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百姓短暂地过了几个月的安稳日子,十月,一封八百里加急再次打破了这样安稳的局势。
“什么,竟然又打来了,这下子是不是又要征徭役啊?”京城的百姓听到这个消息,都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要是不打就好了。”
“不打?你不去打人家,人家就要打过来,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要是不打,到时候死的更多,国破家亡之时,你我都是亡国奴。”
有人觉得安稳挺好,但是更多人都觉得必须打,而且要打胜仗。
“皇上,必须将外族的气焰压下去,否则一旦尝到了甜头,边关哪里还能安全,全国的百姓都会陷入恐慌之中。”
“若是此时不打,将士们士气受损,等贼人入了关就更麻烦了。”
“可是今年天气比往年干旱,若是打仗,劳民伤财,所花费军饷、粮草不知凡几,自今年年初打过一仗后,国库一直没钱。”
朝堂上也吵翻了天,有人觉得此仗该打,也有人觉得国库不丰,本就要赈灾,若是在这个时候打仗,朝廷就真的没钱了。
皇上看向下首这些意见不一的臣子,给出了自己的意见:“这场仗,必须要打,而且不能像年初那样只将他们打退,必须要打到几十年内他们都不敢再有这种想法,决不能开这个口子。”
既然皇上都这么决定了,他们也没有继续反对,只是今年朝廷上下都缩减开支,京城婚嫁事宜也都逐步降低了聘礼和嫁妆的规格,皇上又重视起温长庚此前提出来的海贸和税收事宜。
当前正是朝廷需要用钱的紧要关头,大家也希望能够弄出钱来,没人再不重视温长庚的提议,皇上将他喊到殿中来询问,并且让他拟定海贸事宜并派遣他作为钦差去沿海亲自督办此事。
虎儿这会儿已经能在地上爬了,温长庚这次去,预计要一年的时间。
“爹娘,我想着我自己去,让岁安和虎儿留在家里,虎儿还小,在京城生病了还有医术高明的大夫治疗,若是去了沿海,气候不同,我担心会出状况。”
温长庚虽然也很想和来岁安在一块,不过他知道岁安一直在忙,而且虎儿也小,若是丢下他离开不好,而且他也担心岁安去了南边不适应,因此决定自己去。
来岁安也和他商量好了,两人会经常通信,他去那边整日里都要忙,与其担心自己带着孩子去会产生的风险,不如不去影响他,日后两人得空了游山玩水又是不同的情况。
“你安心在那边做事,我在家里会好好照顾虎儿。”两人虽然分离,但是心是在一起的。
温长庚踏上了去南边沿海的路程,来岁安这次带着孩子亲自将他送到城外,十月的天气,京城已经转凉,冷风将离愁的情绪加重,虎儿看着爹走远,小脸也垮了下来,温长庚听到孩子的哭声,心里虽然不舍,但是他知道只要自己尽快将事情办好,便能回来。
这次皇上要将贼人彻底打怕,因此调集了不少将士,王辉、温长星便在其中。
“爹娘,姑姑、姑父,你们安心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王辉出发前,家里人都来给他饯行。
“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说不定到时候书岚也生了,你也能看到你的孩儿了。”舅母眼睛都红了,她知道当初他们同意让儿子走这条路就预知了这条路的风险,不过这人活着,没人能保证就没有危险,辉哥儿去保家卫国,他们也相信他的能力。
“嗯,书岚,你和孩子等我回来。”王辉看向妻子,眼神中充满了温柔。
“我会的,你一定会平安回来,这是我和娘去给你求的平安符,你一定要好生归来。”温书岚将平安符放在他的手心。
王辉没想到自己再次去边关,竟会因此立功,他一开始因为没上过战场,只负责守城,跟随边关的将士学习,后来他亲自带领一支小队突袭大获成功。
而温长庚自从抵达沿海后,便亲自去和那些渔民、海贸的商人等交谈,了解情况,整个人都晒黑了,也瘦了,旁人看着也不觉得他是个官,还以为只是个当地人,方言说得和当地百姓没多少区别。
经过他的调查了解后,他写出了一份怎样进行海贸税收和保障海贸,促进贸易的法子,在皇上的许可和来岁安的建议下,先是进行小范围试验,随后有人自发加入,开始收到了关税。
第一笔钱虽然不多,但是打开了当地百姓靠海却赚不到钱的局面,不少当地商人都看到了这条路子的好处,甚至主动来和官府讨要官府的文书,持证经商。
皇上见他果真做到了,多次私下夸赞温长庚,而这几个月下来,边关将士不仅顶住了外族的入侵,甚至深入敌营,将外族逼退了上百里。
其中一个深入敌营的便是王辉带领的队伍,他们百里奔袭,直接杀到了外族的大本营,扼住了他们的咽喉,外族被迫离开,回到了当初划定的区域。
眼见打不过,外族主动提出他们当年曾经帮助了前朝时一个带走大批金银财宝的亡国之君,那些人给了金银,并在外族的地盘内建造了一个小地盘,一直想要回到中原。
可是中原之上,新的王朝发展越来越好,而他们却被外族觊觎,大量金银钱财被抢,离开时带走的大量书籍在外族眼中成了废纸,被人随意丢弃在那个地方的一个小土丘内。
他们听说中原也一直在寻找那些人,这才想卖个好,以免王辉这个勇猛的勇士继续追杀他们的人。
王辉曾经听岁安表妹提起,中原王朝许多典籍失传,大量书画、古籍被带走是王朝的损失,因此他得到这些东西后,命人小心保存好,这些在外族人看起来毫无用处的东西,才是比金银财宝更加珍贵的东西。
只是多年来未曾好生保管,只有那个王国之君手下和外族人生的小孩留在原地,有的被烧火,有的落了灰,糟蹋得不成样子,能够完好保存的不多。
“将军,这些东西都脆了,还能有用吗?”王辉手底下一个小兵看着手里脆了的纸,疑惑地问。
“这些东西在我们的手中看起来只是废纸,可是在那些读书人的手里是不可多得的至宝,好歹也是亡国之君留下的,总归是有好东西的,只是我们看不懂而已,你们都小心些,别弄坏了,好好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