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底的港岛国际机场,已经布置了新年的火红暖意。
航站楼挑高的玻璃穹顶下,人流熙熙攘攘。
出发层和到达层的立柱上都装饰上了金红相间的新春装置,广播里交替着粤语、普通话与英文的提示音,到处都有着年味儿。
汪执雅推着两个大行李箱从到达厅里走出来,程榕跟在她身后,推着三个大行李箱。
这行李箱大得,像是搬了一个移动的家。
汪执雅推着两个行李箱,手里拿着新买的大疆录素材。去京北的时候她录了,剪了个vlog。回港岛也会有一个vlog。
陈涵早早就候在机场到达厅的出口处,一身熨帖的黑西装,看见汪执雅和程榕拖着行李走出来,他立刻快步迎上前,伸手接过两人的行李箱,动作利落地搬上奔驰商务车后备箱。
“汪小姐,程小姐。”他微微颔首,伸手拉开车门。
汪执雅俯身坐进去,顺手扯了扯大衣下摆,不忘抬眼询问:“没跟他说吧?”
“按您吩咐,半个字都没透露。”陈涵关好车门,绕回驾驶座。
汪执雅的惊喜到现在都天衣无缝。
车沿着公路往市区走,窗外的洋紫荆花影层层掠过。
汪执雅打开手机,下意识想去点开小红薯,指尖在App的图标上停住了。
现在打开,她的Ip就不是京北了,那惊喜就没了!
她赶忙关掉手机,不玩就不会出错。
她左右看了看窗外和意外不同的景色,忽然问起:“他今天行程怎么排的?”
“陆董一早在九隆开董事会,下午是新能源实验室的项目评审会,预计六点散会。”陈涵透过后视镜回话,“中午还问起您京北交接的事,我说您那边收尾还得两天。”
“干得不错!”汪执雅弯起唇角,这下放心地靠在座椅里。
奔驰商务车先绕去汪旗集团的员工宿舍区。
程榕一路上扒着窗户看外面的街景,满眼都是初到港岛的新鲜劲儿,手机打开相机后就没有关上的时候。
车停在楼下,陈涵帮她把行李拎下来,汪执雅降下车窗简单嘱咐她:“先收拾东西,明天九点到总部报到。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上去了。”
“知道了执雅姐!您快去忙吧。”程榕抱着背包连连点头,挥着手目送车子开走。
再驶回中环时,已经五点四十分了。
下班高峰的车流开始涌上主干道,陈涵打了方向,轻车熟路拐进九隆集团大厦的地下车库。
车库里灯光明亮却静谧,只有轮胎碾过环氧地面的细碎声响。
他将车稳稳停在车位上,然后和汪执雅一起换到陆庭知那辆黑色宾利上。
陈涵尝试了一下,把汪执雅的两个行李箱都放进了宾利的后备箱,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上车,把车开到平时等候陆庭知下班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汪执雅心里十分忐忑。
她突发奇想,瞒着陆庭知她真正回港的时间,原本陆庭知是计划明天去京北陪她的。
幸好她先问了陈涵,不然就错过了,惊喜也就不存在了。
六点二十分。
负一层车库的电梯门缓缓滑开,陆庭知迈步走了出来。
黑色西装笔挺,内搭同色衬衫,红棕领带衬得矜贵沉敛。
他的左臂上搭着黑色羊绒大衣,右手捏着一丝不苟的领带松了松,微微侧头活动着脖颈,低垂着眼眸让人看不出情绪,从眉峰的微蹙里,却能看出来他很是疲惫。
汪执雅想,他肯定是为了去京北陪她,压缩了工作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
男人身姿挺拔,步履快而从容地走向专属座驾。陈涵立在一旁,接过他臂弯里的羊绒大衣,就没了下一步动作。
陆庭知脚步顿了一下,偏头淡淡扫他一眼,随后没太在意地伸手打开车门。
陈涵憋着笑,抱着衣服快速绕到驾驶座。
后座车门被拉开的刹那,男人余光察觉到车里面有东西,眉心微蹙,定睛掀起眼皮。
下一瞬,原本冷淡的瞳孔骤然收缩,怔愣错愕地盯着本应该在京北的人,此时却出现在港岛,还坐在他的车里,支着下巴笑盈盈地望着他,眼尾弯成了月牙。
他就保持着拉车门的姿势久久没有回神。
“阿庭哥哥,你傻啦?”汪执雅从车厢里伸出一条胳膊,一把拽住陆庭知的手腕,用力一拉。
男人顺着她的力道弯腰钻进车里,顺手带上车门。
见人上车,陈涵身为专业的助理,眼力也是顶级好的。他默不作声按下按钮,升降隔板缓缓升起,将前后座彻底分成两个空间。
引擎轻嗡一声启动,缓慢地行驶上路。
狭小密闭的车厢里瞬间染上他身上的雪松气息。
对汪执雅来说,是久违的安全感。
陆庭知回过神,长臂一伸扣住她的腰,稍一用力把人带进怀里。
“什么时候到的?”他低头埋在她香喷喷的发颈间,嗓音沉哑,裹着笑意。
“下午刚落地,特意来接未婚夫下班~”汪执雅在他怀里蹭了蹭,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偏头在他颈侧亲了一下,声音软软的:“阿庭哥哥有被惊喜到吗?”
“有。”他不断收紧手臂,将人箍得更紧,像是要嵌进身体里似的用力,又问:“和陈涵串通一气?他胆子大了,敢瞒着我。”
“你别说他,是我想给你惊喜,我先找的陈涵,勒令他不许告诉你!”
他咬牙,“你还挺护着他。”
“怎么?不让我用你的人吗?”她装作很凶的样子,像一只炸毛的小猫,还叉着腰瞪他。
陆庭知重新把她拽入怀里,垂下头,寻到她的唇瓣吻上。
先是一下一下的吮吻,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脸颊,吻了一会儿觉得脖颈不舒服,索性手绕到她腿下,微微用力就将人抱到腿上,正面朝他。
这次变成他微仰着头去吻她。
汪执雅很想他,被他吻得很舒服,就一味地追过去回应,把小.舌递给他。
他低笑着,吻得有些热,感觉到她搂得紧,便松开了手去解开领带,甩在一旁。
又解开两颗纽扣,才重新抱她,温热的大掌贴在她脊背凹进去的地方,热意传到骨头里,激起层层水花。
吻得气喘吁吁,她快要窒息地推开他,大口呼吸着氧气。
陆庭知追过来,鼻尖蹭着她的脸颊,给她时间。
? ?诶呀,太想了,车里都控制不住了(捂脸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