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的路上,不时的遇见一队返程的骑兵。他们的马背上基本都驮着狼尸,那么显眼,像后世把大鱼绑在车上慢悠悠开着招摇过市炫耀的钓鱼佬。
遇见护送张健的骑兵还热情的打着招呼,看的这些骑兵眼热的很。
“哈哈,看额猎的这头狼,箭矢从嘴巴射进去,又得一张完整的狼皮!”
“你那算什么,看额的,这可是一头狼王………”
带队的千户气的火冒三丈:“你们这群兔崽子,都给老子让路,耽误了行程,拿你们试问!”
这下好了,一群招摇过市的家伙赶紧让开。可特么走不多远又会遇到一群同样的家伙…………
张健暗自摇头:看来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孙传庭这安排,太特么耽误时间了。
虽然慢了点,但一路平安,在太阳落山前,到了商州洛南巡检司衙门。这里距离洛南县城还有80余里,是明天一天的行程。
一个方圆一里的小城寨,里面驻扎着百来个大明士卒和一个九品巡检,还有一家官方驿站,驿站里住着几个猎户。
本来还算宽松,但现在这五百骑兵住进来就显得有些挤了。
温体仁这家伙一出面,这里的人像棒子见了太阳将军一样激动。又蹦又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温体仁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也一一回应着大家。
温体仁只在这里放下一套驱兽神器和几罐子老虎粪便,并亲自教给大家怎么用。他的话,大家都认真记着。他也不厌其烦的给讲解,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他走秀完,又声称要把给他安排的房间留给辛苦的猎人和骑兵,他自己坚决在马车上休息。
这更让这些士卒猎人感动的一塌糊涂,张健相信,就是温体仁现在让他们去送死,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死。
好不容易钻进马车,天也暗了下来,士卒们知道劝不住,在马车外面磕了三个头才各自散去。
今晚驿站的厨子做的是狼肉,闻着味道挺腥的。
吃过人尸的狼肉,张健实在没有勇气吃。这么多人在,这里也算是前沿,物资本来就是优先供给这里的,故而也不是投放物资的地方。
他也不好去现代拿物资给大家分享,不是他舍不得,是人多眼杂的。
这么小的马车拿出这么多东西不好解释,也不能只自己人吃,人家五百骑兵跟着自己呢。只得送走温体仁后,悄悄缩在马车里啃压缩饼干。
也不好煮泡面或开自热米饭,怕香味冒出来引起大家注意不好 。
刘宗敏这时啃着条狼腿,坐在马车上,打开车厢门偷偷看了张健一眼,鄙视道:“张小子,你说你好好在家待着不好吗?非跑来受这罪。”
“我是医生,得保证你们的健康。且只有我能开这个门。”他说完,又诧异的问道:“你不去休息,跑这来干嘛?”
“切,都是大老爷们,小伤小病自己就扛过去了,大伤大病你也治不了,让那边派个能打的过来开门不行吗?”
刘宗敏吐槽一番,又想起没有回答张健的问题,啃了一口狼肉,继续含糊道:“温大人让我在马车里睡,看着马车。”
闻着这腥臊的狼肉,张健也没了胃口,把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塞给他道:“我吃饱了,你吃吧,待会给你让开马车。还有,谁说我治不了大病?”
刘宗敏也不客气,拿过来就吃,然后指了指寨门方向:“那边有两个被狼咬伤的弓兵,是巡检司的,刚回来,你能治吗?”
“在哪里?”
“不是,你真能治啊?被狼咬伤了,十有八九活不了的。这里的巡检准备把他们砍了,省得待会发病受罪。”
被狼咬伤,尤其是吃尸体的狼,几乎百分百狂犬病发作啊。
张健连忙出来看,只见不远处几个士卒抬着俩人,那巡检手里提着刀,正让他们趁清醒交代后事呢,那刀随时都要砍上去。
张健连忙说道:“老刘,快去阻止他们。”
刘宗敏停下啃狼腿的动作惊讶道:“你确定吗?”
“废话,我去取药,你先阻止,就说我睡了,醒来就治。”
一提仙界,刘宗敏也信了,连忙转头喊道;
“住手!”
张健这边推开门去拿药,时间紧急,打狂犬疫苗来不及了,也没那么多时间,只能选择打狂犬病球蛋白。
这个东西它通常只需在受伤当天一次性完成注射就好,不像疫苗得分阶段打四五针。
但这“一针”不是我们平时理解的只打一管药,而是根据你的体重计算总药量后,一部分注射在伤口周围,另一部分打在肌肉上。
通常是每五十公斤一千国际单位就好,幸运的是,早上温体仁说了狼灾,张雅就紧急备了一些这玩意,现在也是刚到货不久。
现代社会,张雅焦急的把药拿了过来,温体仁这会也过来了,他问道:“大小姐,这里每天被狼咬伤的不少,你看能不能多放下一些这种药?”
张雅说道:“能倒是能,可没人会用啊!”
“大小姐,这里有军医,他们应该能短时间内学会的。”
张健插话道:“姐,我先去治病,你去打一个宣传册子,就是教给他们怎么打针的册子就好。怎么写,你问一下这里的御医,尽量用最简单的方式表达出来!”
“好,我去准备,你们去吧!”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误会,张健让温体仁先出去,他出来先把药的事情讲了一遍,张健才悄悄背着药箱遛出来。
这时这俩受伤的已经被抬到巡检司衙门的正堂了。张健过来,也没急着治疗,看了看两个受伤的家伙,转头喊道:“谁是大夫,过来跟我学习打针!”
这年头治疗这个病没什么好办法,先上创伤药,接着用狼毛烧成灰敷在伤口上,然后就看天意了,你活过来是命好,活不过来也正常…………
不一会,过来两个四十多岁的半老头(姑且这么叫吧,他们长得实在显老了一点)。
张健先从消毒开始教,双氧水反复清洗伤口,接着是打针,一边操作一边讲解。
第二个人治疗的时候,张健就交给他们来了,自己在一边指导。
这二人也认真,战战兢兢中也算完成了,接着还得打疫苗。有人打针了,再打疫苗就更加保险嘛。
他们不需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药,只要学会打针就行。
他拿着一支疫苗讲道:“这是第一天,左右上臂各打1针(共2针),我走后,剩下的就交给你们,过了七天打一针,过了二十一天再打一针就算完了。记住了了吗?”
“记下了!”
两个半老头无比尊敬,这年头谁有点救命的技艺不是藏着掖着的,哪有这样仔细教的?
疫苗打下去,这俩伤者马上就睡了过去,俩老头过来把了脉,确认脉象平稳又给张健行了弟子礼;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起来吧,你们叫什么名字?”
“额叫苏晓华!”
“额叫周九奎!”
“好了,问问谁还被狼咬过,都叫来。这个病体潜伏期长达二十年,也就是说,二十年内都有发作的可能!”
“啊,徒儿这就去问!”
被狼咬伤活过来的不多,就十几个,张健没动手,指导着他们打了疫苗后就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