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死!”
赵阁面目狰狞,手中的百炼钢剑在闪电的照耀下划过一道刺眼的寒芒,直取秦棋的心窝。
他此刻只想将眼前这个敢于无视他的泥腿子彻底废掉。
而在秦棋的身后和两侧,三名心腹也同时发出一声暴喝,厚背砍刀与制式长剑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封死了秦棋所有的退路。
在他们眼中,秦棋不过是个天生神力、运气好才混进外门的杂役。
面对四人的围攻,这个罪奴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挑断手脚,像狗一样趴在泥水里哀嚎。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绝境,秦棋的脸色没有丝毫波澜。
他的右手,稳稳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就在四人的兵刃即将触碰到秦棋身体的刹那,一股恐怖的气息,猛然从秦棋那具看似瘦削的身体里爆发而出。
那是实打实的内劲!
九品巅峰的内劲!
秦棋体内气血奔涌,甚至透体而出,将他周围一尺之内的雨水震碎,化作一团白色的蒸汽。
一声清脆高亢的刀鸣,瞬间盖过了头顶的滚滚雷声。
制式铁刀出鞘!
秦棋不再隐藏,大成极境的《流水刀法》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刀光如同一匹银白色的匹练,在昏暗的雨幕中骤然绽放。
这一刀斩出,仿佛连漫天的暴雨都被一分为二,水花顺着刀锋向两侧疯狂翻卷。
首当其冲的赵阁,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迎面撞来,他手中的百炼钢剑甚至还没有递到秦棋面前,就被那股刀气震得偏离了方向。
“内劲?!九品巅峰?!”
赵阁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面色凝固,神情惊恐。
他感受到秦棋的气血威压,大脑在一瞬间彻底宕机。
一个前几天还在后院劈柴的杂役,每天吃着食堂馊肉的罪奴,怎么可能拥有九品巅峰的修为?
不仅是赵阁,三名气势汹汹冲上来的心腹,此刻也全都骇得魂飞魄散。
“见鬼了!他不是杂役!”
堵在秦棋身后的干瘦弟子发出一声变调的惊呼,他手中的厚背砍刀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双腿一软,竟然想要转身逃跑。
但秦棋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悔的机会。
既然拔了刀,就要见血!
秦棋的身形动了。
在大成极境《流水刀法》的加持下,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道没有实体的水流,在雨幕中犹如鬼魅般一闪而过。
“唰!”
第一刀!
秦棋根本没有回头,反手一刀向后撩出。
刀锋精准地避开了干瘦弟子胡乱挥舞的砍刀,在他的右手手腕和双脚脚踝处轻轻一抹。
干瘦弟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只觉得手腕和脚踝处传来一阵冰凉,紧接着便是钻心的剧痛。
他握刀的右手瞬间失去知觉,厚背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双腿支撑不住身体,瘫倒在泥水里,鲜血混合着雨水疯狂涌出。
手筋脚筋,齐齐挑断!
“老三!”
左侧那名魁梧汉子看到同伴瞬间被废,吓得肝胆俱裂。
他拼命想要收回刺出的长剑,但秦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秦棋的脚尖在积水上轻轻一点,身形贴着魁梧汉子的剑锋滑行而过。
第二刀!
银白色的刀光在雨水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半圆,刀锋顺着魁梧汉子的手臂一路向下,精准无比地切开了他的手筋,随后刀势不减,在对方的膝盖后方猛地一拉。
“我的腿!我的手!”
魁梧汉子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大片的泥浆。
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双手死死捂住喷血的伤口,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懊悔与绝望。
仅仅是两个呼吸的时间,两名心腹便丧失了反抗能力。
剩下的最后一名心腹已经完全吓破了胆。
他扔下手中的长剑,发疯似地朝着巷道出口跑去,一边跑一边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救命!”
“跑得掉吗?”
秦棋眼神冰冷,大步向前迈出。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积水便被内劲震得四下飞溅。
他手中的铁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折线,仿佛流水遇到礁石后的自然分流,瞬间跨越了数丈的距离,从那名逃跑心腹的背后斩落。
第三刀!
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在雨夜中清晰可闻。
那名逃跑的心腹双腿猛地一僵,整个人向前扑倒,脸庞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磕得满脸是血。
他的手筋脚筋同样被这一刀精准挑断,再也无法爬起。
仅仅三刀!
三名平日里在外门作威作福、跟着赵阁欺男霸女的狗腿子,就这样躺在泥水里,发出阵阵哀嚎。
他们曾经以为自己可以随意决定一个杂役的生死,却惊恐地发现,在这个他们曾经任由欺凌的罪奴面前,自己脆弱得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雨,越下越大。
巷道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赵阁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被暴雨浇透。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三名心腹,听着他们凄厉的惨叫,一股寒意笼罩全身。
他握着百炼钢剑的手在疯狂地颤抖,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打着冷战。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赵阁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无法接受,一个被他踩在脚底碾压过手背的泥腿子,一个被他逼着吃了一个星期馊肉的贱种,竟然是一个隐藏得如此之深的恐怖高手!
“你到底是谁,你绝不是秦棋。”
赵阁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仗着内门表哥的背景横行霸道惯了,此刻面临真正的生死危机,双手紧紧握住百炼钢剑,胡乱地朝着秦棋劈砍过去。
“我是内门高手的表弟。”
“你敢动我,我表哥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给我死,给我死啊。”
赵阁挥舞着长剑,毫无章法可言。
在秦棋将《流水刀法》练至大成极境的眼睛里,赵阁这种外门剑法,简直破绽百出,就像是三岁小孩在挥舞树枝一样可笑。
秦棋眼神漠然,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手中的制式铁刀,用刀背磕在了赵阁劈来的百炼钢剑的剑脊上。
当的一声,金铁交鸣声响起。
九品巅峰的恐怖内劲顺着刀背,轰入赵阁的剑身。
赵阁感受到从剑柄上传来的劲力,他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
那把价值连城的百炼钢剑直接脱手飞出,在半空中旋转了十几圈后,插进了旁边的青砖墙壁里。
武器脱手,赵阁彻底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看着秦棋那双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眼睛,吓得肝胆俱裂,双腿一软就要跪下求饶。
但秦棋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秦棋猛地抬起右腿,大成极境的气血力量汇聚在脚尖,毫不留情地一脚重重踹在赵阁的胸口上。
这一脚势大力沉,伴随着肋骨断裂声。
赵阁喷出一大口鲜血,向后倒飞出去了两丈多远。
他砸在泥水里,在青石板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华丽的锦缎道袍沾满了恶臭的泥浆,原本束好的发髻也散乱开来,几缕湿漉漉的头发贴在他惨白、扭曲的脸上,狼狈到了极点。
“咳咳,咳。”
赵阁趴在地上咳嗽着,每咳一下都会带出大口的鲜血。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胸口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引以为傲的背景与不可一世的傲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被撕得粉碎。
雨水无情地冲刷着巷道。
赵阁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了前方的身影。
秦棋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制式铁刀,刀尖斜指地面。
刀尖在青石板上拖拽,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摩擦声,甚至在雨水中溅起了点点火星。
秦棋迈开脚步,眼神冰冷,一步步走向在泥水中绝望后退的赵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