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手比脑子快,一把攥住,转身倒酒倒得比灌水还利索。
“您坐!马上喊人!”
高脚凳“咚”
一声杵到陆辰屁股底下。
他翘着二郎腿,晃着酒杯抿了一口。
“谁啊大白天扰人清梦!”
懒洋洋的女声从后厨飘出来,带着三分火气。
柳飘飘趿拉着拖鞋晃出来,JK裙皱巴巴,白衬衫扣子系错两颗,领带歪到耳根,头发炸得像被雷劈过。
“飘飘!”
陆辰咧嘴笑。
她脚步猛地刹住,盯他三秒,扭头就蹽。
“哎哟喂——”
他箭步上前,手腕一扣,牢牢攥住她。
“松手!我求你了大哥!”
她使劲甩,胳膊跟抹了油似的滑,愣是挣不开。
“为啥拒单?我钱不到位?”
陆辰一脸冤枉。
她抓狂挠头,指甲差点划破头皮:“给是给得起!可跟你干一票,我躺平三天起不来床!我还想多喘两年气呢!”
陆辰耳根发烫。
真不赖他啊。
十八岁影后那身段,谁顶得住?
车速飙太高,刹车片都冒烟。
他还偷偷加过炁,硬生生把体验感拉满。
人家姑娘现在听见他名字,心跳都漏拍。
别瞎闹!这回真找你帮个忙,别老想歪!陆辰赶紧摆手。
柳飘飘还在扭,他指尖一抖,几张红票子就冒出来了。
她立马停住,伸手就抢,细指一捻,钞票哗啦扇开。
“八千?辰哥,中彩票了?”
脸蛋瞬间放光,整个人往他身上蹭。
“穷时喊老板,有钱就叫辰哥——你这切换比wiFi还快!”
“哪有嘛!”
她嘟嘴,小拳头轻轻捶他胸口。
“对啦辰哥,好多姐妹暗地里问你呢,要不要牵线?超带感哦~”
“打住!我口味挑,普通款直接pass,省得她们熬夜做白日梦!”
“哈哈哈,这话绝了!”
“少废话!收钱换衣服,跟我走——穿男装!”
柳飘飘愣住:“辰哥,今儿演哪出?”
“不问原因,只问跟不跟。”
“跟!必须跟!豁出去了!你说干啥都行!”
她转身就跑。
没几分钟,人回来了。
职业素养这块,她真没得挑。
陆辰说扮男人,她直接整得像模像样。
西装裤配白衬衫,长发塞进皮质鸭舌帽,脸上架副墨镜。
两撇小胡子画得贼精神。
胸是鼓了点,腰略松,屁股绷得有点紧,但远看真像那么回事。
她原地转圈,下巴一扬:“咋样?”
“稳!”
陆辰竖起大拇指。
“接下来去哪儿?”
“先租车,要气派的!”
“哈?”
“再去尖东扫商场!”
他胳膊一抬。
柳飘飘眼睛唰亮,一把搂住他胳膊:“辰哥,真发财了?”
他不动声色蹭了蹭袖口:“缺钱?我脸上写着‘穷’字?”
“你当然不缺,可我兜比脸还干净啊!”
她晃着他胳膊撒娇。
软乎乎的触感直往胳膊上钻,陆辰吸了口气,差点脚下发虚。
“停停停!正事要紧!你化妆行不行?”
她眨眨眼:“哈?”
“算了,见了人再说!”
陆辰摸了摸下巴,化妆?算了,发型师搞定就行。
“走起!”
九十年代初的港岛,真就是钞票堆出来的繁华。
游客满街跑,租车行一家挨一家,掏钱就提车,红得发亮的法拉利,十分钟搞定。
“哇——辰哥!这车也太飒了吧!”
柳飘飘坐进副驾,腿不自觉并紧,手指抠着真皮座椅边沿。
见过百遍,坐进来还是头一遭。
她差点掏出手机喊姐妹团来围观。
“再飒也是租的。
想要?自己挣。”
陆辰胳膊搭车窗,歪头单手控盘,像极了山路漂移的老司机。
说实话,这铁疙瘩他真不感冒——方头方脑,没智驾,没语音,放歌还得拧旋钮,纯靠牌子撑场面。
“说得轻巧,你送我?”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送?也不是不行……”
他拖长音,侧过脸盯她两秒。
她耳根一烫,呸了声,转头假装看窗外。
尖东商场门口,钥匙一抛,泊车小弟稳稳接住。
两人昂首进去,购物袋越拎越多。
和尚袍早扔垃圾桶了——圆通法师这身份,彻底报废。
下回接活,干脆背个老式收音机,冒充沪上算命先生。
假发店门口,陆辰点着两顶炸毛彩虹款:“包起来,要最骚的。”
店员手忙脚乱打包。
柳飘飘掂了掂手里七八个袋子,嘀咕:“辰哥,你今天演哪出?西装皮衣加假发,我快被整不会了。”
“不会才好。”
他咧嘴一笑,转身往前走。
看了眼手机,快六点了。
“东西买得差不多了,待会儿去路易威登逛逛,给你挑个钱包,然后直奔五楼海景餐厅。”
“我也有?”
