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河与杨秋菊的婚礼,定在了八月十六,中秋节的第二天。
整个京城,都沉浸在这场盛事的喜庆氛围之中。
谁都知道,这已经不仅仅是宋家二公子的婚事。
这更是摄政王府与“新希望集团”的联姻,是权势与财富的结合。
婚礼的筹备,极尽奢华。
宋思然亲自操刀,将现代婚礼的元素与古代的礼仪完美结合。
洁白的婚纱、璀璨的钻戒、芬芳的玫瑰、层层叠叠的奶油蛋糕……
每一处细节,都足以让全天下的女子艳羡不已。
然而,就在婚礼的前一天。
一场不期而至的风波,打破了这份喜悦。
一群身着禁军服饰的兵痞,在一名副统领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堵在了“云裳”布庄的门口。
“让你们管事的出来!”
为首的副统领,名叫王莽,正是当初在清溪镇被宋二河流放的恶霸王虎的远房堂兄。
他这次来,就是奉了某些人的命令,要在婚礼前,给宋家一个下马威,让他们丢尽脸面。
“这位军爷,不知有何贵干?”
负责打理店铺的管事,连忙陪着笑脸迎了上去。
“少废话!”王莽一脚踹翻了门口的石狮子,“我听说,你们这儿的衣服,是给未来王妃穿的?好大的口气!”
“我今天就要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金贵的!来人,给我搜!但凡有半点不合规矩的地方,立刻查封!”
这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
店里的伙计和客人都吓得噤若寒蝉。
就在这时,宋二河和杨秋菊恰好巡店至此。
“住手!”
宋二河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杨秋菊护在身后,怒视着王莽。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身为禁军,不思保家卫国,竟敢在京城之内,骚扰商铺,欺压百姓!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如今的宋二河,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懦弱的农家汉子。
久居高位,又经历了那么多风浪,他身上自然而然地,便有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王莽被他这番呵斥,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他。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害我兄弟的罪魁祸首!”王莽狞笑道,“正好,今天新仇旧恨一起算!”
“我告诉你,我今天奉的是上面的命令,来查抄你这黑店!识相的,就乖乖跪地求饶!否则,别怪我把你们这对狗男女,一起抓进大牢!”
他口中的“上面”,自然是那些不甘心失败的旧勋贵势力。
“抓我们?”杨秋菊从宋二河身后走出,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带着一丝冷笑,“王副统领,你好大的官威啊。不知,你可认得此物?”
她从怀中,拿出了一块金光闪闪的令牌。
令牌之上,一条五爪金龙盘绕,背后刻着两个字——“摄政”。
摄政王金牌!
见此牌,如见摄政王亲临!
王莽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
他虽然是个莽夫,但也知道这块牌子意味着什么。
“这……这是……”
“怎么?王副统领不认识吗?”杨秋菊的声音冰冷,“那这件东西,你总该认识吧?”
她又拿出了一张请柬,正是明日婚礼的请柬。
而新郎的名字,赫然写着“宋二河”。
新娘,则是“杨秋菊”。
王莽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宋二河……明日大婚……摄政王金牌……
他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商人。
是未来摄政王妃的亲哥哥!是摄政王本人的大舅子!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跪下!”
一声冰冷的呵斥,从他身后传来。
王莽回头一看,只见禁军大统领周将军,正带着一队亲兵,满脸煞气地站在那里。
而在周将军身旁,还站着一个身穿王爵蟒袍、气势渊渟岳峙的男人。
正是摄政王,卫峥!
“周……周将军……王……王爷……”王莽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
“你好大的狗胆!”周将军一脚将他踹翻,“竟敢冲撞王爷的家眷!来人,将此獠拿下,剥去官服,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就在此时,一个更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我的人,你也敢动?”
宋思然缓缓走出,目光如同利剑,直刺王莽。
“我看,你是活腻了!”
王莽在看到宋思然那张脸的瞬间,彻底崩溃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上了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王妃娘娘饶命!王妃娘娘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再也不敢了!”
然而,没有人再理会他的哀嚎。
一场足以让宋家颜面扫地的风波,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碾碎了。
经此一役,整个京城,再也无人敢对宋家有半点不敬之心。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从乡野中走出的家族,已经成了这个帝国,不可撼动的一极。
第二日,婚礼如期举行。
十里红妆,万众瞩目。
宋二河与杨秋菊,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喜结连理。
庄园内,宾客满座,觥筹交错,一片喜庆祥和。
然而,就在这片热闹的角落里。
一名身穿黑衣、气息沉凝的信使,正静静地站在阴影之中,等待着宴会的结束。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卷用黑色火漆封口的竹筒。
竹筒之上,刻着一个古朴的篆字。
——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