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彻底黑透,整片山林漆黑一片,没有半点月光。
林小阳站在玄元宗山门外的密林深处,一身纯黑色劲装贴身利落。
他双手垂在身侧,十指死死攥紧,指节绷得发白。
白天坊市里所有修士颠倒黑白、胡乱栽赃的话语,一遍遍在他脑子里回荡。
他胸口不停起伏,呼吸粗重,眼底压着积攒到极致的怒火。
他微微低头,牙齿紧紧咬住下唇,沉默两息。
随后抬头望向灯火通明的玄元宗山门,面色冷硬,语气低沉冰冷。
“是我做的事,我一概认。”
“不是我做的脏事,你们强行扣在我头上,肆意污蔑、全网追杀。”
“既然你们玄元宗带头抹黑我,那我从今往后,就没必要跟你们讲半分情面。”
他心里想得无比清楚。
整个玄元宗,唯有宗主一人是化神修为,自己暂时避其锋芒。
剩下所有元婴、结丹修士,以自己如今元婴后期的实力,完全不惧。
今晚,他就要亲自上门,挨个清算。
林小阳抬手轻轻一抹储物空间,动作轻缓,没有半点声响。
最先出来的是小黑狗。
小黑狗一落地,立刻压低整个身子,肚皮贴紧地面,四脚轻轻踮着泥土。
它两只耳朵竖得笔直,脑袋不停左右转动,双眼紧盯玄元宗所有巡逻路线。
它不敢发出半点叫声,全程屏住呼吸,眼神警惕到了极致。
它清楚自己今晚的任务,只负责外围望风警戒,一旦有弟子偏离路线、靠近隐蔽点,它就立刻甩动尾巴给林小阳打暗号。
紧接着,虚空微微一动,小女鬼的身形无声显现。
她全程收敛所有阴气,身形半隐在夜色里,双手稳稳握住一柄细长飞剑。
她站姿笔挺,神色肃穆,眼神死死盯着玄元宗内部,全身灵力蓄而不发,只等林小阳一声指令,随时动手。
最后,林小阳掌心向上一托。
虚天鼎静静悬浮在他掌心上,鼎身无光无热,稳稳当当,没有半点灵力外泄。
他抬手缓缓注入一丝灵力,虚天鼎立刻铺开一层大范围无声禁锢力场,将他们三人的气息、身形、灵力波动全部彻底遮掩。
确认一切准备妥当,林小阳脚尖轻轻一点地面。
整个人贴着树影、顺着黑暗缝隙,身形极轻,一步不落痕迹,悄悄摸向玄元宗护山大阵。
护山大阵灵光流转,值守弟子按时巡逻,眼神来回扫视山门内外。
但虚天鼎的禁锢力场完美遮蔽所有动静,巡逻弟子目光扫过密林,没有察觉任何异常,依旧照常值守。
林小阳借着阵法盲区,侧身一滑,直接悄无声息钻进宗门内部。
进入山门的第一时间,他抬手对着小黑狗轻轻摆手。
小黑狗立刻会意,低着身子快速窜向四周岔路、暗岗、巡逻要道。
它蹲伏在草丛石堆里,一动不动,全程盯死所有来往弟子,兢兢业业望风,不敢有丝毫懈怠。
林小阳转头看向小女鬼,压低声音,只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只杀结丹及以上修士,杂役弟子、普通外门弟子不动。出手全程封声、收尸,不准留任何痕迹。”
小女鬼微微低头躬身,没有说话,身形瞬间飘掠而出。
她身法极轻,踏在屋檐栏杆上,连瓦片都不会发出轻响。
玄元宗夜里值守的结丹修士,有的在殿外巡逻,有的在偏殿打坐值守。
每一个落单的结丹修士,还没来得及转头察觉异常,小女鬼的飞剑已经贴身而至。
虚天鼎的禁锢力场死死罩住对方全身,封住对方喉咙、封住对方灵力、封住对方神魂感知。
那些结丹修士双眼骤然睁大,脸上瞬间布满惊恐。
他们嘴巴用力张开,想要呼救、想要传讯、想要催动护身灵力。
但喉咙动弹不得,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经脉被彻底锁死。
短短一瞬,尽数陨落。
小女鬼动作干脆利落,每解决一人,立刻伸手卷起对方尸体、储物法器,全部收入虚空藏匿。
地面干干净净,没有血迹,没有碎衣,没有打斗痕迹,仿佛从来没有人在这里待过。
林小阳紧随其后,脚步不疾不徐,一路向内推进。
但凡遇到结伴值守、阵法加持的修士小队,他便抬手催动虚天鼎,大范围镇压禁锢。
整片区域的阵法预警、传讯玉符、警示灵光,全部被鼎力强行压制失效。
一队队结丹修士,全部无声倒在夜色里,连临死的挣扎都做不到。
他一路清理外门、内门、殿宇值守、各处管事,结丹修士接连不断陨落。
全程寂静无声,偌大玄元宗,没有响起一声警报、一声惨叫。
一路屠戮推进,无人能挡,很快,林小阳带着小女鬼,摸到了玄元宗核心洞府区域。
这里矗立三座独立洞府,分别属于宗门三名元婴长老。
洞府外围布有层层警戒阵纹、守护禁制、传讯符文,戒备极其森严。
三名元婴长老各自在洞府内部盘膝打坐,气息稳固,时刻警惕外界动静。
在他们认知里,玄元宗大阵稳固、守备森严,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悄无声息摸到核心腹地。
林小阳停在核心洞府外的阴影里,身子贴紧墙壁,一动不动。
他抬眼扫过三座洞府,眼神冰冷,面无表情。
他抬手全力催动虚天鼎,鼎身无声震颤,超大范围禁锢力场瞬间笼罩整片核心区域。
