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吗？”谢逅道，“你们所吸收的财气可不纯粹。”
堆叠的香气小人四处嚎啕大哭，收拢了香气往回跑。
部分香气小人还未从他们脚边离去，虚景便有了破裂之象。
“夜莺”在强行阻断虚景。
查虞面色如冷玉，微微偏过头道：“你不是早见过。恼什么？”
谢逅嘿嘿一笑，“看来你并不知晓此事。”
“夜莺”眸中森冷，对他们的话置若罔闻。
虚景瞬息间便被阻断，景物破开成碎片纷纷落地消失，长满香气团的古树出现在眼前。
与此同时，查虞扶住倾身要倒的小女鬼，小女鬼迅速捂住了左眼，嘴唇紧闭，左眼流出浓黑的血来。
“你不该同他硬刚。”泽颜给小女鬼把脉，“虚景重现已经消耗了你太多的炁力。”
谢逅的琉璃剑尖已至“夜莺”喉间，他森然道：“铜钱里封印着数万骋漠的人魂，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勿生贪，归故里。”查虞说得稀松平常，“这句话说的不像只是警告。”
“夜莺”毫无惧色，他冷笑道：“自然是要你们送我国人魂归故里，方可两国相安无事。尘封的鬼魂戾气极重，这些年来停滞在两国边界，日后生吞了两国生灵也是轻的了。”
“我们可以送。”查虞揽着小女鬼轻轻靠到泽颜身边，起身道：“他有办法。”
她看向谢逅，“我见到过送魂之法。”
“夜莺”不屑道：“何时轮到你做主了?”
谢逅收了剑，道：“少废话。送魂期间，你若再有动作，我们随时毁约。”
是夜，旧址的几声虫鸣声刚起。
查虞掀被子下了床，光脚走到帐中的另一张木床软铺上坐下。
小女鬼在查虞给她掖被角时迷迷糊糊转过头来。
“是我，参词。”查虞道。
今夜月明星稀，帐内微明，查虞看到了小女鬼的点头回应。
“我知道你能开口说话。”查虞抱起双臂，缓缓道：“信任我的话，可否与我聊聊？”
小女鬼似乎并不讶异，开口声音轻柔：“可以。姐姐是想了解我的身世吗？”
查虞转向她：“我是好奇你的身世。但我问，你愿答便答，无需勉强。首先，我要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扇蝴。”说着，扇蝴侧着身用炁在枕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声音柔得如春日融雪流水:“至于我，与姐姐同是珞单族人，只不过我生于两百多年前的灵疆。”
查虞听着令人舒服的声音，略一思索，道:“你是……我祖上之人？”
“……是的。听起来很荒谬吧。”扇蝴说。
初见扇蝴，查虞记得谢逅说过他们相貌确有相似之处……
至今为止她遇到的奇事颇多，见怪不怪，身边一时多了个两百多岁的祖宗鬼魂，属实不难接受。
“倒不是荒谬。”查虞松开手臂，双手撑在床褥上，凑近道：“你为何能控制香气？”
古树旁簌簌落下的香气变作青色铜钱的画面闪过脑海。
那是扇蝴控制香气的结果。
扇蝴鼻音里带笑：“你应该听过‘尸枯人’。我是骋漠国炼制的第一代尸枯人，好在他们在我身上的炼制失败了。”
查虞紧接道：“你能让流民区的历史重现，也绝非偶然。”
“这是我天生特异的力量。我也能细知别人的过往。”扇蝴起了身，道：“我不愿瞒着姐姐，我第一眼就认出你了。”
“你是查虞啊。”
查虞撑在床褥上双手稍稍捏紧，她不由得想起“夜莺”临走前向她暗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