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稳得很。
“查清了?”
“王一飞没了。
警务处直接挂牌督办,上千号人全压上,总区重案组牵头。”
陆辰轻笑一声:“六千万美金赎金?呵,够买半座岛了。”
苏建秋顿了顿:“家属筹钱呢,绑匪随时可能再联络。”
“行,知道了。”
“辰哥……我……该盯哪儿?”
他嗓音发紧。
陆辰咧嘴一笑:“照常走流程呗,别瞎出风头,也别踩雷。
真翻车了,上面还有人扛锅呢。”
苏建秋没吭声。
“行,有进展再call你!”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只剩忙音。
他一抬眼,柳飘飘正直勾勾盯着他,睫毛扑闪扑闪的。
“咋啦?”
“六百万美刀!折合五亿啊!整整五亿!”
她嗓子压得低,手心都冒汗了。
陆辰差点笑出声,这钱又不进你卡里。
“哎哟,先顾好你那群小妹吧,别让她们在后台打起来。”
提到这个,柳飘飘脸一下子垮了。
他歪头:“至于嘛?愁成这样?”
“说了你也不懂!全是破事!”
她蹭地站起来,踢踏踢踏往后台走,“不聊了,烦死了!我去瞅瞅人齐没,待会儿回来找你!”
陆辰竖起大拇指,目送她两条长腿一晃一晃拐过走廊拐角。
那边舞台灯光忽暗,女歌手张嘴就唱:
“别守窗边等我,我其实挺孤单……”
“别守窗边等我,我其实很没谱……”
陆辰正走神,脑里猛地蹦出四个字——漫画闯江湖!
安妮?还真是她。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老电影情节:打打杀杀,套路到家,没啥油水。
插手?纯属浪费时间。
还是盯紧王一飞那单。
绑匪大概率把他塞进渔船,船一接人,立马朝东海开溜。
想半路截胡?根本没机会。
能捞的,只剩那三千万美金——早被换成台币,揣进匪徒兜里了。
“才三千万?”
他指尖敲敲桌面,有点嫌弃,“也行,先抢过来再说!”
【富二代】升级要的钱,多得像银河系星星。
这点钱,勉强够填个零头——百分之二点五。
他一边听歌,一边扫控制面板。
顺手抄起桌上打火机,“咔哒”
一声。
【护身符·白正在生效中……】
陆辰手一抖,打火机炸了。
塑料壳像蛇蜕皮似的噼啪剥落。
底下露出金灿灿的金属身子,细得跟根针似的,闪得人眼晕。
他捏着这小玩意儿翻来覆去瞧。
冰凉,沉手,雕花密得能当放大镜用。
火苗喷口镶着高跟鞋,掰一下鞋跟,蓝白火柱“噗”
地窜出来,圆溜溜直挺挺。
“嘿,捡着宝了?”
他叼起烟,“啪”
一声点着。
烟雾还没散开,心里已经喊出声:“抽!”
快乐值唰唰掉了一千。
眼前烟气一旋,凭空砸下个大木箱。
箱盖“啪”
弹开。
金光蹦跶着往外跳,一个接一个。
【笑面虎·白】
林怀乐的标签——嘴上哥俩好,心里记账本。
谁碰他权柄,笑脸立马变刀子。
戴上它,三分钟内,随便挑个人,好感直接拉满。
【老奸巨猾·白】
邓伯的本事——辈分是假的,脑子是真的。
几十年没翻车,靠的是该攥紧时攥死,该松手时甩得比谁都快。
戴上它,老狐狸的算盘珠子,你也能拨拉两下。
陆辰额头青筋直跳。
这老头坟头草都三米高了,还来刷存在感?
【钱可通神·白】
神仙胜的绝活——敢抢印钞厂,也敢撒钱买人心。
掏真金白银,能把死硬骨头当场泡软。
附赠一句狠话:不服?拿钱糊你脸上!
【点水成墨·白】
陆辰眼睛一亮,这马文信绝了!
懂纸张,更懂油墨,普通人连墨水都分不清,他闭眼都能调出钞票色。
二百五十加仑清水,哗一下变真钞油墨。
这哪是人才?这是 ** ** 说明书!