洞府外围所有警戒阵纹猛地一亮,随即被强行压灭。
所有传讯玉符彻底失效,所有预警禁制全部哑掉。
洞府内部的三名元婴长老,瞬间察觉周身灵力异常。
三人同时睁眼,眉头紧皱,身体猛地挺直,想要起身探查。
可下一瞬,虚天鼎的重压之力彻底落身。
他们浑身经脉瞬间锁死,神魂被死死禁锢,身体僵硬在蒲团上,动弹不得分毫。
他们双眼疯狂瞪大,眼底布满惊骇、慌乱、不敢置信。
他们用力张嘴,想要怒吼示警,想要召唤宗门援兵。
喉咙死死被禁锢力封住,半点声音都吐不出来。
全身灵力彻底停滞,一身元婴修为完全无法动用。
就在此时,小女鬼身形一分为三,同时掠入三座洞府之中。
短短数个呼吸的功夫,三座洞府彻底恢复死寂。
三名坐镇核心的元婴长老,无声陨落。
小女鬼熟练收起三具元婴躯体,抹去洞府内所有残存痕迹。
整个玄元宗核心区域,依旧灯火如常,安静祥和。
没有人知晓,宗门三大元婴战力,已经尽数消亡。
屠戮结束,林小阳没有丝毫停留。
他抬手打出撤退暗号。
暗处的小黑狗立刻撤回来,乖乖贴在林小阳脚边。
一人一狗一鬼,借着沉沉夜色,原路返回,悄无声息退出玄元宗山门,彻底隐入远处山林,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夜时间,静静流逝。
次日天亮,晨光铺满玄元宗每一座殿宇。
天亮轮值的弟子按时上岗,前往各处殿宇交接值守。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外门值守弟子。
他们挨个找寻昨夜值守的同门,找遍值守殿房、走廊、庭院,始终见不到人影。
一群弟子站在庭院里,两两对视,脸上满是疑惑。
有人抬手挠头,眉头紧紧皱起,嘴里小声嘀咕。
“昨晚值守的师兄去哪了?怎么一个人都看不见?”
“按理说早该换岗了,怎么全程空无一人?”
疑惑的弟子越来越多,众人分头散开,走遍内门、偏殿、管事阁。
越找,众人心里越慌,脸上神色越发惶恐。
紧接着,有人慌慌张张冲向宗门魂灯殿。
刚踏入殿门,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双腿发软,身体不停发抖。
整片魂灯殿里,原本密密麻麻、常年明亮的魂灯,成片成片彻底熄灭。
一百多盏对应结丹修士的魂灯,全部烧成死寂的青烟,灯芯彻底冷却。
最前排三盏象征元婴长老的高阶魂灯,也彻底熄灭,空空荡荡,毫无生机。
守灯长老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哆嗦,扯着嗓子嘶吼。
“完了!出事了!”
“一百多名结丹修士尽数陨落!三位元婴长老,全部没了!”
嘶吼声传遍整个宗门,瞬间引爆全场。
所有弟子、管事、执事纷纷狂奔赶来,挤在魂灯殿门口。
所有人看着成片熄灭的魂灯,双眼瞪大,身体发抖,嘴里不停发出慌乱的惊呼。
整个玄元宗彻底炸开了锅,人声嘈杂,慌乱蔓延,人人心惊胆战。
宗主衣衫仓促,快步狂奔而至,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一把推开门口拥挤的弟子,大步冲进魂灯殿。
当他看见满殿熄灭的魂灯时,身形猛地一顿,脚步钉在原地。
他双眼死死盯着灯架,瞳孔不停收缩,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他双手背在身后,不停踱步,步伐又快又乱,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随后他亲自带队,遍历所有值守地点、核心洞府、宗门各处。
地面干净整洁,无血无迹,无打斗残留。
护山大阵完整完好,没有任何被攻破的痕迹。
禁制、阵法、警戒设施全部完好无损。
可昨夜值守的一百多名结丹、三名元婴长老,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若非本命魂灯彻底湮灭,所有人都根本不知道这群高层修士已经全员殒命。
宗主站在核心洞府的庭院中央,浑身气场沉得可怕。
他抬手揉着眉心,肩膀不停紧绷,脸上写满极致的困惑和震怒。
他对着空气低声自语,声音沙哑,满是不解。
“到底是谁?”
“到底是什么人,能悄无声息潜入我玄元宗腹地?”
“外围阵法无损,内部警戒完好,连半点动静都没有传出。”
“一百多结丹,三位元婴,一夜之间尽数消亡,连尸体都彻底消失。”
“对方的手段,到底诡异到了什么地步?”
他来回踱步,反复思索,从头到尾推演,怎么都想不通。
敌人是如何潜入、如何动手、如何完美撤离、如何抹去所有痕迹,他半点头绪都没有。
整个堂堂大宗门,一夜之间折损大半中坚战力,全员人心惶惶,彻底乱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