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至于吧。】
系统又道:
【只要蓝星人消耗物资,我就能获得能量,也就可以进行跨时空配送。】
“那我们有三次机会。”
程景沉思道:“这三次机会中,只要有一个顾客消耗,他便能知道我们商品的神奇,后续不论是复购,还是推荐给身边的人,都有极大可能。”
系统问道:
【宿主,你觉得前三位顾客会消耗物资吗?】
程景有信心,“肯定能,不说其他,辟谷丹一定会有人尝试。”
她右手凭空出现一颗丹药。
颜色淡黄,有一股勾人的药香。
“很少有凡人能抗拒这种香味。”
【我相信宿主!】
程景收起丹药,随手翻了翻刚才默写出来的修仙功法。
清元引气诀是一部引气筑基的上等功法,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青元宗所有内门弟子,都是靠这部功法踏上仙途的。
只不过宗门留了一手,每位修炼此功法的弟子,脑海中都会种下一道禁制,无法对外人说出功法内容。
但原主施展召唤邪魔的禁术时,灵魂翻涌,记忆倾泻,程景自然理解了这部功法的全部内容。
程景在默写之时,用大白话将功法翻译了一遍,以确保蓝星人可以理解。
她又取出三块下品灵石,和修炼功法一起上架到商店,进行售卖。
剩下四块灵石以备不时之需。
做好这一切,程景脱下金蚕丝里衣,收拾好,推开院门走出去。
她现在住的院子位于凡人城镇的边缘地带,附近只有零星几户人家。
路上,程景在脑子里在想着木盒的尺寸和样式。
装丹药灵石的木盒可以做小一点,除此之外,还需要做一些大木盒,用来装修炼功法。
而且要做得精致些,毕竟是修仙界的东西,卖相不能太差。
大约一刻钟后,程景找到一间当铺。
门口挂着个古朴的木招牌,上面写着“聚宝仙铺”四个字。
程景走进去,见柜台后面站着个穿灰色短褂的伙计,正拿着掸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货架上的灰尘。
“客官想当点什么?”
伙计看都没看程景,公式化地询问。
程景将极品金蚕丝展开铺在柜台上,直奔主题。
“这件衣服是极品金蚕丝制成,我要当五百两。”
伙计伸手摸了摸衣服的料子,表情凝重起来。
“您先这边坐,我做不了主,得请掌柜的来。”
伙计明显客气几分,给她倒了一杯茶,放在手边,才去后堂找掌柜的。
程景也不喝,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茶盖。
她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通往后堂的门帘再次被掀开。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走了出来。
这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端正,一头黑发用青色丝带随意束在脑后,走起路来衣袂飘飘,倒有几分仙气。
不愧是修仙界,连一个当铺掌柜都这么有仙气。
程景想着,客气地喊了一声:“掌柜的。”
白袍男子出来时,脸上本来挂着微笑,但看见程景的脸后,那笑容就变了味道。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却没了半点温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讥讽。
程景没在意他的表情变化,她只想快点把衣服换成银子,直接说出自己的预期价位。
白袍男子听她说完,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大师姐。”
他慢悠悠地开口:“你该不会没有认出我吧?”
大师姐?
程景飞速在脑海里搜索原主的记忆。
一点印象都没有,原主记忆里根本就没这号人。
见程景一脸茫然,白袍男子脸上的讥讽更加明显了。
他掀起白袍后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看来大师姐贵人多忘事,不过也是,我之前只是青元宗的杂役弟子,哪入得了大师姐的眼。”
他顿了顿,带了上丝恨意。
“之前我不知门规叫了你一声大师姐,便被逐出青元宗,没想到如今,大师姐也同我落得一个下场,难道这便是天道好轮回?”
杂役弟子叫原主大师姐被逐出宗门。
程景的脑海瞬间闪过某个画面。
原主刚从藏书楼出来,一个穿着灰色杂役服的少年正在侍弄花草,看见她经过,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大师姐。
原主还没来得及回应,执法堂新上任的张姓长老便冒了出来,厉声训斥他。
“区区一个杂役,竟敢妄称掌门大弟子为大师姐。”
杂役没有资格称呼正式弟子为师兄师姐,这是青元宗的门规。
加上那时候他一直低着头,原主没有看清他的脸,导致程景没有认出他。
程景心想,这人被逐出宗门,明明是执法堂长老的决定,他不去恨那个张长老,反倒把这笔账记在原主头上,原主真是个大冤种。
难怪原主不惜施展禁术也要复仇,这修仙界真正对她好的人没几个,莫名其妙背的锅倒是一口接一口。
“哦。”
程景面无表情,“那你到底收不收?不收我去别家了。”
白袍男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他显然没料到程景会是这个反应。
在他的预想中,程景应该惊慌失措,或者恼羞成怒,至少应该有一些情绪波动才对。
毕竟她是青元宗弃徒,在修仙大会上当众被挖金丹,废了灵根,成了彻彻底底的废人。
来当铺典当衣物,被她曾经看不起的杂役弟子撞见,按理说应该无地自容才对。
但她却如此平静。
白袍男子的脸沉了下来。
他实在想不明白,程景的底气到底从何而来。
她现在跟他一样,只是个凡人。
不对,她连凡人都不如,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程景,”他也不叫她大师姐了,“你到底在高傲什么?你现在比我还不如。”
程景看他一眼,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她高傲了吗?
她从头到尾就说了两句话,怎么就高傲了?
这人跟她在蓝星上遇到的某些人一样,自己戏多,还偏要给她安一个高傲的帽子。
她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
“站住!”
白袍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程景停下脚步,回过头,问了一句:“怎么,你要收我的货?”
白袍男子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收,当然收,就按你说的价钱。”
程景又把金蚕丝里衣抖开,当着白袍男子的面展示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破损。
“这可是极品的金蚕丝,你不亏。”
白袍男子的牙关咬得咯吱响,一字一顿地说:“我知道。”
一手交银子和当票,一手交货。
程景将银子满意地揣进怀里,转身走出当铺。
白袍男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金蚕丝里衣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他低头看着这件极品金蚕丝里衣,冷笑一声。
“程景,你以为你还是青元宗的大师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