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看这折子……这帮老畜生，他们这是要咒您死啊！”
刘瑾跪在地上，双手托着一份刚从京城传回的密报，抖得像是在筛糠。
朱厚照接过密报，只扫了一眼，嘴角就忍不住抽动起来。
“大明正德皇帝，于鄱阳湖力战叛军，不幸溺水，以身殉国……”
朱厚照轻声念了出来，语气里没听出半点愤怒，反而透着一股子新鲜劲儿。
“哟，谥号都给朕拟好了？‘毅’？这帮老头子还挺大方，没给朕弄个‘荒’或者‘厉’之类的恶谥。”
“主子爷！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笑得出来！”
刘瑾急得眼泪都下来了，一头磕在地上。
“内阁那三位老祖宗，已经传檄天下了！说您的‘遗体’已经寻回，正停在景山寿皇殿呢！他们还要立兴王家的世子入京继位，这……这江山要换主子了呀！”
朱厚照把密报往桌上一拍，发出一声脆响。
“遗体？朕现在活蹦乱跳的在这儿，景山停着的那坨是什么？腊肉吗？”
沈若冰站在一旁，脸色冷得像冰。
“皇上，这是假戏真做。”
她上前一步，低声道：“刘健他们算准了时间差。等大军回京，新皇已经登基，名分已定。到时候，您就是‘冒充先皇’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朱厚照冷笑一声，站起身在大帐里转了两圈。
“这帮老狐狸，打仗不行，搞这种恶心人的名堂倒是一套接一套。”
他走到地图前，指了指京城的方向。
“除了办丧事，他们还干了什么？”
沈若冰从怀里又掏出一份情报。
“内阁以‘国丧期间不宜动兵’为由，下令让前线新军原地解散，所有火器上缴户部封存。另外……太后被软禁在慈宁宫，说是哀毁过度，闭门谢客。”
“解散新军？上缴火器？”
朱厚照眼神一冷，“这是想断了朕的爪牙啊。”
他转过头，看向帐外。
夜色深沉，鄱阳湖的晚风带着一股子潮气。
“京城现在什么风评？”
沈若冰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流言四起。有人说您在湖上被宁王请来的妖孽吞了，还有人说您是遭了天谴。总之……百姓们都在传，大明要换天了。”
“换天？朕看他们是想翻天！”
朱厚照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
“刘瑾！”
“奴才在！”
“传令下去，全军拔营，回京！”
刘瑾愣了一下：“主子，咱们就这么杀回去？万一他们关了城门，说咱们是叛军……”
“谁说朕要杀回去了？”
朱厚照眼中闪过一抹疯批的兴奋，那是整活系统即将开启的预兆。
“他们不是喜欢办国葬吗？不是想吃朕的席吗？”
“朕就送他们一份大礼，让他们这顿席，吃得永生难忘！”
半个时辰后，王阳明被紧急召入大帐。
这位刚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的“心学大师”，听完朱厚照的计划后，整个人都麻了。
“皇上……这，这是否有违圣贤之道？”
王阳明嘴角微抽，看着朱厚照。
“圣贤之道管不管吃席？”
朱厚照斜了他一眼，“王先生，朕现在是‘死人’。死人办事，不需要讲圣贤之道，只需要讲……热闹。”
王阳明沉默了片刻，突然长揖到地。
“臣，领旨。既然皇上想热闹，那臣便陪皇上闹一场大的。”
“好！”
朱厚照大手一挥，“沈若冰，影子锦衣卫全部撒出去，封锁回京官道上的所有驿站。凡是往京城报信的，一律扣下，一个苍蝇都不能放过去！”
“是！”
“刘瑾，去给朕找口棺材。要大的，要沉的，要那种一眼看上去就贵得要死的金丝楠木大棺材！”
刘瑾缩了缩脖子：“主子，这……这不吉利吧？”
“废什么话！快去！”
第二天清晨，一支诡异的队伍从鄱阳湖畔悄然出发。
这支队伍没有旗帜，没有号角，所有士兵都脱下了原本威武的军装，换上了清一色的白布素服。
原本扛在肩上的火枪，被藏在了宽大的孝服底下。
队伍中间，八匹纯白色的骏马拉着一辆巨大的灵车。
灵车上，一口漆黑发亮的金丝楠木大棺材格外扎眼，上面还盖着明黄色的龙旗。
朱厚照骑着一匹白马，混在送葬的队伍里，头上扎着白布条，脸上还抹了点粉，看起来真有几分“哀毁过度”的苍白感。
“主子，咱们这速度，三天能到京城吗？”
刘瑾骑在马上，一边抹汗一边问。
“跑起来！”
朱厚照抽了一记马鞭，“告诉兄弟们，到了京城，朕请全军吃席！吃刘健他们的席！”
大军在夜色中疾驰。
沈若冰的影子锦衣卫像是一群幽灵，先行一步切断了所有的情报网。
沿途的官员只看到一支规模宏大的送葬队伍疾驰而过，还没等他们上前询问，就被一群眼神冰冷的黑衣人给“请”回了衙门。
系统面板在朱厚照眼前不断跳动。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千里送棺”整活行为。】
【整活点数持续增长中……】
【当前任务进度：30%。】
朱厚照看着面板，心里冷笑。
刘健啊刘健，你们这帮老头子，玩了一辈子权谋，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朕会抬着棺材回来砸场子吧？
第三天深夜，大军已抵京郊。
京城的轮廓在月色下若隐若现，城墙上挂满了白色的灯笼，远远望去，像是一片惨白的鬼火。
“主子，前面就是通州了。”
沈若冰策马来到朱厚照身边，声音低沉，“京城已经戒严，内阁调了五军营的兵马守城，说是为了迎接‘先皇遗体’入城安葬。”
朱厚照勒住马，看着远处的城门，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迎接朕的遗体？呵呵，那朕可得走快点，别让他们等急了。”
他翻身下马，走到那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前。
“刘瑾，把盖子打开。”
刘瑾吓得一哆嗦：“主子，这……这大半夜的，开棺材干什么呀？”
“让你开就开，哪那么多废话！”
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上前，合力撬开了沉重的棺材盖。
一股淡淡的木香散发出来。
朱厚照从怀里掏出一件沉甸甸的东西，随手扔进了棺材里。
“哐当”一声闷响。
那东西撞在棺材底板上，发出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
刘瑾大着胆子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腿一软，差点直接从马上栽下来。
“主子……这……这玩意儿要是抬进奉天殿……”
刘瑾牙齿打架，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刘阁老他们……怕是要当场吓得去见太祖爷啊！”
朱厚照亲手把棺材盖重新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又兴奋的笑意。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走，进城！送朕‘出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