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拒绝了。”陈宥年小声回道。
“既然你爸爸拒绝了,就证明他有承担拒绝后果的能力。”林姝夏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儿。
“可是那些叔伯爷公真的会找爸爸麻烦。”陈宥年急切地说道。
“你爸爸巴不得他们蹦跶起来,不然收拾他们还需要胡编乱造一些理由。”
以林姝夏对陈辞墨的了解,以前没搭理陈家那些人,是因为他在忙,但是现在他空出手了。
陈宥年听到胡编乱造四个字了。
“爸爸很讲道理。”陈宥年很认真地说道。
虽然现在的爸爸在妈妈身边有些时候的行为,很让崽儿嫌弃。
但爸爸对外人的时候,很讲道理。
林姝夏看着一本正经的儿子,“是,你爸爸很讲道理。”
一身浩然正气,看着就是讲道理的样子。
唬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陈宥年小脑袋一歪,觉得妈妈在忽悠他。
“妈妈不喜欢陈家,如果爸爸真的不是陈家家主了,妈妈是不是就可以不和爸爸离婚了?”陈宥年拉着林姝夏的手,问道。
书房门口有了动静。
林姝夏抬头看去,陈辞墨恰好出来,靠在书房门口看着她。
明显也在等答案。
“不是。”林姝夏没有做太多的思考,就给出了答案。
陈辞墨啧了一声,“心可真狠啊。”
林姝夏没有辩驳这句话。
陈辞墨似乎也只是谴责一句。
他从书房出来,手中拿着一份文件。
走到客厅递给了林姝夏。
首页上写着‘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
林姝夏顿了顿,“祝特助有时间了?”
“知道你迫不及待,我亲手改的。”陈辞墨说迫不及待的时候,说的好像是:渣女!
林姝夏拿过,打开协议逐条去看。
陈辞墨嘶了一声,垂眸看着林姝夏,“这么害怕我给你下套?”
“不然呢?毕竟哥哥你吃人不吐骨头,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我这一辈子就这几十年,万一被你坑去了怎么办?”林姝夏慢悠悠地说着。
陈辞墨成功被她气到。
合同没有问题,陈宥年的归属也没有问题。
之前给的股份都改成了房产,首饰等不动产。
林姝夏看向陈辞墨。
陈辞墨:“股份毕竟是集团的,万一哪天破产了,你都要跟着负债。”
林姝夏听他胡扯。
但她没多问,拿过笔签了字。
她签得顺滑,没有丝毫的犹豫。
陈辞墨又骂了一句无情。
“后续问题祝旻会让人去跟进,一个月冷静期,到时候回国领离婚证。”陈辞墨说道。
林姝夏应了一声。
陈宥年抱着饮料坐在沙发上,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
谁能在意一下他这个六岁,却也有人权的小孩?
陈宥年小朋友的眼神太过强烈。
林姝夏和陈辞墨都看向了他。
陈辞墨:“怎么,少爷又有旁的意见了?”
陈宥年抿了抿小嘴巴,评价道:“外公和奶奶应该会很高兴。”
毕竟他们现在最希望的事情就是爸爸妈妈离婚。
“你怎么突然就这么爽快了?”林姝夏问道。
陈辞墨收起了离婚协议书,“上次结婚我确实目的不纯,等离婚了,我才好只因为喜欢你而追你。”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说的很坦然。
林姝夏直接起身,“翰墨先生给了一笔钱,我去找薇薇安。”
林姝夏跑了。
跑的时候耳尖微微发红。
因为陈辞墨又犯规了。
陈宥年:“爸爸,你把妈妈气走了。”
陈辞墨看着林姝夏离开,唇角微微勾起。
“嗯,气走了。”
但是没关系,他还能追回来。
“不对,你妈刚刚说什么?”陈辞墨突然看向儿子,问道。
陈宥年:“去找薇薇安阿姨。”
“不是这句。”他好像听到了翰墨先生的名字。
“哦,翰墨先生给了妈妈一笔钱。”虽然不知道啥意思,但是这句话他记住了。
陈辞墨呵了一声,暗自骂了一句,翰墨先生可真会这个时候跑出来做好人。
重点是,林姝夏她收了!
他给工作室,都不敢免费给,还要收租。
结果翰墨先生给钱,她就收了!
这次是真的给爷气笑了。
陈宥年缩了缩小脑袋,爸爸这笑,挺吓人的。
接下来的时间,林姝夏很忙。
陈辞墨带陈宥年去外交司请程昭昭和顾程吃饭。
这次他去得很体面,还带了礼物。
外交司的食堂味道一般,但这里的饭林姝夏吃了十几年。
“李晚想做的事情你清楚吗?”程昭昭问道。
陈辞墨点头,余光注意着陈宥年吃饭。
桌上有鱼。
“这件事一旦开始,她和过去七年的你就没什么区别了,你们一年到头或许见不到几次面,甚至连电话都打不通,你就不怕?”程昭昭又问。
陈辞墨夹了一块糖醋鱼,垂眸挑着鱼刺。
“我至少比她当初的处境要好许多,而且我也不是买不起机票,我可以随时来见她。”
至少,他不会被困住。
陈宥年碗中被放了一块没刺的鱼肉,他抬头看了一眼爸爸,又埋头继续吃饭。
“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顾程凉飕飕地说了一句,“这都跨国了,还谈什么感情?”
陈宥年抬了抬小脑袋,“可爸爸妈妈离婚了,爸爸现在不是妈妈的丈夫了。”
陈宥年说完,继续吃爸爸给他挑了鱼刺的鱼肉。
真好吃!
顾程:“真离婚了?”
隐隐还有些兴奋。
陈辞墨宣誓主权:“还会复婚,只是时间问题。”
顾程呵了一声,“那可不一定,天涯海角,又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在,说不定小矮子突然就遇到了和她目标一致,一丈之内的人。”
陈辞墨手背之上浮现了几条青筋。
程昭昭看得清楚。
看来这位陈总,也不是全然的把握。
至少在林姝夏的问题上,没有全然的把握。
“李晚很犟。”程昭昭缓声说了一句。
“我知道。”陈辞墨唇角微微勾了勾,他对林姝夏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是个犟种。
程昭昭觉得他知道的还不够。
“只要她认定的,她就不会轻易放弃或者更改,不管是事情还是人。”
“但陈总,等这个字,好写不好做,她能等七年,你能坚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