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宥年摇摇头,“就感觉有人推了我一下。”
林姝夏并未完全放心,还是仔仔细细地又检查了一遍。
陈宥年已经六岁了,脱光光让妈妈洗澡已经很难为情了。
妈妈还在检查他的身体。
所以他小脸红了,小手捂着他的小小男子汉。
“妈妈,我可以自己洗。”陈宥年小声说道。
林姝夏被他扭捏的小样子逗笑了,心情也放松下来。
她捏了捏陈宥年的小脸,“你都是我生的。”
“那不一样,我是大孩子了。”陈宥年扭捏着小腿,还试图和妈妈讲道理,“女大防父,儿大防母。”
林姝夏正欲逗他两句,陈辞墨在此时回来了。
他回来脱了外套,进了浴室,将林姝夏揪出来,关了门。
突然就被提出浴室的林姝夏:“……”
“你这么快回来,监控被人毁了?”林姝夏问道。
“监控很正常,那个时候水池边只有我们,陈宥年是自己脚滑掉下去的。”
“不是,不是,真的有人推我。”陈宥年急忙反驳道。
林姝夏靠着门,蹙起了眉头。
陈辞墨再次将陈宥年检查了一遍,才将独自洗澡的权利还给他。
但他没有从浴室出来,而是看着他自己洗澡。
陈宥年此刻没心情洗澡,而是带着戒持看着陈辞墨。
“就,有人在我后背推了一下,我能感觉到,我没有说谎。”陈宥年很认真地说道。
他是不会说谎的。
“所以酒店的监控有问题。”陈辞墨说道。
陈宥年闻言,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爸爸妈妈是相信他的。
“你是翰墨先生的座上宾,他们不可能不知道陈宥年的身份,而且当时我们就在附近,还能及时更换掉准备好的监控视频,不像是临时起意做的事情。”林姝夏沉声分析道。
陈宥年洗完澡,陈辞墨拿过浴巾将他包住从浴室抱了出来。
“赛马场出事的时候,谁不知道翰墨先生是杭城的座上宾?”
所以座上宾不算什么好词。
陈宥年趴在陈辞墨肩头,慢悠悠地说道:“我跟着妈妈的时候没有事情。”
陈辞墨闻言,将他丢在了大床上。
陈宥年在床上弹了弹,自己爬起来去找睡衣换上。
他又没说错,爸爸就是听不得实话。
林姝夏跟到房间门口,听到陈宥年的话,又看陈辞墨,“这话也没错。”
他们来了这里快半个月了,一直没出过事。
陈辞墨刚来这边,陈宥年就出事了。
说不是因为他都不合理。
陈辞墨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林姝夏,不愧是他这辈子的两个祖宗。
“酒店坚持是陈宥年因为害怕,出现了错觉。”陈辞墨说道。
林姝夏:“不是安排好的,就是正常的甩锅说辞。”
反正就是酒店无责。
陈宥年换好了睡衣,颠颠的跑到林姝夏身边。
“妈妈,我困了,想睡觉了。”
昨天是跟着爸爸睡的,今天的主动权必须在他这里。
陈辞墨看着牵住林姝夏的陈宥年,看样子没有被吓到。
还知道给他使绊子。
林姝夏看着殷切看着自己的陈宥年,又看陈辞墨,“你晚上有事?”
“拿我儿子的命开玩笑,想甩锅没那么简单。”
明着要不给,那他就要上些手段了。
林姝夏闻言点头,“懂了,放手哥哥加油。”
“封建爸爸加油。”陈宥年也挥了挥小手,就算给爸爸加油了。
陈辞墨看着母子俩潇洒离开,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谢谢他们那虚伪的加油。
陈辞墨当天晚上黑进了酒店监控系统,拷出了那个时间段的源文件。
然后对源文件进行破译。
林姝夏睡醒一觉,客厅的灯还亮着。
她上过洗手间,去了客厅。
水吧台上,陈辞墨面前放着电脑,手边的水杯中是高浓度的黑咖啡。
听到动静,陈辞墨抬头看去。
“怎么醒了?”
林姝夏走到水吧旁,黑咖啡的味道浓烈得都能将她不怎么清醒的精神刺激起来。
电脑页面上,还在跑着程序。
像黑客大盗。
“上厕所。”林姝夏推开面前的黑咖啡,如今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了。
这对陈辞墨来说不算坏事。
“哥哥,你在犯法,国际网络安全法。”林姝夏看着电脑页面,提醒道。
陈辞墨微微挑眉,“嗯,在犯法。”
林姝夏看他坦然的模样,可真嚣张啊。
“在他们追究我侵入他们内网这个问题之前,他们更需要解释视频为什么会被替换掉的问题。”
陈辞墨说着,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说完这件事,陈辞墨又补充了一句,“他胆子没有那么小,你不要被他骗了。”
骗着要妈妈哄着睡,那小子看着一本正经,其实也是个小腹黑。
林姝夏微微歪头,“那是你亲儿子。”
“所以我了解他。”知子莫若父。
林姝夏正欲说什么,房间里的手机响了。
担心吵醒陈宥年,林姝夏快速回到卧室,拿到手机立刻开了静音。
陈宥年哼唧了一声,转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陈辞墨说的没错,他确实没受太大的影响。
林姝夏拿着手机出去,关门之后手机还在震动着。
来电显示是一串数字。
陈辞墨看了一眼,“你生物学父亲?”
自从林政唐一直让他们离婚开始,陈辞墨好似就把对长辈的礼貌都给丢了。
便宜爹,生物学父亲。
想到什么就称呼什么了。
林姝夏嗯了一声,按了接通键。
“林姝夏,谁允许你出国的?”开口便是颐指气使的质问。
“林政唐,谁允许你给我打电话的?”林姝夏慢悠悠地反问了回去。
那边的人倒抽了一口气,呼吸沉重了。
“林姝夏,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你,你姐姐不会连妈妈都没有。”
林姝夏握着手机的手收紧。
很快,她笑了。
“真搞笑,让我妈怀孕的人是我吗?”林姝夏反讽道,“我是我姐的大宝贝,你有病就去治,少在这里pua我。还有,你虚伪的深情真的很让人恶心。”
林姝夏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什么玩意儿。”丢开手机,林姝夏骂了一句。
陈辞墨支着手肘看她打电话,又听她最后骂的这句。
“你是你姐的大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