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热闹看,谁乐意晒太阳?
弥敦道眨眼恢复通畅,车流哗啦啦往前窜。
就俩电视台的不死心,镜头死盯铁门,拍到摄像机发烫才骂骂咧咧收工。
两个巡警背过身,抹了把汗,偷偷比了个耶。
天台风一吹,陆辰肩膀松了劲儿。
柳飘飘蹲墙角狂漱口,矿泉水瓶捏得咔咔响:“呸!酸死老娘了!”
他靠着水泥墙眯眼笑,晚霞烧得云边发亮。
【快乐值:+1+1+1……】
【当前:1275】
演得值!半小时薅出一头肥羊。
飘飘这嘴,功不可没。
“基础攒够了,现在只差随机触发一个任务。”
三条路明明白白:
【献祭港币】【赴宴喝酒】【顶替贵族】
最后那条直接划掉。
港岛哪来的真贵族?顶多是英女王顺手赏的爵士,连茶都泡不热。
陆辰心里门儿清,这种人早被无数双眼睛盯死了。
他顶多临时冒充一下,想彻底换掉?根本没戏!
酒会任务看似轻松,实则水深得很。
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哪次词条升级是白给的?
所谓上流社会,说白了还是那帮老钱圈子。
可港岛压根没贵族这玩意儿,连个标准都找不到,纯属瞎忙活。
反倒是【献祭港币】这个活儿,听着吓人,干起来反而最顺手。
一个亿?真不算啥。
就巴闭那种混混头子,欠靓坤两千多万跟玩似的。
靓坤敢往外借这么多,身家肯定翻倍不止。
再算上李云飞藏的那批钻石,五千万稳稳当当。
洪兴十二堂、东星五虎七杰,加上一堆小社团,凑钱还不跟玩一样?
五鬼搬运法在手,白福在旁,三十天时间宽裕得很。
这事,稳了!
“就它了!”
陆辰咧嘴一笑,心里石头落地。
柳飘飘呵着白气推门进来,睫毛上还挂着霜。
“楼下咋啦?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堵车呗。”
陆辰随口一答,伸手揽住她肩膀往楼梯口走,“上次托你打听的事,有眉目没?”
“有啊,我的大老板!”
她翻了个白眼,“上辈子欠你的吧?大冷天陪你在天台吹风耍把式,嘴皮子都冻麻了,你倒好,张嘴就问别人。”
“醋坛子打翻啦?”
陆辰笑着拍了拍她皮裙,弹力十足,“能让咱飘飘吃醋,这阿红确实有点东西。”
“可不是嘛!几年前红透半边天的**呢!”
她掏出烟盒,啪嗒点两根,塞一根进陆辰嘴里。
“听说当年追她的大哥排长队,为她打架砸场子都是常事。
后来不知怎的,一夜之间就没了影。”
陆辰吐出一口烟:“又出来了?”
“嗯,在火舞那边。
说是做生意赔光了。”
柳飘飘耸耸肩:“啥都不懂就瞎折腾,不亏才怪。”
陆辰挑眉:“那你发财后想干啥?”
“傻样!”
她又翻白眼,“当妈咪啊!这行我熟!”
尖东海景餐厅里,陆辰和柳飘飘挤在同一边卡座,肩膀贴肩膀,筷子碰筷子。
柳飘飘叉起鱼排,蘸满酱汁塞进嘴里,眼睛都眯成缝了。
陆辰把牛排往她跟前一推:“喜欢就敞开了吃!这惠灵顿牛排,我给打两星。”
“两星?啥意思?”
她又戳了一块塞嘴里。
他叼上烟,笑呵呵问:“街机玩过没?”
“电玩城那个?小时候常去。”
“在我这儿,一星是杂兵,二星是精英怪,三星才是真·大 boss。”
她眼睛一亮:“那四星呢?”
他摆摆手:“boss再猛也是boss,差不了一星半星的。
真有四星?那就像大哥大和老人机的区别。”
“哦……就比路边馆子强点?”
“差不多。”
“你见过三星的没?”
“有!满汉楼。
可惜主厨神龙见首不见尾,下次带你蹲点。”
“啥时候?”
“下次就是下次。”
“哼,男人嘴里的下次,等于没有!”
她白他一眼,仰头灌了一大口饮料。
陆辰挠挠后脑勺:我咋了?
“血腥玛丽、长岛冰茶来咯——”
“哎哟,我来我来!”
旁边突然冲出个男的,一把接过托盘。
他端起红杯子,笑嘻嘻往柳飘飘面前一放:“靓女配红酒,儒雅名字当然归先生啦!”
陆辰眼皮一跳,认出这张脸——李云飞?还没落网?
