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咔哒。
清脆的开盖声在嘈杂中显得格外清晰。
山鸡斜倚在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旁,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四周死角。
瞥了一眼腕表指针。
陈浩南迈步走向车头。
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数辆轿车呈扇形停下。
手下们鱼贯而下,见到正主,齐刷刷低头:“浩南哥。”
陈浩南微微颔首。
山鸡拉开后备箱。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用旧报纸层层包裹的硬物。
刀刃出鞘的声音并未响起,但危险的气息已然弥漫。
众人默契上前,抽出利器,反手扣入裤腰。
寒风一吹,金属微凉。
“听令。”
陈浩南声音低沉,却穿透力极强。
“目标cleopatra 。”
“里面不论是谁,只要沾那条线的,全给我宰了!”
“我只看结果。”
“斩草除根!”
低吼声从喉咙深处迸发。
众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杀气凛然。
车队引擎咆哮,如同野兽出笼,撕裂夜幕,直奔目的地而去。
cleopatra门口,两名保安僵直地站着,面若冰霜。
远处,引擎的轰鸣声骤起,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刺目的车灯划破黑暗,五十余人的队伍气势汹汹地逼停路边。
“干什么的?”
一名保安伸出胳膊,试图拦下领头的长毛乐。
长毛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来喝酒,还能干嘛?”
保安目光锐利,瞬间捕捉到对方腰间不自然的凸起。
他向后撤半步,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迅速靠拢,形成包围之势。
“把手拿出来。”
领头保安厉声喝道,“兜里装的什么,亮出来!”
长毛乐面色骤沉。
没有半句废话,一拳轰出!
砰的一声闷响。
保安头部后仰,当场栽倒。
“动手!!”
大头仔一声怒吼,率先冲入。
其余人马紧随其后,叫骂声四起。
尚未踏入店内,街面上的对峙已全面爆发。
“拦住他们!”
保安队长挥动橡胶 ,嘶吼道。
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
保安手中虽无枪械,但手中的橡胶棍结结实实,且这群安保人员个个魁梧高大。
平均身高比这些马仔高出大半个头,体格优势尽显无疑。
人数上的劣势,反而成了陈浩南这边最坚实的底气。
哪怕对面是五六个壮汉,他也敢单挑。
山鸡整个人懒洋洋地倚在车身侧面,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挂着那副惯有的玩世不恭:
“南哥,把心放肚子里,这点小事,分分钟摆平。”
陈浩南没接话,只是冷冷扫了眼对面那排如临大敌的保安,从兜里摸出烟盒,低头慢条斯理地 。
烟雾缭绕间,他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但他低估了cleopatra安保团队的实力。
这帮人绝非寻常混混可比,一个个动作迅猛,下手狠辣。
橡胶棍挥舞出的破风声令人头皮发麻。
只见一名古惑仔刚冲上前,还没看清对方招式,脑袋和脸颊便同时遭受重击。
紧接着是一记凌厉的侧踢,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还有几个试图以多打少的家伙,刚想合力压制一名保安,结果眨眼间就被反制,两三个人瞬间昏死过去。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仆街!这帮看门的怎么这么生猛?”
长毛乐捂着肿起的额头,连连后退,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这一混战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五十多号人,愣是没能跨过cleopatra的大门半步。
他们哪里知道,这些看似普通的保安,实则是苏晨系统直接赋予的死士。
忠诚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仰,战斗力更是强悍得离谱。
站在后方的陈浩南看得怒火中烧,狠狠将烟头甩在地上踩灭。
他拔出腰间短棍,怒吼一声就要往前冲。
然而,前方小弟挤作一团,水泄不通。
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铜锣湾扛把子,此刻竟然被堵在人堆里,进退两难。
场面滑稽又尴尬。
这边的动静,很快便传到了内部。
苏晨端坐在主位上,听着手下人的汇报,脸色阴沉如水。
“呵,沉不住气啊。”
阿布闻言,起身欲往外走。
他想去收拾残局,苏晨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苏晨轻轻抬手,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坐下。”
阿布脚步一顿,满脸困惑地看着老板。
苏晨抬起眼帘,眸底寒意彻骨:
“慌什么?既然他们急着送上门,那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说完,他朝左侧招了招手:“你,过来。”
一名亲信迅速上前,躬身候命。
“去,让开一条路,放他们进来。”
亲信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疑:
“晨哥,您没开玩笑?”
