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烫！”
王野把烤得发黑的蚊子肉从火上拎下来，指尖一抖，油星子噼里啪啦溅到手背上，烫得他直吸气。
“行行行，你牛。”
他对着那团肉嘀咕:“你生前吸血，死后还想整我一下是吧？”
火堆噼啪作响，烟一股一股往上窜，混着那股子“烤焦头发+铁锈”的味儿，钻得人鼻子发酸。
他咬了一口。
“嘎嘣。”
像咬到一块老旧橡皮。
“……绝了。”王野面无表情地嚼着，“这口感，跟嚼拖把差不多，还得谢谢你没带脚气味儿。”
他一边嚼，一边把系统面板拉到眼前，手指在虚空里轻轻一划。
【世界频道】刷屏刷得跟瀑布似的。
“有没有人一起？我一个女生真的害怕……求求了qAq”
“别信！世界频道全是骗子！刚才有人说组队，结果把我骗出去抢我水！我现在就剩半瓶！！”
“哈哈哈你们还在屋里哭？老子已经杀了两只恐狼了！积分60！爽！”
“恐狼？你是不是吹牛？我这边见到的是……草，这里有霸王龙！！！谁碰上谁死！”
“霸王龙算啥，我看见有人说他那边有猛犸象！那牙跟铲车似的！”
王野把烤肉换到另一只手，咀嚼速度慢下来。
他继续往下翻。
“组队收人！我们这边已经找到淡水溪流，有肉有火，缺一个能打的！来个狠人！”
“我来我来！我能打！我以前练散打！”
“散打有啥用？这边怪物一口你就没了。”
“你们别急着抱团，抱团更容易被团灭。我们区刚团灭了二十个，怪一来，跑都跑不了。”
“我靠，谁这么冷血？你这话说得像你见过一样。”
又有人开始炫。
“哈哈哈！开宝箱开出白银弓！兄弟们，欧皇在此！”
“有没有人开到药？我被啥东西咬了，手麻，越来越麻，像有蚂蚁在骨头里爬。”
“有没有大佬带带我？”
“+1”
“+1”
“+1”
……
他再往下翻，看到有人贴了几条“经验贴”。
“提醒：别在夜里出门！夜里虫子更多！我屋外有东西飞，一直撞窗户，声音跟雨点一样！”
“提醒：别随便喝来路不明的东西！有人喝了怪物血，长了鳞片……现在在频道里说话都开始‘嘶嘶’的。”
……
王野手指停住。
想着自己的谨慎是对了。
世界频道里一阵玩梗。
“哈哈哈长鳞片也挺帅的，龙人血统啊！”
“帅你个头，长鳞片的是你胳肢窝你也帅？”
“兄弟们别怕，咱们这叫进化。”
……
王野不紧不慢地吃完肉。
又看了眼自己的腿。
哪怕喝了药汤，伤口也没完全好。
精神有些疲惫，该睡了。
火堆渐渐熄了，木炭红光一点点暗下去，屋里只剩木头潮湿的味道和他自己的呼吸声。
王野关掉频道，把面板收起。
他躺回那堆干草上，找了个不压到小腿的姿势，慢慢把呼吸放平。
或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这一夜王野睡得很沉很久。
直到早上八点才醒。
醒后，王野直接开始合成。
王野把两个装着暗红色液体的小瓶子摆在面前。
他盯着瓶子看了大概十秒钟。
“行吧。”
无限熔炉的虚影浮现出来，两个投入口张着嘴等着喂食。
王野把两瓶【未知血液】先后丢了进去。
【叮！】
【材料确认：蚊子吸食的未知血液（青铜）x2】
【是否进行合成？】
“是。”
轰。
熔炉底下的虚幻火焰蹿起来，两团暗红色的液体在火焰里翻滚、碰撞，颜色从暗红变成深紫，又从深紫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猩红。
大概三秒钟，光芒收缩。
叮。
出口处落下一个小瓶子。
瓶身比之前那两个稍大一圈，里面的液体是鲜亮的赤红色，透着光看，能看到里面有极细的金色丝线在缓慢游动，像活的一样。
【合成成功！】
【恭喜您获得：远古血液精华！】
【远古血液精华】
【品质：青铜级】
【简介：饮用后永久提升随机属性1到2点（不可超过10点上限），服用过程会产生短暂的精神刺痛，持续约30秒。】
【备注：这瓶精华经过熔炉提纯，杂质已被剔除，副作用降至最低。】
他没犹豫。
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下去。
入口的瞬间，舌尖尝到的是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混着一丝说不清的甜腻。
液体滑过喉咙的时候，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胃里，是脑子里。
“嘶！”
王野猛地按住太阳穴，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疼。
不是普通的头疼，是一种从颅骨内侧往外顶的胀痛，像有人拿锤子从里面敲他的脑壳，一下一下，每一下都带着电流感。
他的视野开始抖动，眼前的木屋、火堆、砂锅全都变成了重影，叠了三四层，晃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蚊子同时在他耳道里开演唱会。
“呼……呼……”
他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用疼痛把自己钉在原地。
三十秒。
他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到第十五秒的时候，那种胀痛达到了顶峰，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颗被充了太多气的气球，随时要炸。
眼前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不是他的记忆，是一些模糊的、破碎的片段。
根本看不清。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像有人按了暂停键。
疼痛消失了。
嗡鸣消失了。
视野恢复清晰。
王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