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岫壶,她将两小只喊来粗略交代了一番。
小暖:“小左,这段时间三个孩子都是你带着,你有什么想法不?”
左青不明白:“关于什么的想法。”
小暖理了理措辞:“大概就是,他们和之前相比,回复到了几成之类的?”
“这个啊?”左青没法类比:“我不知道,但我能看出来,他们三个对柳生大人还是很有感情的。尤其是小五,不过可能因为年纪大些,所以感情藏的更深。”
“这就成了。”小暖说:“你把他们带上,咱们三加他们三好好干上一票,事成之后,这辈子大概就可以吃穿不愁了。”
前提是在这个游戏里不会出现通货膨胀。
“干一票?”黄右在一边听得糊里糊涂,只有这三个字落进了耳朵里:“老大,咱们又要干回老本行,去柳生的副本里当土匪了吗?”
左青:“你现在怎么比我还糊涂?这那是当土匪,这是劫富济贫。咱们干了委托的活,安安分分的领报酬。那是正经营生,可不敢说再和土匪沾边。”
“行吧,不管怎么说,意思就是咱们还得去秦皇宫一趟对吧?”
黄右:“老大,不是我扫兴,实在是实力悬殊。就咱们三,再带三个小鬼,万一起点什么冲突,不是连累他们一块儿送死吗?”
是啊,上次三个娃娃记忆格式清零,柳生用双鱼环佩将他们重新带出来后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直到今天,他自己进去了,娃娃们还没好全。
要是再来一次,小暖可没信心再把他们一模一样的找回来。
黄右:“也许您也该问问他们的意思,这么大点的孩子,害怕才是常情。”
那地方,连他们三个作为“盗墓贼”进去都觉得毛骨悚然,更别提这鼻嘎大,还被设计成献祭的孩子了。
对于黄右的看法,小暖深表赞同。
她伸手将孩子拢到跟前,蹲下身子和他们平视。
“去救柳生哥哥这件事儿,本身就很危险,尤其是对你们三个来说,再回到那个地方一定会是一种非常不愉快的甚至痛苦得体验,所以如果你们害怕,就告诉我。或许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去!”
丫丫颤巍巍轻飘飘的声音从人堆后头传来。
小丫头往前走了一步,面色雪白,显然还没克服地宫的恐惧。
可小暖一说完,她就举手了,虽然语气不大坚定,可眼神骗不了人。
她是真心要去救她的柳生哥哥,哪怕那是个令她深恶痛绝,噩梦连连的地方。
自打回到这里,她就很少开口说话,偶尔有那么一句两句,也是被左青逗着逼急了。
所以,当她第一个站出来时,就连小暖都没反应过来。
小暖:“丫丫,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
“知道。”小姑娘认认真真的点头:“大姐姐要带我们去找柳生哥哥,哥哥遇到了困难,需要我和小五姐姐,小虎子哥哥一块儿帮一个很难很难的忙,而且要回到那个丫丫很讨厌的地方。”
小暖:“是,很难很难的忙。丫丫过去也许会受伤,也许会以后都没法出来,要一直一直留在那儿。”
说到这儿的时候,她看得清楚,眼前三个孩子,尤其是丫丫很明显在发抖,因为害怕,就连脸色都又白了三分。
可小暖没有停。
“会受伤,会死,会再也出不来,这些都是很可怕的事情,即使是大人,在面对这些时都会犹豫,所以就算你们……”
“不,大姐姐。”小五站了出来,牵着丫丫的手:“你说的话我们都听得懂。其实今天你不来找我们,我们也会让找你帮忙。”
“帮忙?”小暖:“帮什么忙呢。”
小虎子:“带我们回到那个可怕的地方,带我们去找柳生哥哥。”
小暖听明白了:“所以你们要去。”
“对。”小虎子认真道:“不过你说的那些事情有多吓人,不管我们是不是再也出不来,为了柳生哥哥,我要去。”
他回头看了另外两个一眼,语气更加坚定:“我们都要去,一定要去。”
行,去就去吧。
小暖看着那三张充满稚气的小脸,叹了口气:“也算柳生没有白疼你们。”
既然他们都做了决定,她再婆婆妈妈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那就按你们的意思来吧。”
小暖联系嘴哥,备了一些常用高效药丸,包括他的招牌巨力丸。
还有双鱼环佩,她重新取了三枚,贴身放着。
辞月得了消息,带着星河几人在副本地图外头待命。
纵使三个孩子做足了心里准备,可真的踏进那里的时候还是不可抑制的发抖。
一群人里,只有跟在最后的哼哼,怡然自得。
没错,哼哼就是那只会找黑松露的猪。
小暖觉得,既然是要打情怀,那猪应该也算一种情怀。
原本小暖计划着将三人先封印到符咒之中,可一动作才想起来之前柳生在时,已经进行过同样的操作。
从某种意义还是那个来说,他们三个已经是柳生的式神了。
计划泡汤的结果就是这一行人只能从门口开始,一点一点的往里挪。
护城河,陪葬陵,殉葬坑,千索崖,祭祀台,最后才是柳生所在的辉煌大殿。
走着走着,在光线的明暗交错中,小暖似乎发现了某些规律,可要她具体分说,又有些说不上来,只能暂时把这种奇异的感觉记着。
她有预感,在将来某一个点的激发下,这种奇异感会落到实处,成为某一种特殊的关窍。
除了那只猪外,来的都是熟客,又有炎煌压阵,所以前半段路走的分外通畅。
话说这祖宗也不知从哪一处冒出来的,小暖清楚记得自没有盲目召唤,生怕惹他厌烦关键时候闭门不出。
可绕过护城河后,这团颇有神性的光芒就开始不远不近的跟着,将企图窥探靠近的魑魅魍魉全部惊走。
对这份恩情,左青连跪带拜。
要不是黄右嫌丢人,一路拽着,这家伙怕是恨不能一路三拜九叩的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