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眼明手快,搂腰把她拽回来:“别别别!纯属误会!”
陆辰拍拍阿红后背,像哄炸毛的流浪猫似的把她箍在胳膊弯里。
他扭头冲马军咧嘴一笑:“哟,装失忆呢?懂懂懂, undercover嘛,刀尖上跳舞,保重啊老哥!”
“谁 undercover了?你才去当卧底!”
马军一拍桌子,“再不滚,信不信我把你牙打飞?”
“哎哟还敢动手?”
阿红脖子一梗,话没说完就被陆辰大手严严实实捂住嘴。
他转头朝张文慧耸耸肩:“张律师见谅,认错人了!老板结账——这桌我请!”
钞票往桌上一拍,手臂一勾,把人带出餐厅。
阿红边走边回头瞪,眼珠子都快喷火了。
马军杵在原地,脸涨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等那俩人拐过街角,他才猛喘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妈的……差点露馅!
这货不是旺角扛把子吗?咋窜到荃湾来了?
张文慧还在那儿夹菜:“哎呀,认错人而已,至于嘛?”
她伸手拉拉马军袖子,一脸纳闷。
“最烦别人碰我肩膀!”
他闷头坐回椅子,筷子捏得咔咔响。
陆辰搂着阿红刚过红绿灯,她脸上的凶相唰地没了。
手伸进小挎包,抖出烟盒,“啪”
一声点上,吸一大口,把剩下的塞进陆辰嘴里。
“说吧,演这么一出图啥?”
陆辰吐个烟圈,眉毛挑得老高:“哟,这都让你看穿了?”
“少来!”
阿红弹弹烟灰,“你陆爷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谁敢吼你一句,早被你踹出三米远。
刚才那人骂得那么难听,你嘴角都没抽一下——傻子都看出不对劲!”
“不愧是‘江湖百晓生’红姐,眼毒心亮!”
陆辰夸张地抱拳。
阿红翻个白眼:“拍马屁免谈!老实交代——是不是看那女的长得俊,想搭讪?”
陆辰摸摸下巴,歪头琢磨:“经你提醒……还真有点姿色哈。”
“要不要我帮你先递杯咖啡?”
“真肯帮忙?”
“可不嘛!您不是说要养我当金丝雀?伺候老爷,我专业!”
这么听话?行,放手去干!事成之后,赏金管够!
陆辰一拍大腿,豪气冲天。
阿红吐个烟圈,眨眨眼:“到底干啥啊?”
“急啥?待会儿你就懂了!”
他左右一扫,瞄见街角还有家没打烊的杂货铺,拽着阿红就往里钻。
十来分钟,俩人一身灰扑扑工装出来了,肩上扛着鼓鼓囊囊的大包。
阿红扯扯袖口:“辰哥,这身行头……演哪出?”
“带你捡钱。”
路边停着辆轿车,司机刚下车,拎包奔商场去了。
陆辰和他错身而过,手心一翻,钥匙已躺掌中。
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回头冲阿红挑挑眉。
她愣住,手指点点车,又指指远去的背影。
陆辰点头。
阿红扶额叹气,绕到副驾,一屁股坐进去。
陆辰笑着钻进来, ** ,挂挡,车子滑进夜色里。
一小时后,两人背着工具包,推开轩尼诗道十八号写字楼大门。
快十一点了,楼里灯还亮着,但静得只剩空调嗡嗡声。
几个夜班保安蹲在监控室门口,眼睛全黏在电视上,压根没扭头。
他俩脚步正常,穿过走廊直奔电梯间。
陆辰瞅了眼右边那部,挂上“维修中”
牌子,按了上行键。
叮——门开,两人闪身进去。
“辰哥,咱来这儿干啥?”
阿红压低嗓子。
“嘘。”
他竖起食指,仰头扫一圈,确认没摄像头,才摸出螺丝刀,撬开电梯按钮下方盖板。
手指探进去,拨弄两下,轿厢稳稳停住。
接着踮脚,戴手套的手往上一托,顶灯罩咔嗒脱落。
再一顶,上方检修口应声弹开。
“你先上!”
他双手托住阿红腰侧,轻轻一送。
她膝盖一撑,半个身子探进天花板。
再一发力,整个人翻了上去。
“拉我一把!”
她伸下手。
“不用。”
陆辰摆摆手,“退两步。”
她刚往后挪,他就抬手在轿厢壁上一按,整个人腾地跃起,稳稳落进维修通道。
阿红眼睛瞪得溜圆,像看见外星人。
陆辰咧嘴一笑,头顶矿灯“啪”
地亮了,光柱直戳电梯井底下。
他往边儿上一凑,低头瞅见那堆钞票,当场笑出声。
“阿红,快过来!”
