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港岛的第二天,实际是第三天,汪执雅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西装,拎着celine包走进了汪旗集团。
这次回来心境完全不一样,有荣誉而归的感觉,特别的自豪,特别的有底气,腰杆挺得笔直。
回总部的第一件事就是做述职汇报。整整一个多小时,从市场拓局、渠道铺设到那场舆情危机的公关反转,条分缕析,说完她猛灌半瓶矿泉水,嗓子都讲冒烟了。
终于撑到会议结束,她被汪旭峰叫走,和董事局的几位叔伯在食堂的包间里吃了一顿午餐。
汪执雅带领京北分部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汪旭峰满脸骄傲,嘴角从开会的时候翘起来就没放下去过。
汪执雅看着他笑逐颜开的样子,都暗自担心他就着笑吃饭,别不小心呛着。
席间,一位董事说:“执雅现在真是优秀,感觉还跟在我们身后叫叔叔的小朋友转眼就长大了,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另一位董事附和:“可不是,不光业务能力强,思路也比我们这些老骨头新颖活络,看问题的角度准,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
“不光自己能打,带团队也有一套,京北分部的团队向心力强得很,底下人个个服她,这才是最难得的。”
在侧位的董事笑着举杯朝汪旭峰示意:“汪董教女有方啊。我家那个小女成天游手好闲,就只会花钱享受,您也给我传授传授经验?”
汪旭峰朗声大笑,摆了摆手:“哪有什么经验,都是我太太从小操心管教的成果,再加雅雅听话省心,我哪有什么经验。我啊,唯一的经验就是听太太的话,这句话贯彻到底,准发达!”
汪执雅坐在一旁掩唇偷笑,daddy真是走到哪都要把妈咪拉出来亮个相,好事都是太太的功劳,坏事全都是他包。
导致贺在宜在港圈的风评两极分化的明显:有人称赞她是顶级老钱豪门出身,治家有方;也有人背地里嚼舌根,说她是出了名的“有教养的悍妇”。
每每听到,贺在宜都气的要扔掉好教养去跟人理论一番。
-
回港岛正赶上年前收尾阶段,汪执雅的办公室还在收拾布置,董事局体恤她刚扛完京北的硬仗,特批她不用急着到岗,算是直接放假了。
打电话一问陆庭知,得知他今晚有应酬,就兴高采烈的转头就拨给韦莉妮,约她去中环那家藏在大厦二楼的老牌日料店。
有些事就是会挑日子来,屁股刚坐下,汪执雅下腹猛地坠了一下,熟悉的酸胀感顺着腰往下漫。她脸上的笑瞬间垮得一干二净,眉峰轻轻拧着,心里暗叫一声倒霉。
生冷的寿司刺身是想都别想了,她恹恹地翻着菜单,把原先心心念念的刺身拼盘全划掉,只点了热的牛肉乌冬面和天妇罗。
韦莉妮打理着星芒会所,近来港圈的八卦秘闻听了一箩筐,正愁没人分享呢,汪执雅就回来了。
她挑了几个有意思的还特别狗血的跟汪执雅讲,听得汪执雅那是一双眼睛一瞪再瞪,含着半口热乌冬面忘了嚼,筷子悬在半空中,满脸的不可思议,震惊她的三观。
聊到兴头上,韦莉妮想起来一件有关她的事,“宋辰瑶跟纪昂分手了,你知不知道?”
汪执雅面不改色地点头,咽下嘴里的面:“知道,纪昂借调去京北的医院,来找过我。”
“他哪来的脸好意思去找你!”韦莉妮嗓门登时高了,眉峰一挑,“找你复合?”
不出意料,汪执雅点头道:“他怨我变心快,超离谱。”
“拣嚟拣去仲拣返旧鞋,真系冇啲新意,都唔知边度来嘅自信。”韦莉妮翻了个标准的白眼,粤语吐槽说得又脆又溜。
“好像大部分男人都很有自信,觉得女人会爱的死去活来,离开他们就活不下去。”
韦莉妮挑眉问:“你对陆庭知也是这样?”
“我只会让男人离开我就活不下去。”
韦莉妮爽朗的笑声,抬手跟汪执雅愉快的击掌,“这才是新时代女性!”
她接着说了从谢钰呈那听来的八卦:“还有更绝的。纪昂他妈妈不是在隆丰银行做高层吗,当初他跟宋辰瑶还拍拖着,他妈就暗地里介绍了好几个家境好的女孩给他相亲。纪昂不仅场场都去,还跟其中两个女生开过房。”
汪执雅一脸嫌恶地放下筷子,“我当时真是瞎了眼了,怎么会看上这种人呢!”
“这俩人算是一丘之貉,互相戴绿帽子,天生一对,就该捆绑到一起,省的祸害别人!”韦莉妮嗤了一声,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甜虾寿司,又纳闷:“可也真奇怪,纪昂品行都烂成这样了,康和医院怎么还留着他?”
“纪昂在专业上还是很有能力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他在悉尼的医学院是排名前二的高材生,就算港岛容不下他,以他的能力回悉尼发展也是没问题的。”
韦莉妮‘哼’一声,狠狠把寿司塞进嘴里,“就这么放任渣男逍遥港外,依旧心里不爽。”
“别不爽,他会把自己的路彻底堵死的,只是时间问题。”
“谁不爽?”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伴着纸拉门滑开的轻响,打断了她们的聊天。
陆庭知赶来正好接近尾声,脱了羊绒大衣搭在臂弯,迈步走进包间,自然而然地在汪执雅身侧的空位坐下,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冷意,混着惯有的雪松冷香。
汪执雅看到他来了,眼睛瞬间亮起,把坐垫往他身边蹭了蹭,几乎贴着手臂。
“你们!适可而止!”韦莉妮伸手指着他们,“别趁我老公不在秀恩爱撒狗粮啊,可耻!”
“妮妮,你要体谅我。”汪执雅抱着他的胳膊装可怜,眨巴着大眼睛,抿着嘴,“我刚结束异地恋,正是需要男朋友滋润的时候。”
“......”
韦莉妮想翻白眼,没好气地哼了声,话头又转向陆庭知,“庭少,你既然尝到了异地恋的苦,少让我家阿呈出半个月以上的差,太难熬!”
“在其位谋其政,他的工作需要,我也管不到。”陆庭知眼睛黏在汪执雅身上,看不够似的。
? ?本章粤语解析:挑来挑去,最后反倒回头捡回旧鞋子,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都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