得盯紧点,养着,哄着,供着。
以后说不定就靠他糊口吃饭。
他顺手抹开面板上的雾气,继续往下划。
西索的词条跳出来——轻薄的假象·绿。
小丑出身,专干骗人勾当,真假在他手里跟玩橡皮泥似的。
随便往墙上一贴,砖头变金砖;往脸上一抹,路人秒变熟人。
这玩意儿比美颜滤镜还狠。
宋子杰那条——大义灭亲·白。
亲哥蹲号子,就是他亲手送的。
正义感爆棚,恨意也烧得旺。
戴上去?小心你妈端饭过来,你都想掀桌。
无名那条写着赶尽杀绝·白。
冷血机器,任务第一,人命第二。
** 间隔三十秒内,每干掉一个,枪口热得发烫,威力蹭蹭涨。
黄启法的官运亨通·白更绝。
他自己混了半辈子,全靠抱大腿加运气。
现在只要指定一个警察,二十四小时内,铁定升职。
陆辰咧嘴笑了。
行啊,总算来点硬货了。
假象这招太实用,易容、骗哨、混进 ** ,全靠它。
苏建秋那怂包倒捡了便宜,官运这条,目前就他配用。
他晃了晃脑袋,手指一滑——
亡命徒·白,来了。
陆辰盯着眼前飘散的雾气字,直挠后脑勺。
这破系统,又塞俩新词条进来?
东莞仔·白——浑身杀气,闻着味儿就发疯。
家具战神·白——满屋沙发椅子,他能飞檐走壁;空地一站,立马变软脚虾。
他啧了一声,手指一划,直接踢掉家具战神。
谁家打架专挑宜家卖场?纯属找死。
大义灭亲·白也被他划掉。
十一姑炖的汤还热乎呢,陈月光借的五百块还没还,翻脸不认人?脑子进水了。
再扫两眼,轻薄的假象·绿和赶尽杀绝·白也删了。
一个太虚,一个太狠,留着容易踩线。
烟雾重新聚拢,面板刷新。
十二个词条,卡槽刚好够用。
快乐值:931。
他咧嘴一笑,顺手摸了把兜里那盒没喝完的牛奶。
陆辰盯着刷新的词条栏,咧嘴一笑。
这活儿,总算能往下干了。
夜色沉沉,半山别墅里灯光昏黄。
王太太裹着浴袍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抠着相框边角。
结婚照上两人笑得灿烂,她却盯着发呆。
又来了!
这都第几回了?
钱赚得再小心,照样被盯上。
叮铃——
电话炸响。
她手一抖,差点摔了听筒。
窗帘猛地被掀开,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冲进来。
陈家驹一手比划着同事,一手直直指向她。
她攥着话筒,喉头上下滑动,冷汗从鬓角滑下来。
“喂?”
“王太太?”
男人声音平得像块冰。
她指甲掐进掌心:“是我!”
“明早十点,湾仔美利坚大通银行,提六百万美金。”
“记住了!湾仔,美利坚大通,十点整!”
“带足备用电池。
信号断了,人就没了——懂?”
“懂!我懂!”
咔哒。
忙音响起。
她急急抬头,眼巴巴瞅着陈家驹。
他摸了摸下巴,对讲机里噼里啪啦开始调度:
“狗仔、追踪、电子、天眼——全拉到湾仔,藏好,盯死银行门口!”
“行动组待命!”
次日八点,银行周边早被塞满。
修水管的、送快递的、遛狗的……全是便衣。
九点半,一辆银色迈巴赫拐过街角。
王太太墨镜遮半张脸,小包拎得死紧,高跟鞋敲着地砖快步进门。
矮个子秃顶的银行经理罗伯特,老早蹲在门口搓手。
他弓着背咧嘴笑,刚想开口招呼,王太太手机就嗡嗡震起来。
她一把抓起电话,手指发颤。
“喂?”
昨晚那通电话像根绳子,把她快散架的心拎了起来。
可呼吸还是发紧,胸口咚咚跳。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东西备好了没?”
王太太猛点头:“六百万美金现金,押运车都停好了!罗伯特亲自盯的!”
“改地方。
不去湾仔,直奔金钟分行。
二十分钟后联系你。”
啪一声,忙音响起。
警方布好的网,当场漏光。
王太太掉头钻进车里,油门一踩,直奔金钟。
警队紧急调兵,撒网重来。
可谁也没想到,指挥这次行动的,正是专案组高督。
所有部署,等于全写在黑板上给绑匪看。
车刚拐弯,王太太手机又响了。
对方压根不让她开口:“现金不要了。
开本票,电子转账到 ** 那家银行。”
她嗓子发干,连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