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一愣,马上点头:“知道就成!龙头刚走,底下肯定乱套。
旺角那块地,谁不眼红?”
龅牙驹忙应声:“辰哥放心,我立马通知兄弟们盯紧自家地盘,有事直接call你!”
我啥时候说要接电话了?
随口哄你两句,你还当真了?
“传话可以,别打我手机。
出事找你对接就行。
没正式上位前,我不想露脸。”
陆辰掐灭烟。
扎职?
龅牙驹眼皮一跳。
旁边几个小弟脖子都伸长了。
他赔笑:“辰哥,您是说……大佬要开香堂?”
“你还不知道?”
陆辰挑眉,顿了顿:“行吧,告诉你也无妨。
巴闭哥要扎三个人——一个红棍,一个草鞋,再加个白纸扇。”
“白纸扇早定了。
剩下三个位子,空着。”
龅牙驹手心冒汗,呼吸发沉。
陆辰扫他一眼:“巴闭哥挨的那刀,是洪兴b哥干的。
现在对方悬赏加码,大佬火气正旺。”
“葬礼一完,全员杀进慈云山。
谁砸场子最狠,抢地盘最多,谁就坐上位。”
他起身,把半截烟摁进缸里。
“以前爬得慢,靠拍马屁、玩命卖命。
这回凭本事说话,机会难得,抓稳点啊,龅牙。”
“谢辰哥指点!”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昨晚是我瞎了眼,今晚我摆酒赔罪!”
这人消息灵通,还内定白纸扇,后台硬得很。
得赶紧套近乎,以后好处少不了。
笑容更亮,腰也弯得更低。
“饭就免了,我事儿多。
自己扛不住,再打我电话。”
陆辰走到门口,手搭门框回头:“哦对,刀仔明不错,让他带人跟我跑两天。”
“妥了!”
龅牙驹转身吼,“阿明!听见没?跟辰哥混,手脚麻利点!”
“是,驹哥!”
刀仔明眼睛一亮,快步上前,“辰哥!”
“嗯。”
陆辰点点头,转身就走,刀仔明赶紧跟上,俩人一眨眼就没影了。
走廊安静下来,过了几秒,一个马仔压低嗓子问:“驹哥,这人啥背景啊?”
龅牙驹眼皮一掀,烟头狠狠按灭:“打听那么多,想挨收拾?”
“不敢不敢!”
马仔脖子一缩,恨不得把舌头咬掉。
驹哥摸出新烟点上,白雾喷出来:“慈云山那边,给我盯紧了,大战前得摸清底细!”
“明白!”
火舞夜场,包间里灯调得贼暗。
化骨龙、梅干菜、阿敏围桌摇骰子,笑得前仰后合。
刀仔明坐得笔直,梅干菜一凑近,他就悄悄往边上蹭——结果蹭一次,梅干菜贴一次。
人家靠脸吃饭的,黏人功夫早练成精了。
陆辰搂着阿红细腰,陷在沙发最里头,像看戏似的不吭声。
“阿红。”
“嗯?”
她脑袋枕着他肩膀,眯着眼,舒服得直哼哼。
“今晚早点回家睡觉。”
“哈?又包夜?你兜里钞票是 ** 吐的?”
她扭过头,眼尾带笑。
“钱?我真没数过。”
他手一摊,满脸写着“这玩意儿我连摸都没摸过”
“明天带你去个法拍会。”
“法拍?”
她耳朵竖起来了,“就是法院挂出来的那种?”
以前当红那会儿,酒会晚宴常混,可这种正经场合,光听人说过,一次没去过。
“对。
穿得板正点。”
“家里有两套西装,不是纯黑的,行不行?”
“先试试,不合适咱马上换。”
“嚯,有钱也不能这么烧啊!”
她抽回手,啪地拍他胳膊一下,“要不拿去炒股?最近行情猛,专家说能冲六千点,现在才两千出头。”
“你还炒过股?”
陆辰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儿他熟——当初她跟风杀进市场,赚了一笔;等恒指刚破三千,立马崩盘,血亏三百万,差点跳楼。
能亏这么多,怕不只是买股票那么简单。
她该炒股了吧?
“必须的!行情这么猛,不进场亏大了!你真不试试?”
阿红眼睛亮晶晶地瞅着陆辰。
陆辰摸摸下巴:“把券商电话给我,我回头约他聊聊。”
“成!记得说是我介绍的啊!”
她手忙脚乱翻小包,掏出张名片塞过去。
陆辰瞄了眼——罗敏生,名字 ** 无奇。
门被推开,珍妈探进头来。
“阿敏!唐老板到了,甩一万块点你过去坐坐!快走快走!”
她朝满屋人连连作揖:“各位大哥见谅哈,转台转台!待会儿再送俩水灵姑娘过来,保准让你们乐呵!”
