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历上的日期逐渐变化,最后停在了星期四这一天。
等白栀到Lb-A11的秘境口的时候,莫倾玖已经等在哪里了,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粉色长发的少女,应该就是电话里说的要多带一个的人。
“你好,我是阮听寒。”
白栀望着那副突然靠近,过于迤逦的眉眼愣了一下,在脑子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就已经伸过去了。
森之灵面无表情的飞速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动作比较隐晦,除了清醒过来的当事人之外,无人发现。
“嘶——”白栀轻呼一声,然后很快闭上了嘴。
阮听寒似有所觉的看了一眼白栀肩上的森之灵,眼底一片暗色,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一点,她的声音更加温柔,“怎么了?”
白栀恍惚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是白栀,很高兴认识你。”
她轻轻摸了摸森之灵,站在了莫倾玖旁边,尽可能的站的离阮听寒远了一点,手伸到后面揉了揉被浮梦鲸撞了一下的腰。
刚刚发现她的状态不对后,三只宠兽都很热心的提供了专属的唤醒服务。
森之灵咬了她一下,阿罗拉在她手腕上缠的更紧了一点,浮梦鲸情绪好像有点激动,在背后轻轻撞了她一下。
这也是那声“嘶——”的由来。
这家伙确实动作克制的比较轻,但它是头鲸,一着急力道就有点失误。
在其他人眼里,白栀刚刚像是被阮听寒的美色迷惑了,在看着她在发呆。
但在浮梦鲸的空间感知中,白栀在和阮听寒对视的时候,眼神是空洞的,就像是被操控的傀儡。
所以它有点着急。
还好撞了一下撞好了。
浮梦鲸若有所思的看着白栀。
它以前见过人类使用坏了的器械,有的拍拍还能用,原来人也可以这样吗?
森之灵没有回头,看着白栀和莫倾玖说话,但来自背后的灼热目光不断的在提醒它。
阮听寒一直在看着白栀。
它低头,和钻到白栀怀里让她抱着的浮梦鲸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信息。
排队的过程中,白栀不动声色的接受了由森之灵发起的精神共鸣。
[怎么了?]
[她有问题,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浮梦鲸说在它的感知里,你刚刚像是被控制了,但没有出现能量波动。]
白栀表情平静的继续往前走,左眼只有在光线强的地方瞳孔的边缘映出一点点深绿色。
[好,我知道了,谢谢森森,也谢谢浮梦。]
白栀伸手摸了摸浮梦鲸q弹的大脑袋,在它抬头看着自己时,无声的比了个。
谢谢。
浮梦鲸懒洋洋的趴下,埋在白栀的怀里嘴角却勾起一点弧度。
秘境的入口是一个黑色的扭曲的椭圆面,高有十几米,宽度只有三四米的样子。
洞口是很纯粹的黑色,看久了有种恍惚感,仿佛随时会坠落其中。
队伍进的很快,白栀盯着看了一会儿的功夫,很快就轮到了她,她试探的迈出脚步,在接触到黑色的时候,有一种很轻微的吞没感。
在穿过那层阶限后,经过很快的天旋地转后,她的脚终于踏上了实地,站在了一片漆黑中。
莫倾玖和她是拉着前后脚进来的,刚进来就喊她确认她的状态。
“白栀!”
“我在。”
在听到白栀声音后,莫倾玖松了一口气。
这个秘境的接入口在天上,吐出来的人会随机分布到秘境的各个地方。
不过肢体有接触的话一般不会甩开。
她们都没有打开手电筒,而是睁着眼睛先适应了一会儿这里的环境。
打开手电筒固然可以看清楚这周围的环境,但同时也会局限视野,她们都商量好了,莫倾玖会一直拉着白栀,不会半路让她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牵走。
同样,能不开手电筒,就尽量不要开手电筒。
“我想给你说个事。”莫倾玖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你要是敢给我讲鬼故事的话,我真会打你的。”
莫倾玖摇摇头,迟疑了一下,还是觉得白栀有知情权,“这事确实有点诡异,但我能保证,我说的是真的。”
听她语气严肃,白栀也没有再阻拦,然后她就听到了。
“咱们之前不是说好把阮听寒甩开嘛,我之前也跟你说过她我表姐,是我妈突然塞进来的,我并不喜欢她,对吧!”
白栀点点头,“对。”
这确实是她们之前说好的。
她们一致认为阮听寒的行为很奇怪,因为她不管说什么都不肯自己进秘境,不进不行,雇一堆厉害的御兽师陪着她也不行,她非得和莫倾玖一起。
她们两个担心阮听寒中途使坏,就想着甩开她。
秘境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你不去挑衅异兽的话,异兽其实是懒得搭理你的。
她一个人不会有问题的。
装备什么的也都留给她了,这事她们做的也没有很不厚道。
此时见莫倾玖旧事重提,她还以为是这其中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你现在是在担心她吗?”
白栀猜测道。
莫倾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尽可能的可以平静一点。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失重了一下,你知道的,这种空间阶限穿过的时候精密一点的东西就容易出点问题。”
白栀闻言有些不解,“你是在担心这个吗?可我们的装备不都在浮梦的空间里吗?浮梦很稳的,东西不会坏的。”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白栀安静下来,听她继续讲话。
莫倾玖深吸一口气,“我通过屏障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不认识阮听寒啊。”
那一瞬间,白栀的大脑是空白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悚感自内心升腾而起,有被周围的黑暗疯狂扩大。
她把浮梦鲸抱的更紧了一点,扯了半天嘴角也没有能成功上扬。
她最后露出了一个有点扭曲,似哭似笑的表情。
“你……你要不还是讲点鬼故事吧,扯到现实终究不太好。”
“讨厌一个人挺正常的,我也有讨厌的人,没必要把她逐出族谱……没必要现在把她逐出族谱。”
白栀语无伦次的说了一会儿后,终于有点崩溃道,“你别这样,我害怕。”
在白栀的过渡恐惧下,莫倾玖出乎意料的没那么害怕了。
她转头去抱着安慰非常害怕的白栀。
经过这段时间的习惯,加上御兽师的身体素质加成,在黯淡的星光下,她的眼睛也勉强可以视物。
所以她看的很清楚。
阮听寒就坐在一米左右外的地方,单手撑脸,笑意盈盈的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