苏晨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如刀。
亲信后背瞬间渗出冷汗,连忙点头:“属下这就去!”
转身快步离去。
阿布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问道:“晨哥,这是要……”
苏晨手肘支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处,似笑非笑:
“瓮中捉鳖,关门打狗。”
阿布眼睛一亮,瞬间领悟了苏晨的意图。
随即他又有些急不可耐:“晨哥,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
苏晨微微颔首,并未推辞:“行。”
“手脚干净点,全部放倒就行,别见血。”
“毕竟是在自己的地盘上,闹太大不好收场。”
得到指令,阿布大步流星向外走去,背影透着一股自信:
“晨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留一口气,就一口。”
话音落下,包间门被无声合拢。
苏晨身子向后一仰,陷进柔软的椅背。
眼底波澜不惊,深不见底。
既然进了我的地盘,那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门外,心腹凑到保安队长耳畔低语几句。
队长神色一凛,对着耳机下令:
“放人进来。”
“阿布哥手痒了,想活动活动筋骨。”
保安侧身让路,目光扫过陈浩南一行人时,透着几分怜悯。
阿布的手段,这群看门的比谁都清楚。
陈浩南哪懂这些弯弯绕,只当对方虚张声势,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也就这点能耐?”
长毛在一旁阴恻恻地笑,猛地举起手臂:
“三板斧耍完了!弟兄们,上!把他们给我砸进去!”
砰!砰!砰!
包厢内动静乍起。
阿布混在人群 ,宛如一台失控的人形绞肉机。
任何试图靠近他的洪兴小弟,都被瞬间掀飞。
桌椅碎裂声不绝于耳,满地狼藉。
“操!这货猛得像头野兽!”
围观者倒吸凉气,压低声音惊呼。
场面混乱却极具冲击力,令人血脉偾张。
震耳欲聋的音响轰鸣作响,仿佛在为这场单方面的碾压助威。
不少年轻混混看得眼睛发直,心底竟生出一丝追随的念头。
更有几个胆肥的家伙,趁乱抄起板凳,趁着被打飞的小弟撞向后方,从背后狠狠偷袭。
五十多人浩浩荡荡压入,转瞬之间,只剩十几人且战且退。
手里拎着家伙什挡在身前,彼此眼神交汇,尽是惊疑不定。
没人敢再往前踏出一步。
大头仔那三个亲信早已趴在地上,捂着腹部哀嚎不止。
阿布恪守承诺,没要人命。
但肋骨断几根、身上添几道血口子,算是给他们的教训。
陈浩南脸色铁青。
他一脚踹在身后逃回的小弟屁股上:
“废物!冲啊!”
残存的几人被迫嘶吼着再次冲锋。
陈浩南却悄然后退几步。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看着阿布如饿虎扑食般将手下一个个撂倒,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
先前那股不可一世的嚣张劲,荡然无存。
“怎么会……变成这样?”
陈浩南心头警铃大作,冷汗涔涔。
这地方刚开张不久。
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
连个像样的靠山都没有。
怎么就蹦出个煞星?
陈浩南脑子里一片浆糊,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猛地想起老大b之前的警告。
“底细没摸清前,手别伸太长。”
现在后悔晚了。
牙都要咬碎了。
时间不等人。
阿布脚踩着一个倒霉蛋,手里还拎着另一个当兵器使。
周围剩下的人腿肚子直转筋。
那股子阴冷的视线扫过来,冻得人骨头缝都发凉。
阿布转过头。
眼神凶戾得像头饿疯了的野狗。
他抬起另一只手,直指陈浩南鼻尖。
“下一个就是你。”
话音未落。
一直缩在角落的山鸡动了。
这人平时看着怂,关键时刻却是个狠角色。
他瞅准空隙,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出去,直奔阿布后背。
阿布眼皮都没抬。
手中抓着的那条人命瞬间变成铁锤。
身体拧转的弧度极大。
那沉重的躯体裹挟着风声,狠狠砸向冲来的山鸡。
砰!
闷响震耳欲聋。
隐约还能听见骨骼断裂的脆响。
两人滚在地上,滑行出老远。
最后撞在吧台边缘,昏死过去。
剩下的喽啰见状,以为有机可乘。
嗷嗷叫着举起 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