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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己长出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通天目光一凝,盯着天上那两个巨大的星星漩涡,脑子里忽然蹦出个念头——我以后也会有媳妇儿吧?这想法一冒出来,他心里头既好奇又隐隐有点小期待。
“妲己,能不能再帮我个忙?”
“帝君您吩咐。”
通天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那个……你帮我看看,我这姻缘线到底是啥样?”
妲己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点微妙。
“怎么了?有啥不对劲的?”
“没、没事!”
妲己赶紧摇头,抬手朝着那漩涡一指。
漩涡猛地转了起来,里头渐渐浮出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男人,脸上挂着干净又带点傻气的笑容。
通天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影子看,心里直嘀咕——我媳妇到底会是谁啊?真有点等不及了!
那道影子里头,一根红线慢慢伸了出来,朝另一个雌性漩涡飘过去。
可刚挨近那漩涡,红线就停住了,悬在半空忽明忽暗的,好像随时都会散掉。
那个漩涡里头,一个女人模模糊糊显了出来。
最开始是云霄的模样,接着变成了石矶,后来又成了菇凉,再后来是嫦娥、九天玄女、无当圣母……一个接一个地变。
通天整个人都懵了:“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妲己脸色古怪地回话:“帝君,这意思就是说……您本来是有不少好姻缘的。
只要您稍微主动点,刚才出现的那些仙子神女,哪个都能跟您成就正缘、结为道侣。”
她顿了顿,继续说:“可因为您自个儿的一些原因,这些姻缘最后都没成。
如今,那红线已经断了。”
通天瞪大了眼:“我的原因?怎么可能!”
“师兄,您有没有主动跟人亲近过?”
通天想了想,重重点头:“当然有啊!我之前不就请无当师姐吃过饭嘛。”
“然后呢?”
“吃完饭,她居然要跟我搞什么元神论道,我当场就给吓跑了。
谁不知道我最怕的就是论道啊。”
“呃……还有呢?”
“前阵子我还给嫦娥仙子送了两罐好茶,请她教我炼仙裙的技巧。
那段时间我天天熬夜,可认真了。”
“后来又怎么了?”
“本来好好的,结果有一天她突然找我要报酬。
我本来想给她点钱意思意思,可她不要钱,非要我答应她三件事,让我以后替她办三桩事儿。”
“那帝君您是怎么做的?”
“当场我就给她训了一顿!教我炼个裙子就想换我三个承诺?这三界里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哟,帝君真是够聪明啊!”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云霄那丫头非要我教她做饭,结果笨得跟块木头似的,怎么讲都开不了窍。
后来我打发她去找食神,先把基本功练练再说。
也不知道她学得怎么样了。”
妲己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帝君,我现在敢肯定了,问题就出在您身上。”
“什么叫出在我身上?云霄啊石矶啊我也就认了,可嫦娥和九天玄女是怎么回事?我跟她们八竿子打不着好吧?”
通天一脸懵,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就是所谓的姻缘?也太乱了吧?
“妲己,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偷偷动了我的姻缘线?”
“帝君,您的姻缘是天注定的,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去掺和。”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妲己表情有点微妙,压低了声音:“帝君,姻缘这事吧,姻是天定的,缘是靠自己攒的。
缘分一过,那线自然就断了。
有时候错过了,就是无量量劫都等不回来。”
通天心里堵得慌:“你的意思是……我的姻缘没了?我那些娇滴滴的小道侣也没了?”
妲己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陛下,节哀吧。”
“唉——”
通天抓了抓头发,一脸无奈,“怎么会这样?该不会是娘娘故意整我吧?”
妲己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帝君,说实话,以前娘娘确实发过火,让我来斩断您的姻缘线。
可我到了这儿才发现,您的姻缘早就被您自己给整没了。”
通天彻底无语了。
自己把自己姻缘作没了?洪荒还有这种人?而且这人偏偏就是他自个儿。
“帝君?帝君,您没事吧?”
妲己轻轻喊了两声。
通天这才回过神来,长长叹了口气:“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女娲娘娘把我的天定姻缘都给断了。
天底下最惨的事莫过于此——有缘碰上了不认识,认识了又不了解。”
妲己连忙摆手解释:“帝君,我可没动您的姻缘线啊!我来的时候它们就已经断了,您别赖我身上。”
通天眼神一冷:“不,就是你干的。”
“我——”
妲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给我记住了,就是你斩断了朕的姻缘线,才害得我一直找不到道侣。
往后谁问都这么说。”
妲己脑子一转,立马明白了通天的意思,捂嘴偷笑:“明白明白,就是我动的手。
跟帝君您没关系,您一点问题都没有。”
通天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
下次来,我给你带点好吃的。”
“谢过帝君!”
通天跟妲己并肩出了姻缘殿,走到门口时,他回头叮嘱了一句:“记得赶紧把消息散出去!”
妲己捂嘴笑了:“帝君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通天这才点点头,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下界刘家村。
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里,贴着大红喜字,桌上点着红烛。
杨婵一身嫁衣,头上顶着红盖头,正站在刘彦昌面前。
两人刚拜完天地。
刘彦昌急不可耐地掀起盖头,眼睛都亮了:“媳妇儿,你可真漂亮!咱们赶紧入洞房吧!”