柳飘飘眼睛唰地亮了。
陆辰挤挤眼:“必须有!不过……”
她立马绷住脸:“又来这套?明天再把我喊不醒,咱俩绝交!”
“这叫实力认证啊!”
“呸!”
晚上八点,阿飞和阿基准时蹲在九龙冰室门口。
一推门,里头吵得跟菜市场似的,突然全哑火了。
几十道视线齐刷刷钉过来,盯得两人后脖颈发凉,下意识缩脖子、搓衣角。
“就是他俩?”
“飞基双煞!沾上谁倒霉,邪性得很!”
“真这么神?”
“不信?你收他们当马仔试试,三天内准躺平!”
“喂——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咒我 ** ?你是不是暗恋我大嫂?”
“听说大飞哥诈尸啦!”
“我亲眼见的!死完还带buff,凶得一批!”
“我今晚就去妈祖庙烧高香,不求发财,只求别被这俩煞星盯上!”
“算我一个!”
嗡嗡声不断,两人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这时,一辆红得扎眼的敞篷法拉利猛刹停稳。
“阿飞!阿基!”
两人抬头,齐吼:“辰哥!你再不来我们真要社死了!”
陆辰一头雾水:“我卡着点到的啊!对了,这是飘飘。”
“飘飘姐好!”
“打住!”
陆辰一瞪眼,“别乱喊姐,嫌她命太硬?”
“哦哦哦!”
俩人早盯上这车了,话音未落,屁股一扭钻进后座。
陆辰油门一踩,轮胎尖叫着甩尾冲出去,只剩一道红影撕裂夜色。
冰室里静得能听见筷子掉地。
“这谁啊?”
“红法拉利!帅炸了!”
“帅顶屁用?敢跟双煞坐一块儿,明天坟头草都冒尖了!”
“信我!”
酸味浓得能腌萝卜。
车上,阿飞阿基把头发吹得乱翘,眯眼笑。
“辰哥,咱往哪儿开?”
“先找家理发店,给你们换张脸。”
“剪头?”
阿基摸摸寸头:“该不会剃成灯泡吧?”
阿飞当场跪了:“辰哥饶命!我剪一次头,全家倒霉三年!”
头可断血可流,发型必须支棱住!
柳飘飘嘴角一翘,辰哥平时混的圈子,就这调调?
“闭嘴!有完没完!”
陆辰脸黑得像锅底,“附近有熟人开的店没?”
阿飞和阿基你瞅我我瞅你,全卡壳。
柳飘飘手指往前一指:“前面拐角那家,老板叫老鬼,剪得贼溜。
我常去,就是现在人多,怕没空位。”
“咱又不剪头,急啥!”
美发店真就几步路,转个弯就到。
车往路边一停,四个人鱼贯下车,推门进去。
“鬼哥!我带人来啦!”
柳飘飘熟门熟路,“阿敏也在?太巧了!待会儿顺手帮我搞搞指甲!”
柜台后头,穿白衬衫、搭粉毛衣的姑娘抬起头,笑眼弯弯。
话还没出口,正做指甲的女士就炸了:“喂喂喂!手抖啥?这钻都贴歪了!”
“哎呀对不起朱姐!”
姑娘立马低头重弄。
“快点啊!牌局等着我呢,别磨叽!”
“马上马上,朱姐!”
她声音软软的,一点没呛。
陆辰迟疑两秒,往前蹭了半步:“月光?”
姑娘眨眨眼:“您……叫我?”
“认错人了,抱歉。”
他点头转身。
那女士嗤笑一声:“哟,还‘月光’呢?九十年代的老梗都搬出来了?”
陆辰脚一顿,慢慢回头盯住她。
女人眼皮一跳,强撑着叉腰:“咋?想在这儿撒野?也不看看鬼哥坐哪儿!”
她下巴朝里头一扬——藤椅上,男人叼着烟,二郎腿晃得挺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