“啊?”
她懵懵懂懂凑过去,一眼扫下去,手直接捂住嘴——差点喊破音。
“没骗你吧?真带你来捡钱!”
他肩膀直抖。
井底歪着个炸开的皮箱,绿油油的美钞铺满地面,风一吹还打卷儿。
今晚难得就俩人,清净。
马军?见了跟没见一样,眼皮都懒得抬。
可他旁边站了个张文慧,事儿立马不一样了。
陆辰不缺钱,但七百万美金躺那儿,谁捡谁是爷。
管它是不是真卧底,是不是套牌货——他只认地址。
巧了,张文慧自己把公司门牌号报得明明白白。
律师嘛,不写地址怎么拉活儿?
等他们反应过来杀回来?早凉透了。
“发什么呆,赶紧下!”
他一把抄起阿红,轻巧搁上维修梯。
自己抓着安全绳,“嗖”
一下滑到底。
阿红踩着高跟鞋往下蹭,鞋跟磕钢管,叮当、叮当响。
她恨死这双鞋了。
早知道要钻井道, ** 也 ** 这玩意儿!
脚刚落地,陆辰已经摊开背包,两手捧钞票往里灌。
“傻站着干啥?动手啊!”
“哦哦哦!”
她喉咙发干,蹲下去一把攥住两沓。
指尖发涩,鼻尖全是新钞味儿——那股子油墨冲劲儿,假不了。
一百块一张,港币汇率一换,手里这两捆就值十五六万。
她干仨月都挣不来这个数。
再一抬眼,地上散着几百沓,堆得跟小山似的。
心跳快得撞肋骨。
陆辰叼着烟,火苗一明一暗,钞票往包里哗啦倒。
烟味飘过来,阿红才回魂。
赶紧扯开自己包,疯了一样往里塞。
“辰哥……你咋知道这儿有钱?”
“嗐,运气好呗。”
他吐口烟圈,含糊带过。
阿红一点没慌。
这么大笔美金,不声张才正常。
她本不该开口,可嘴比脑子快。
二十分钟后,陆辰拎着告示牌走出电梯。
报表早备好了,边走边画勾,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阿红缩在他背后,手指死攥包带,指节发白。
前台屏幕正放综艺答题,保安盯得入神。
没人抬头,没人多看一眼。
走出写字楼十几步,阿红猛吸一口气,肩膀松下来。
陆辰用肩头碰她:“怕不怕?”
“吓死我了!”
她声音发颤。
他打个响指:“走!回酒店点钞票!”
酒店房间,美金铺满整张床。
阿红跪坐在边沿,脸颊烫得冒汗,碎发黏在额角。
小手一张张翻,数得舌头打结:“三百四十三……四十四……嘶……四十五……”
陆辰从后头递来一叠,塞进她掌心。
她脑袋一偏,哼哼唧唧,活像只炸毛小猫。
四十分钟过去,浴室水汽蒸腾。
阿红咬住他胸口,眼尾泛红:“你想憋死我?”
“冤枉!”
他摊手,“是你非要一张张数啊。”
“少装!你就是故意带我去拿这笔钱!”
“真碰巧。”
他脸绷得一本正经。
“骗鬼去吧!”
她舌尖轻轻扫过牙印,额头抵着他胸膛。
胳膊收得死紧,浴缸水哗啦漫到地上。
“早该看清你这坏胚子!”
“看清了,日子才刚开始。”
他手顺着她脊背滑下,啧啧摇头:“滑得跟绸子似的。”
“以后咋办?”
她仰起脸。
“开花店?开茶馆?”
“都不行。”
她撇嘴,“我连进销存都不会。”
“那就先跟 ** ——秘书,缺人。”
“好!”
她眯眼笑,尾巴尖儿似的蹭他手腕。
天刚亮,陆辰睁眼,房间已收拾妥当。
昨儿满屋飘的美钞,今早全被捆成整齐小方块,乖乖躺在地毯边。
陆辰一睁眼就撞见这堆金灿灿。
身边空荡荡,厨房叮当响,电视还哼着新闻。
“辰哥起啦?快出来嗦粉!”
阿红在餐厅喊。
“来咯!”
他扯了扯睡袍带子。
这姑娘真挺特别。
三分钟冲完澡,趿拉着拖鞋晃进餐厅。
她套着宽大t恤,腰线若隐若现,正踮脚够冰箱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