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普通的木镯子,杜芝的反应还挺大的。
陆景熙没抓着这个问,转移了话题。
“我刚才看见村长的儿子,年纪挺小的,他是什么时候跟阿桃结的婚?”
一听陆景熙问起关于村长的事情,杜芝又像个鹌鹑一样缩了回去。
“陆小姐,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情,我嫁来的晚,也不是李家村的人。”
杜芝明显是不想再说这件事,手一直摸着木镯。
陆景熙弯下腰:“杜芝,你过来。”
杜芝看见陆景熙的眼神,神情瑟缩,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陆景熙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杜芝的手有些粗糙,手腕的木镯很细,还有些硌人,陆景熙没用什么力气,杜芝皱了皱眉,咬紧牙关。
陆景熙看她表情不对,拉开衣袖,看见她手臂上发紫的痕迹。
杜芝急匆匆收回手站到墙角。
“是我不小心摔的,陆小姐您要是还有什么事吩咐尽管说,能做的我都会去做。”
“你是从哪里嫁来的李家村?”陆景熙语气缓和了一些。
她清楚,那痕迹绝对不是摔出来的。
杜芝移开目光:“我……是从隔壁村子过来的。”
李家村之外的地方玩家去不了,所以陆景熙也只能接着问。
“你身上那痕迹,也不是摔出来的,杜芝,你不用骗我,我也不会把你说的告诉给其他人,你若是信得过就开口说实话,要是信不过,我也有办法让你说。”
陆景熙也不想再打谜语,态度也跟着强硬了一些。
听到陆景熙的话,杜芝抿着唇,真的不知道如何说。
两边僵持着,阿桃听到动静,出现在门口,沉默地看了过来。
陆景熙也看见了阿桃,阿桃这时候出现打断了他们,外面传来村长的声音。
“都挤在门口做什么?”
村长一过来,就看见房间里的杜芝,他有些不悦。
“杜芝,你为什么过来?”
杜芝还没开口,陆景熙就先解释了一下。
听到杜芝今天要跟着陆景熙,村长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
“既然杜芝得了陆小姐的眼缘,那让她跟着也行,要是用的不顺心,我让人把她送回去。”
陆景熙看了眼杜芝,自从村长一来,杜芝更像个鹌鹑了。
她看村长没有要走的意思,索性就问:“我听杜芝的口音不像是李家村本地的人,她是外嫁来的?”
村长笑了一声,对于这个问题并不放在心上。
“我们村外嫁过来的不少,而且杜芝很特殊,她在自己家那边,也是有家庭的。”
陆景熙愣了一下,旁边的江承叙动作也跟着停顿了,唯有杜芝眼眶泛红低下了头。
村长习以为常,摆了摆手。
“这很正常的,谁让杜芝她夫家穷呢,所以找了中间人给了钱,让她到我们这边过活,给李正茂生个儿子,等生了孩子她就可以回去了。”
陆景熙忽然想起一个习俗。
狃花女。
杜芝就是这样的。
房间里杜芝抹着眼泪,阿桃过去把人带走,村长翻了个白眼。
“不用可怜她,李正茂也是好吃好喝供着,没亏待她,而且当时她也是点头答应的,谁不是为了家里为了孩子。”
村长对此见怪不怪,所以直接告诉给陆景熙。
陆景熙没做评价,只是糊弄几句,先让村长离开了。
等人走了,江承叙才出声:“这个习俗,也是很久以前的了,看杜芝那样子,生活也不好过。”
陆景熙揉了揉太阳穴:“来村里看到人的时候就猜测了,也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跟杜芝一样。”
刚才村长说杜芝有点特殊,那其他人跟她一样特殊吗?
阿桃这么年轻,又是怎么回事?
许多疑问盘旋在陆景熙脑海里,她点开背包看了看。
刚才花完两百万诡币,获得的道具都被锁住无法使用,只有四百万诡币安安静静躺在背包里。
体质提升也收到了,系统给的道具也不行。
陆景熙算是彻底放弃这条路,只能寻找别的办法。
江承叙看她愁眉不展的样子,问声安慰:“别太着急,一共十五天,这才只是第一天,时间还长,而且村长对我们也有所求,今天收集一下信息,明天我们先去那些景点瞧瞧。”
陆景熙也是这么打算的,等村长对他们的关注稍微低一点,再去后山那边看看,瞧瞧是怎么回事。
第一天倒是没出什么事情,每个玩家去看的地方都不一样,陆景熙后面收集到信息,就没怎么出去了。
杜芝和阿桃端着午饭进来,陆景熙简单吃了一些,给她们一些诡币,让她们晚上准备一些好的。
这里的饭菜还是太寡淡了一点,不太符合陆景熙的口味。
村长倒是很乐意,拿了诡币高高兴兴去办事。
天色渐晚,今天一整天都没什么好天气,阴沉沉的。
陆景熙作息被这回的副本弄得有些乱,才刚吃过晚饭,就有些困了。
“我想洗澡。”
她声音低低地说着。
杜芝还在这边没有离开,陆景熙让她明早再走,就住在隔壁收拾出来的房间。
听到陆景熙的话,她主动说:“我去烧水吧。”
身份被村长点出来,杜芝也没那么拘谨,在这边主动揽活。
江承叙拒绝了。
“我去弄就行。”
他不放心有人经手陆景熙要用的东西,无论这边的人表现得再可怜江承叙都不会信。
杜芝只好点头答应,她来了一天,也没做什么事,反倒跟着陆景熙蹭了两顿饭,这样的事情少有。
走到门口,杜芝还是说了声:“陆小姐,晚上还是尽量别出来,村里没路灯,太黑了看不清容易摔倒。”
陆景熙抬头没说话,轻轻嗯了一声。
副本的夜晚,似乎总是不太平的。
江承叙去厨房那边烧水,让陆景熙洗了个热水澡,冲去一身疲惫。
他自己也洗了一下,动作很快地回去。
回房前,他看了眼村长那边,村长房间还没熄灯,三个人影出现。
江承叙没有多停留,反锁住房门,又用上几个防御道具。
“外面确实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江承叙觉得这边还是挺危险的。
陆景熙竖起耳朵听着村长那边的动静,这里隔音不好,隐隐有说话声传来,但很快又没了声音。
她躺下去:“看来是歇下了,也没听到说了什么。”
江承叙忍不住笑,从善如流地到了陆景熙身侧坐下。
“没事,要是晚上真有事,他们很快就会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