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张健这边讲完课,开始叫人把被狼咬过的人找来,指导着新收的徒弟们给打下疫苗,确保他们都学会打针,学会用驱兽神器就算完事了。
可这柳如是依然有很多问题,也改了口,不叫郎中了:“先生,这个疫苗是什么药材做的?”
“被杀死的狂犬病毒做的,再辅以?增强免疫反应的佐剂?、?维持疫苗稳定的赋形剂?以及可能残留的?微量灭活剂?。它不含活病毒,所以不会导致狂犬病。”
“你慢点说,我记一下,都有什么剂?还有,怎么确认狂犬病毒是活的还是死的?”
“用显微镜观察!”
“什么是显微镜?”
“一个可以把物体放大到数千倍的器具,可以观察微生物世界!”
“什么是微生物?”
“这不是一天两天能讲明白的,微生物就是肉眼看不到的活体,我们生病大多都是因为这个。数千万的病菌进入我们身体,它们在我们身体里安家、无限繁衍!”
“哦……那我可以看看吗?它们会在我们的身体里大兴土木建立城邦吗?”
“它们没有智慧………”
…………
这个女人是小脚,她把绣花鞋套在靴子里,走路很累。之前还刻意走的“官步”,现在立马化身跟屁虫,走路一倒一歪的,颜值形象直线下降。
(官步,又叫官步四步,古代礼仪中的一部分,当官的都会学,有的书香门第从小就练习。行走时需保持上半身稳定,无论快慢都能保持从容气度。?腰板挺直、抬腿亮靴、步伐适度利落。
迈步向前时上半身基本不摇晃,快则器宇轩昂,慢则闲庭信步。)
本想不搭理她,但看到她踉跄的样子,张健又有些于心不忍,没好气的回道:“你是做官的,没必要专研这些东西,有太医院的御医在学习。”
“技多不压身嘛………”
“你学这个没用,你需要学的很多。对了,你不想去那边看看了吗?”
“去,当然去,走………”
这时的物资还在搬运,洛南县需要搬运的物资虽没有潼关多,但也不少,包括了往里走的蓝田。而潼关还包括了华阴、渭南、西安等地。
由于狂犬疫苗和驱兽神器在潼关没有放下多少,所以在这里还得把西安、渭南的一起放下…………
带着她来到现代,张健立马点了一柱香,以防这女人不守时。
柳如是当然看的出来,暂时没搭理就是了。她拿着望远镜看着窗外的景色,虽然震惊,但也没问东问西。她能猜到窗外的东西对于张健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
就一炷香时间,先把问题记住,出来再问。
望远镜还在眼睛上扣着,嘴上问的第一句话是:“先生,这里也用燃香计算时间吗?没有钟表吗?”
“有啊,你会看吗?”
“当然,金陵皇宫就有一台,我见过!”
正在这时,张嫣和张雅推着小推车上来,张嫣喊道:“夫君,过来吃饭了!”
“好!”
张雅好奇的问道:“咦,这是谁?”
柳如是一听夫君二字,莫名的有些失望,但很快恢复正常;“本官是洛南县丞!”
张健介绍道:“这是柳如是,姐,你带她随便转转!”
“秦淮八艳之一,你做官了啊。好,交给我!”
“这位姐姐知道我?”
张雅也知道对她需要保密,温体仁下去也交代了美洲的说法,她忽悠道:“知道啊,我会占卜,大概知道一些大明人的命运。”
“真的?”
柳如是高兴过后看了一眼燃烧的香,已没了一半,失落道:“没多少时间了!”
张雅回道:“你还没吃饭吧?咱们边吃边聊,吃饭不算时间,我这看着呢!这里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张雅晃了晃手臂上的女士手表,柳如是看了看,惊讶道:“这是美洲的钟表吗?这么小?”
“好了,快吃饭,这个送给你了!”不等柳如是拒绝,张雅摘下手表塞给她就去拿盒饭。
没吃饭的就张健和两个护卫、柳如是、陈子龙,以及刘宗敏这货。盒饭都是超大型打包盒装的:3000ml的一次性塑料打包盒,上口直径24.5cm,底直径20cm,高度9.5cm。
还是每人两盒米饭一盒菜,而刘宗敏这货干了双份,除此之外,张健和柳如是也各分了他一半,就这,这货吃完还表示没吃饱。
张健又给这家伙干了四袋泡面外加两根粗的牛筋肠,除了昨晚那半块压缩饼干,他是第一次吃这边的饭。
一张临时餐桌上,几个男人围在一起,刘宗敏炫了半瓶大可乐,打了个饱嗝道:“张小子,这是洒家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谢了!”
“赶紧出去打套拳消消食,然后去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哈哈,洒家心里有数,正好七分饱,现在休息没事!”
“那你平时吃饱得多少?”
张健在明朝见过大饭量的,但都没这个家伙饭量大,故而好奇的多问了一句。
只见这货憨笑道:“练武之人,不敢吃饱。九分饱的话,脸盆大的烙饼,需要一筷子,外加两碗粥。”
张健第一次听“一筷子”这个计量单位:“老刘,这一筷子是多少?”
“瞧你细皮嫩肉的,亏得还是个读书人,咋这么笨呢?这把烙饼摞一起,有一根筷子那么高就是一筷子了!”
“噗……”
张健一口饮料喷了出来,一边咳嗽一边竖起大拇指:“你牛,改天给你准备一筷子烙饼!”
”洒家不要饼,今晚的面香滴很,吃面可以吗?”
这特么的吃泡面得吃多少?不过还是满口答应:“行,给你准备,我再给你订个大的饭盆让你吃,以后只要有我在,想吃多少吃多少!”
“你说的啊,不准反悔。下次遇到铁匠炉子,洒家给你打一把好剑,定比你那烧火棍强!”
“行……快睡觉去吧…那边有行军床,有睡袋!”
“得嘞!”
张健没有给他科普自动步枪,转头招呼一个护卫带他去睡觉。
这是这货第一次讨好他,忽然觉得这家伙挺有意思的,但联想到福禄宴和昨晚那条狼腿,又是一阵恶寒………
而另一边在34楼阳台临时餐桌上的柳如是还没吃完,明显是故意拖延时间吧,她知道,或许这一生就这一次机会。
她问了很多问题,张健懒得回答的微生物、狂犬病毒什么的都问了,边问边记录。
而张雅比张健更加专业,也耐心的跟她解释。大概有一个小时后吧,张健早就进入了梦乡。
她的饭还没吃完,这时又不好意思的问道:“张姐姐,你这里有显微镜吗?”
“有啊,我可以送你一台!”
“这怎么好意思呢,你都送我手表了,我看看就好。”
“没关系,不过得先说好,看过显微镜的人一般都会有严重的洁癖反应,你可不能这样。”
“何为洁癖?”
“就是看什么都不干净,洗手洗澡无论怎么洗都觉得不干净。这样是不对的,过度追求一尘不染的环境和频繁的消毒清洗,反而可能伤害健康。?
过度洁癖会破坏皮肤屏障与体内菌群平衡,削弱免疫力,增加过敏、自身免疫疾病的风险?,同时容易诱发或加重强迫、焦虑等心理困扰。”
“我明白了,我会顺其自然的。”
见她答应,张雅也信她是个理智的人,吩咐人找了一台小巧的显微镜上来,又耐心的教会她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