阿敏下意识站起身。
化骨龙撇撇嘴,没吭声。
这行规矩,拦不得。
陆辰听见“唐老板”
三字,指尖轻轻敲了敲酒杯。
唐斌?
又横又阔,还是个活靶子。
闲得发慌,不如逗他两圈?
阿敏刚抬脚,阿红突然喊住她。
“阿敏!”
她回头:“嗯?”
“那人叫唐斌,烂泥扶不上墙。
你自己盯紧点!”
说完仰头灌酒,喉咙一动,脸都绷紧了。
阿敏愣住,看向珍妈。
珍妈叹口气,拽着她胳膊就往外拖,一个字都没多说。
阿红 ** 瓶蹾在桌上,脸色比啤酒沫还沉。
陆辰一把搂过她肩膀。
“跟那姓唐的有梁子?”
她摇头,想挣开。
陆辰笑了一声:“阿明!”
刀仔明“嗖”
地弹起来:“辰哥?”
“去街口杂货铺买几挂鞭炮,给唐老板家门上热闹热闹。”
“哎哟别瞎搞!”
阿红扯他袖子。
陆辰捏捏她腰侧:“谁让你皱眉了?这事我说了算——阿明,快去!”
“得嘞!”
刀仔明撒腿就跑。
化骨龙眼珠一转,咧嘴笑了,也跟着蹽出门。
人走了,留他干坐喝西北风?
傻子才陪这闷局!
陆辰转头看梅干菜——正剥花生,咔嚓咔嚓往嘴里送。
“相机借得到不?”
“相机?”
梅干菜咽下花生米:“小莲前两天买了个新货……可咱跟她八字不合啊……”
陆辰直接甩出几张红票子:“现在借得到没?”
梅干菜眼睛一亮,抄起东西转身就蹽。
“辰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门咔嗒一关,包间里就剩阿红和陆辰俩人。
阿红扯了扯衣角:“喂,别瞎折腾啊,事儿大着呢!”
“心里有数。”
陆辰伸手帮她拨开额前碎发,露出小脸蛋。
“真不是吓你!唐斌那家伙开证券公司,老外都抢着跟他合作,腰杆硬得很!”
她攥着陆辰的手直晃,指尖有点发烫。
陆辰只笑,没接话。
阿红推他肩膀两下,看他纹丝不动,嘴一撇:“唉……随你吧!”
“待会儿睁大眼瞧热闹。”
“拿你真没辙!”
她软乎乎往他胸口一趴,耳朵贴着他心跳,眯成一条缝。
陆辰手指绕着她发尾打转:“不开心就辞职。
我给你盘个花店,或者茶馆,爱管就管,不爱管就逛街遛弯,我闲了就来陪你。”
“想养我当金丝雀?”
“对啊!”
他托起她下巴,“怕我罩不住你?”
“嘁!”
她斜他一眼,又缩回怀里,“我还以为你要求婚呢,白感动了!”
话音刚落,红唇蹭他脸颊一下,声音跟羽毛似的:“容我想想哈……”
心口热乎乎的,可脚底又泛凉。
这些年见多了姐妹栽跟头,动真心?八成是给自己挖坑。
可他掌心的温度,又让她舍不得松手。
“想多久都行。”
陆辰下巴抵着她发顶,“记住,这儿永远是你歇脚的地儿。”
“嗯……”
俩人就这么搂着,像街口买糖葫芦的小情侣。
舞厅飘来的歌正唱到副歌,甜得发腻。
咚咚——门被敲了两下。
化骨龙扒着门缝探头,立马捂眼:“哎哟我瞎了我瞎了!”
陆辰抓把花生米甩过去:“少贫!事儿办妥没?”
“早齐活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化骨龙咧嘴直乐。
“走!”
陆辰手在阿红腰上轻轻一拍:“快把阿敏叫出来,自己人别碰伤了!”
“好嘞!”
阿红点头就走。
他顺手扯了扯领子,扭头问:“梅干菜呢?”
“哎哟,来啦!”
人影从化骨龙背后钻出来,还拽着个穿鹅黄礼服、披着薄纱的姑娘。
“辰哥,这是小莲!相机是她的,赶紧喊哥!”
“辰哥!”
姑娘低头一笑,手指不自觉绞着裙边。
陆辰上下扫她一眼——火舞里居然还藏着这么一号人?
脸蛋精致,腿长肩宽,皮肤白得像打了一层柔光,在暗处都晃眼。
跟梅干菜站一块儿,活脱脱天仙下凡。
可这眉眼……咋有点熟?
像哪部老电影里的女角?记不清了。
他挠挠后颈,直接问:“啥情况?不是借相机吗,怎么把人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