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大智若愚?
赵大力本来还挺自信的,可随着弟弟的话像是被捏住脖子的鸭子,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眼中的轻松也跟着没了。
“爷爷……”他不安地看着赵老头。
难道他真的被盯上了?
那些人心狠手辣,如果真的是,那……
“背挺直了”赵老头还没说话呢,满娘已经嫌弃地看着儿子。
“有什么好怕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赵家没有孬种。”
“对”白木槐点头,“你娘说的对,你没有做错什么,更不必担忧……”
“可是,白爹爹,我觉得我好像是闯祸了?”
赵大力扫了一眼妹妹的挎包。
若是没有这东西的出现,他一个难民,就算是被某些人看在眼里,也不过是稍稍厉害一点,可妹妹拿出来的铁疙瘩不一样。
炸死了他们那么多的人,重要的是那恐怖的威力,能策划屠城的人怎么可能不心动呢。
庆幸的是他跑得足够快,在大家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早早地离开了那里。
而且当时的情况很混乱,很多人都魔怔了,也不一定真的能记住他。
白木槐和满娘对视了一眼,连赵老头的神色也变得更严肃了。
三人的目光都微不可见地瞅了一眼乖巧坐在奶奶身边的白星月。
只有赵小三一头雾水地看着大家,赵小二也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白星月则没事人似的从挎包里拿出了给大哥,二哥预留的果子。
一人一个,依然是不偏不向。
“大哥,吃果子,天大的事也没有吃东西重要。”
“还有,他们很厉害吗?再厉害能比铁疙瘩厉害吗?”
继赵小三之后,白星月也发出了灵魂一问。
有什么好伤脑筋的,像婶子说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一点他们母女俩想的倒是有点近。
与其在内耗,倒不如好好的过每一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到了那日,那就只能拼了。
话虽简单,却够用。
一句话说得和自家老爹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了,怔怔地看着她。
就连两个力手里的果子都没什么吸引力了。
赵小三偷偷地靠近妹妹,“妹妹,那铁疙瘩你还有多的吗?”
说完眼睛还不住地在妹妹身上打量着,实在是好奇这东西妹妹是从哪里弄出来的?
主要妹妹身子这么单薄,也没地方能藏东西啊。
就身上的一个小挎包,小小的也放不了多少。
“三哥,吃果子……”
白星月的回答是堵住三哥的嘴。
“咳咳……行了,不早了休息吧。”
赵老头看了一眼女婿,磕了磕手里并没有点燃的烟嘴。
满娘则是将煮好的鸡蛋一个丢给了大儿子,一个在手里剥了给了白星月。
“婶子,给大哥,我不饿……”
“本来就有你的,吃……”
满娘不容拒绝,说着又给儿子丢了一个饼子,然后坐下闭目养神。
“吃吧”白木槐笑看着闺女,然后也闭上了眼,就是眼皮微微颤动的那几下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很平静的内心。
赵大力和弟弟们对视着,看着手里的鸡蛋,果子,还有一个黑面馍馍,低头吃了起来。
赵小三这次倒很乖,老实地吃着手里的果子。
……
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就在下半晌,所有人赶路赶得都异常疲累时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的从后面传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惊慌声。
刘家村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一紧,赶紧缩小着队伍,减小了自身的存在感。
可问题不是缩小了就没有存在感,这么一支大的队伍很快就引起了后方人的注意力。
“停下,停下,停下……”
“再不停下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后方逃过一劫的队伍见此各个也不见虚弱了,跑的一个比一个快。
唯恐这些一看就不好惹的人再将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尤其是那身上的刀,血迹都还没干呢。
十几匹马迅速拦住了刘家村的前路。
好吧,不停也得停了。
其中一领头的人眼睛更是不怀好意地在人群中不停扫视着,然后缓缓地拿出了一张纸,面向了刘家村众人。
“见过此人没?”
画像上画着的是一个男人,蒙着面,看不清楚眉眼,看得刘家村众人一脸的懵。
只有赵大力,身体微微紧绷一下,被白星月一声大哥喊得立刻恢复了正常,扭头看着妹妹。
“大哥,我怕……”
白星月表现得就是一个被吓到了小姑娘,爬到了车前坐到了大哥的身旁,赵大力也顺势搂住了妹妹,身体也跟着弯下了不少,紧绷的状态也瞬间消失。
躺在车上的赵小三依然睡得呼呼的,丝毫没被影响到。
赵有力则拿着白爹爹给的一本书沉浸式地看着。
满娘赵老头以及单薄的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白木槐更是纷纷坐正了身子挡住了孩子。
“见过他吗,身量很高,很魁梧,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提供消息的赏银十两……”
讲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风水问题,其实刘家村的人都挺高的。
这也是这帮人会果断拦下他们的最重要的原因,远远看去这帮人比其他的难民群高的不是一星半点。
男人说着继续展示着手里的画像,一双眼睛阴冷地在人群中不停扫视着,像一条毒蛇般随时准备狠狠的咬上一口。
人群中没有一个人说话,这么一伙凶神恶煞的人谁不害怕,都恐惧的低着头。
最后还是刘村长屁滚尿流地从牛车上爬了下来,惊恐地看着前方的黑衣人,哆嗦着往前走了两步。
“大大大大爷们,咱们可都是良民啊,没干坏事儿。”
“你他妈的听没听懂人话,老子问的是见过这画像中的人吗?”
刘村长疯狂地摇头,躲在大哥怀里的白星月,都怕村长爷爷的脑袋一不小心就摇掉了,真是难为他那么大的年纪还这么卖命了。
“没有没有,没见过,我们都是良民,肯定不敢和这样的人沾染的……”
“真没见过,身高大约九尺,很壮,你……不会是在骗本大爷吧”领头的黑衣人扯出腰间的配刀,残留的血迹在阳光下闪着渗人的光泽。
“没有,没有,小老儿不敢骗人。”
刘村长吓得腿一软直接就跪了,老脸煞白煞白的,将贪生怕死表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