柳飘飘筷子一拍:“谁啊你?问都不问就乱配?”
那人斜眼瞅陆辰,假模假样叹气:“哎哟,姑娘喝这么烈的酒?小心醉趴下~”
她腾地抬头,瞪向服务员:“他当我是傻白甜?轮得到他教?”
“对不起对不起!”
服务员慌得直鞠躬。
她刚要开口,陆辰伸手按住她手腕,盯着那人,慢悠悠吐出俩字:“眼红?”
“哎哟,开个玩笑嘛!”
男的干笑着直搓手。
女服务生脸一红,麻利换好杯子,转身就走。
“文丽!文丽你听我说啊!”
他拔腿追上去。
柳飘飘仰头灌一大口长岛冰茶,舌尖微麻,眯眼笑。
陆辰盯着那俩人背影,眼睛亮得像盯上猎物。
“哟,咱们陆大少动心啦?”
她斜睨一眼。
“瞎说啥呢!我可专挑不正经的下手!”
他伸手托起她下巴,指尖温热:“但那人不对劲。”
“哪儿不对?”
她歪头。
“赌一把?就赌他是条子!”
“哈?就他?”
她嗤笑,“头发油、指甲黑、走路还八字脚,糊弄鬼呢!”
“真卧底哪敢写‘警察’俩字挂脑门上?”
陆辰晃着杯子里的冰块,“三分钟内,准有人来搭话。”
“咋搭?总不能当众掏警官证吧?”
“啧,傻了吧?随便拦个洗手间门口,一句‘货到了’就完事。”
话音刚落,门口闪进俩黑西装。
陆辰嘴角一翘:“现在改口,还来得及。”
“赌了!”
她啪拍桌,“一分钟!超一秒你请我吃十顿火锅!”
“输了呢?”
“输?”
她撩了把头发,下巴扬得老高,“飘飘姐字典里没这词!”
陆辰慢悠悠鼓掌:“威风!就怕待会儿喊太响,隔壁都听见。”
她耳根一热,嘴上硬气:“吹牛不上税是吧?有本事你掐表啊!”
“行啊。”
他抬手朝那边一指。
她扭头——
黑西装已经站定,脸上堆着营业式假笑:“小强哥,您约的人到了。”
张朗一扭头:“谁啊?张口就喊小蟑螂?我叫张朗,张是弓长张!”
西装男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亮出证件:“警察。
案子要紧,跟我走一趟。”
张朗脸一僵,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朝旁边女友挤出个苦笑。
她哼了一声,高跟鞋敲得地板咚咚响,头也不回地走了。
“文丽!真没事儿!我连外卖都没点错——”
他拔腿就追。
手腕突然被扣住。
张朗甩开手,皱眉:“大哥,咱能挑个时间吗?我刚哄好她,眼神都快有光了!”
“不归我管。”
警察嗓音像块冰。
“不管?那案子跟我有啥关系?你又不是抓人,是请我帮忙——我能说不!”
他刚抬脚,咔哒一声, ** 锁死了左手。
“行,你非要上纲上线,那我现在正式拘你。
走!”
张朗盯着他三秒,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对方推一把,力道不小,张朗踉跄两步,被拽出店门。
“啪!啪!醒醒!”
陆辰弹着手指,柳飘飘才眨眨眼,睫毛还湿着。
“这……刚才是真的?还是你雇托儿?”
她声音发虚。
“赌输了就认,飘飘姐不至于赖账吧?”
陆辰歪嘴一笑。
“谁赖了!”
她抄起酒杯仰头灌,脖子泛起淡淡粉晕。
“行,算你赢。
说,想要啥?钱没有,顶多下次给你按个肩!”
“别慌。”
陆辰胳膊一绕,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耳语:“听说过阿威十八式没?”
柳飘飘眨巴眼:“啥式?”
他凑近,压低嗓子说了几句。
她瞳孔猛地放大,嘴巴微张。
同一秒,陆辰眼前浮起一行淡青字:
【词条五鬼搬运法·绿已启动……】
白福的影子悄无声息贴上高宁后背,弯腰一礼,转身化烟溜出大门。
铜锣湾那家洗浴中心,包房门刚被人从里反锁。
巴闭哥瘫在沙发里,浴袍敞着,烟灰快掉到肚子上了。
身后姑娘手指发抖,捏他肩膀跟捏 ** 似的。
电视正放弥敦道的热 ** ,主持人唾沫横飞,把龟甲缚照片挂右上角。
脸没打码,其他地方糊成马赛克。
烈火杵在墙边,西装里衬全湿透,硬撑着摆酷脸。
三个钟头了。
巴闭睁眼后就再没开过口。
烈火腿肚子直抽筋,怕得不敢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