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峥最近几天忙着处理工厂的事情,现在改开了,各种商业公司如雨后春笋一个个冒出来。
傅云峥抓住机遇,在多方面都有涉猎,不断把傅家的产业版图扩充的越来越大。
这天傅云峥回家后,就看到林慧茹在客厅里等着他。
傅云峥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现在面对林慧茹,不会因为内心的疏离感到愧疚了。
他放下外套,刚要上楼,林慧茹就叫住了他。
“云宴,你和怀雪最近相处的怎么样?”
傅云峥挂好衣服,整理着领带,不答反问:“你希望怎样?”
傅云峥现在看林慧茹,心头只有厌恶。
她心里只有利益,没有半分亲情。
在他还是婴儿的时候,为了维护傅家大房的利益,就把他抛弃了。
可在大哥出事之后,又自私地把他带回来,自私的让他成为另一个人。
何其残忍。
傅云峥想到这些,看向林慧茹的目光更冷。
林慧茹被他这副淡漠又带着寒意的模样刺得一怔,往日里傅云宴即便心里有隔阂,也会顾及她的脸面,不会这般直白地流露反感。
她压下心头的不快,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母慈模样:“我自然是盼着你们好好相处。”
“怀雪是个好姑娘,如今的家世样貌样样都拿得出手,我听说,她还意外治好了一位首长呢!”
“如果能定下婚事,对傅家,对你都是一桩大好事啊!”
傅云峥指尖顿住,抬眼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在你眼里,婚事从来都只是一桩交易,是吗?”
“不,不只是婚姻,所有的一切,包括孩子都是交易,是吗?”
林慧茹脸色微微一变:“云宴,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是你的母亲,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
傅云峥低声重复这四个字,语气里满是讥讽,“把我推给一个我毫无情意的女人,就叫为我好?”
“我心里的人是谁,你心里应该清楚。”
林慧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万万没想到傅云峥会这般直白地挑明。
这些日子,她不是没有察觉到,傅云峥的心思全都放在沈青身上。
可沈青……
是云峥曾经的恋人。
而且她从未把她放在眼里,不受她操控。
所以她根本就配不上傅家的继承人。
“沈青那个女人,你就不要再惦记了。”
林慧茹语气强硬起来,“她身世不明,又一身是非,哪里配得上你?”
“周怀雪才是能够辅佐你的人。”
傅云峥眉眼冷冽,丝毫没有退让:“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不必劳烦你费心安排。”
“如果你实在喜欢周怀雪,那你就自己娶她好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要往楼上走。
林慧茹见状,急忙站起身,快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眼底带着一丝急切:“云宴,你别执迷不悟!”
“傅家现在正是扩张的关键时期,和周家联姻,能给我们带来多少助力,你难道看不明白吗?”
傅云峥淡淡瞥她一眼:“傅家的产业,我会凭自己的本事守好,不需要靠联姻换取好处。”
“你!”
林慧茹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胸口起伏,满心的火气无处发泄。
她怎么也想不通,从前听话懂事的傅云宴,怎么现在变得这般油盐不进。
难道,药效过了?
林慧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心里想着该不该给傅云峥再喂药。
第二天,傅云宴的专属医生罗医生就来给傅云峥复诊了。
傅云峥看到罗医生有些意外,“罗医生?”
罗医生点了点头,“你上次来找我的时候,我感觉你的病情不是很稳定。”
“这段时间你也不过去了,我不放心,就决定来看看。”
傅云峥缓缓勾了勾唇角,语气淡然:“罗医生对我的病,总是这般上心。”
罗医生笑着应声,一边熟练打开医药箱,一边随口寒暄:“你是我的病人,更是朋友,上心是应该的。”
说话间,他拿出听诊器,语气轻柔:“坐下吧,我给你测一下心率,再看看最近的精神状态。”
傅云峥依言落座,神色松弛,看似毫无防备。
他从未对常年为自己问诊的家庭医生起过疑心,过去那六年,这人一直温和专业,深得傅家信任。
可他不知道,罗医生从始至终,都是林慧茹安插在他身边最忠心,最隐蔽的棋子。
这些年控制他的心神,模糊他的记忆,压制他本性的药物,全都是出自罗医生之手。
罗医生指尖捏着听诊器,看似专注听诊,余光却紧紧锁着傅云峥的眉眼。
见傅云峥彻底放松警惕,闭目静养。
他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染上一层冰冷的麻木。
他动作极快,悄无声息从医药箱底层取出一小支无色无味的镇静迷药,又倒出一粒特制的白色药丸。
这是林慧茹昨夜连夜吩咐他准备的新药,药性更强,不仅能让人陷入深度昏迷,更能彻底清除傅云峥脑海里关于沈青的所有记忆。
只要磨灭他的执念,就能让他变回从前那个听话顺从的傅云宴。
而副作用是这个药太过霸道,起码会损耗傅云峥十年的寿命。
这也是林慧茹之前没用这药的原因。
可沈青的出现,让傅云峥越来越不受控制了,所以她只能这样选择了。
罗医生抬手,将浸透迷药的棉签快速凑近傅云峥鼻尖。
药效发作极快,不过两秒,傅云峥肩头微微一松,身形轻轻靠在椅背上,眼帘垂落,看似彻底陷入了昏迷。
罗医生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捏起那粒记忆清除药丸,端过一旁的温水,俯身就要喂进傅云峥口中。
只要这粒药下肚,一切就会回归正轨。
傅云峥会忘记沈青,忘记从前的爱恨,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乖乖接受与周怀雪的婚事,成为傅家最合格的继承人!
罗医生看向进来的林慧茹,神色严肃地问:“林同志,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这药吃了虽然能忘记一切,却会损害至少十年的寿命。”
林慧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底一片清明。
她语气平静地说出了最冷漠的话,“给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