他伸手就要去拉杨婵。
杨婵轻轻张嘴,吹出一口气。
刘彦昌身子一顿,眼神变得迷糊,傻笑着转身往里屋走,老老实实倒在了床上。
杨婵慢慢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人,语气平淡:“你本来应该穷困潦倒一辈子,最后饿死冻死。
我现在给你一场好梦,让你快活地过完这辈子,也算没亏待你了。”
她抬手,对着刘彦昌隔空一抓。
“嘿嘿……媳妇儿……”
刘彦昌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傻笑。
几缕白色的光点从他身上飘出来,钻进杨婵掌心。
杨婵放下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有些复杂。
孩子……我也会有孩子吗?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
新修的大雷音寺里,金光璀璨。
众多佛陀菩萨齐聚一堂。
正**,十二品金莲慢慢转动,一道宽厚的虚影浮现在金莲上方,渐渐凝实,显出如来佛祖的身形。
所有佛陀菩萨齐齐双手合十,躬身行礼:“拜见本师如来!”
如来微微颔首。
众佛这才直起身。
定光欢喜佛抢先开口:“佛祖,圣人那边怎么说?”
如来的声音威严低沉:“圣人对通天插手取经一事很不满,当面训斥了他,责令他回去闭关反省。”
“哈哈哈!早该这样了!”
“圣人终于看他也不顺眼了,依我看,训斥都算轻的。”
“就是,应该重重罚他一顿才对!”
观音菩萨站出来问:“佛祖,只是训斥么?”
她环顾四周,接着说:“这次咱们佛教吃了大亏,三界商城到处都是咱们被司法天神压着打的消息。
金蝉子的道果被他女儿夺走了一半,就算取经完了他归位,也废了一半。
勾陈大帝干了这么过分的事,就只是训斥两句?”
如来面色不改,目光扫过底下众佛,微微一笑:“佛门广大,普度众生。
佛门慈悲,从不强逼他人。”
通天是东方玄门外门的大人物,也是天庭帝君,本座虽占着理,却也不想把人逼得太紧,免得玄门面上不好看。
该收手时就收手。”
“哈哈,没错,骂两句也就够了,圣人的脸面得顾着。”
“以前有圣人撑腰,通天那家伙狂得没边,连仙神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佛祖当着圣人的面收拾他,看他还有脸嚣张不?真解气。”
“佛祖肚量真大!”
“佛祖做得对,圣人那边也得留点情面。”
台下的一堆佛陀菩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个个脸上带着痛快。
如来佛祖笑眯眯地看着底下,至于心里头转着什么念头,旁人自然猜不透。
没过多久,如来佛祖那洪亮的嗓门又响了起来:“**菩萨——”
观音菩萨走上前,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在!”
“通天被我训了一顿,西行取经的事他不敢再掺和了。
你去盯着取经人,省得再出什么乱子。”
观音菩萨应了声:“遵旨!”
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一团金光里。
如来佛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都退下吧。”
众位佛陀菩萨齐齐起身,行了个礼,兴冲冲地往外走。
大雷音寺一下子空荡荡的。
如来佛祖长长吐了口气:可算把他们都糊弄走了。
接下来就是血灵鱼和黑玄果的事,凭我的本事,应该不难。
他身形一闪,也消失在佛光中。
洪荒世界底层,阴风呜呜地吹,血浪翻涌不息。
血海上头,两帮阿修罗打得正凶,神通法宝搅得血浪滔天。
阿修罗族天生好斗,就算没有外敌,血海里也常年起内讧。
四大修罗王也懒得去管。
血海边铺满了血色沙砾,颗颗亮得像血钻,景色倒是独特。
地藏王和谛听趴在红沙堆里,眼睛直勾勾盯着远处动手的阿修罗,眼里带着点隐隐的期待。
谛听压低声音:“菩萨,咱这么干会不会露馅啊?”
地藏王也小声回他:“放心吧。
血海里的阿修罗何止千万,对冥河教主来说,跟蚂蚁差不多。
少几个也正常,肯定没人发现。”
谛听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自从菩萨发了财,胆子也大了啊!
血海翻涌,浪头猛地往上掀起,血红色的云层压下来,像天塌了一块似的。
那股杀气浓得离谱,好像头顶悬了把剑,随时要砍下来。
谛听吓得脖子一缩,整颗脑袋钻进血色沙子里,沙子抖得跟筛糠一样。
太吓人了,真的扛不住。
地藏王菩萨也跟着往沙里一沉,连呼吸都掐断了,可那股杀意还是黏在皮肤上,浑身汗毛全炸起来。
冷不丁,血海里炸出一道声音,冷得掉冰渣:“上次揍得不够?还敢跑来血海撒野,真当我不敢弄死你?滚出来!”
沙子底下,地藏王菩萨心一沉,完了,被逮到了。
那声音又跟刀子似的刮过来:“血海是我地盘,你那点藏身的把戏还能瞒过我?自己出来,还是等我请你?”
话音一落,一把剑的剑意在血海上空腾起。
地藏王菩萨埋在沙里,憋屈得不行——我说至于吗?不就是偷偷捞了几个受伤的阿修罗?你至于连元屠都亮出来?越想越毛,不行,不能在这等死,先回阴山再说。
“轰——”
沙子炸开,地藏王菩萨冲出来,一道佛光在脑后炸亮,把整片海岸都照亮了。
“误会!冥河教主,这是误会啊!……”
话说到一半,他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