许希然点头,“而且不是普通的僵尸,是怨尸。”
“有什么区别?”
“普通僵尸只会本能地攻击活人。”许希然说,“但怨尸不一样,它们有记忆,有恨意,会专门找仇人报复。”
陈清逸的脸瞬间白了:“那我们不是完蛋了?”
“还没到那一步。”许希然说,“怨尸刚刚尸变,行动还很迟缓。只要在它们完全苏醒之前离开这里,还有机会。”
“多久?”薛以政问。
“最多三天。”许希然说,“三天后,它们就会完全苏醒,到时候谁都跑不了。”
林清歌和薛以政对视一眼。
原本的半个月计划,现在只剩三天了。
“那我们得加快速度。”薛以政说,“今晚就给独眼壮汉下毒。”
“这么急?”宋奕颜皱眉,“会不会太冒险?”
“没办法。”薛以政咳了两声,“时间不等人。”
几人正商量着,独眼壮汉突然转过身,盯着他们。
“你们几个在嘀咕什么?”
“没什么。”薛以政虚弱地说,“只是觉得这里太邪门了,想早点离开。”
“离开?”独眼壮汉冷笑,“你们是肉票,想走?做梦!”
“大当家息怒。”军师走过来,“薛公子说得也有道理,这里确实邪门。不如我们先撤到山下,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撤?”独眼壮汉瞪着他,“撤到哪去?这山寨是老子的根基,说撤就撤?”
“可是大当家,现在情况不对啊。”瘦猴土匪小声说,“先是红衣女人杀人,现在又是尸体失踪,兄弟们都人心惶惶的。”
独眼壮汉沉默了几秒,突然一拳砸在树上。
“妈的!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他转身对所有土匪吼道,“今晚所有人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谁敢偷懒,老子剁了他!”
土匪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反驳。
林清歌趁乱拉着薛以政回到院子。
“计划得改。”她说,“三天时间太短了,我们得想个更快的办法。”
“什么办法?”
“直接动手。”林清歌说,“今晚趁独眼壮汉睡着,我们一起动手杀了他。”
薛以政摇头:“不行,太冒险。独眼壮汉武功很高,而且身边还有护卫。硬拼我们赢不了。”
“那怎么办?”
“还是按原计划。”薛以政说,“但要加快速度。今晚就给他下毒,明天再想办法制造混乱,后天我们就逃。”
林清歌想了想,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正说着,宋奕颜突然推门进来。
“搞定了。”他说,“我用一百两银子收买了瘦猴,他答应今晚在独眼壮汉的酒里下毒。”
“一百两?”陈清逸瞪大眼睛,“这么贵?”
“没办法,他要价高。”宋奕颜耸耸肩,“而且他说这是拿命换钱,不贵。”
“他靠得住吗?”林清歌问。
“应该靠得住。”宋奕颜说,“我跟他说,事成之后再给他一百两。”
薛以政点点头:“那就今晚动手。”
夜幕降临。
林清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子里一直在想,如果计划失败了怎么办?
如果独眼壮汉发现了毒药怎么办?
如果那些怨尸提前苏醒了怎么办?
她越想越焦虑,干脆坐起来,走到窗边。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惨白。
突然,她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站在院子里。
是柳如烟。
林清歌推开门,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的进度。”柳如烟说,“听说尸体都不见了?”
“嗯。”林清歌点头,“许希然说是尸变了。”
柳如烟沉默了几秒:“那些尸体里,有我爹。”
林清歌愣住了。
“你爹?”
“嗯。”柳如烟的声音有些颤抖,“三年前,土匪杀了我全家,把尸体都扔在后山。我爹也在里面。”
林清歌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他变成了怨尸……”柳如烟的声音更低了,“我该怎么办?”
“你想见他吗?”林清歌问。
柳如烟摇头:“不想。我不想看到他变成那副样子。”
两人沉默了一会。
“今晚我们会给独眼壮汉下毒。”林清歌说,“如果顺利的话,三天后你就能报仇了。”
柳如烟点点头:“我等着。”
她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停下。
“小心点。”她说,“独眼壮汉不是普通人,他身上有护身符。”
“护身符?”
“嗯,是军师给他的。”柳如烟说,“那符能挡一次致命伤害。”
林清歌心里一沉。
这个信息很重要。
“多谢。”她说。
柳如烟点点头,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林清歌回到房间,立刻去找薛以政。
“独眼壮汉身上有护身符。”她说,“能挡一次致命伤害。”
薛以政皱眉:“这就麻烦了。”
“怎么办?”
“得想办法先把符拿掉。”薛以政说,“不然就算下毒也没用。”
“怎么拿?”
“我有个办法。”薛以政说,“但需要陈清逸配合。”
第二天一早,陈清逸就开始行动了。
他装作不小心撞到了独眼壮汉,然后一个劲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大当家,我不是故意的!”
独眼壮汉本来想发火,但看到陈清逸是肉票,忍住了。
“滚!”
“是是是!”陈清逸连滚带爬地跑了。
回到院子,他把一个小布包递给薛以政。
“搞到了。”
薛以政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黄色的符纸。
“干得漂亮。”他说。
“那现在怎么办?”陈清逸问。
“等。”薛以政说,“等今晚。”
夜幕再次降临。
独眼壮汉像往常一样,坐在房间里喝酒。
瘦猴土匪端着酒壶走进来。
“大当家,酒来了。”
“放那。”独眼壮汉头也不抬。
瘦猴把酒壶放在桌上,手在袖子里摸了摸,掏出一个小纸包。
他的手在发抖。
就在他准备把毒药倒进酒壶的时候,独眼壮汉突然抬起头。
“你在干什么?”
瘦猴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纸包掉在地上。
黑色的粉末撒了一地。
独眼壮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他妈敢给老子下毒?”
他一把抓住瘦猴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不是!不是我!”瘦猴拼命挣扎,“是……是那几个肉票!他们逼我的!”
独眼壮汉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很好。”他把瘦猴扔在地上,“去,把那几个肉票给老子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