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温瑜也在骂武胜利是个渣男,明明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还故意出来相亲,这不是糊弄人吗?
温瑜对沈季野有意思,却把那份感情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武胜利倒好,揣着对另一个人的喜欢,还说什么见她就很喜欢,想打结婚报告。
我呸!
温瑜气愤地锤了一下树干。
树没事,反倒是把自己打疼了,她嘶了一声,甩了甩打红的手。
手疼加脚疼,再加上相亲被甩,没有什么比这个还难过的了。
她一边瘸着腿一边往外走,眼泪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从刚来到这个世界的茫然无措,再到独自一人出发海岛,她这一路的担惊受怕没有人能懂。
为了能留在海岛,她不得不昧着良心跟别人相亲见面。
现实又给了她重重一击。
温瑜觉得特别委屈,她从来就没受过这种苦。
前世受的那些苦只是身体方面,比如出去打工赚钱,大夏天的要穿着毛绒围套在商场发传单。
有时候累得中暑,她也不敢停下,但拿到钱的那一刻,整天的疲惫瞬间消失一空。
可现在面临的苦却是心理层面的。
温瑜一下子对这些狗男人失去了兴趣。
先骂武胜利,又骂沈季野,两个人都是狗东西,不担当无作为。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椅子旁坐下,不停地抹着眼泪。
太阳照在身上,汗水透过毛孔慢慢地晕出来,落在伤口处,疼痛感更强。
温瑜哭完,把脑子里的那些不好的情绪全都哭出去,努力憋住泪水。
她安慰自己,不就是个男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像她安慰郑桂兰的那样,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有的是。
这个不行,还有下一个,她要回去参加干妈说的联谊会,一定要挑选个更好的,气死那些人。
她撑着胳膊想要站起来,方才久坐麻木,一时忘记了脚上的伤口。
刚一发力,脚踝骤然传来钻心的疼痛,整条腿瞬间失去力气,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重重踉跄了一下。
地面正有一块凸起的碎石,若是直倒下去,脸上定然会被划出血口子。
温瑜吓得慌忙抬起双手,死死地捂住脸颊,心头一片慌乱。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侧边飞速地冲出来。
是沈季野。
他长臂一横,牢牢地箍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顺势往后倒下。
以自己宽阔结实的身躯垫在底下,硬生生当了她的人肉软垫。
温瑜只觉得天旋地转,转瞬间落入一片温热坚硬的怀抱。
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仰面躺在他的胸口处。
头顶枝桠间几只鸟儿受了惊吓,扑棱着翅膀叽叽喳喳飞向远方。
温瑜眨了眨眼,眼底满是一片茫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身下一道嘶哑的声音传来,“温同志,你还好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感受到身下紧实的触感,温瑜小脸一红,连忙撑起胳膊准备坐起来。
一不小心碰到某个位置,她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
一张小脸霎时间变得通红,眼睛无措地四处乱看,不敢和某人对视。
啊啊啊啊啊!
她不干净了,她刚才怎么碰到了那个位置。
沈季野该不会觉得她是变态吧?
“对、对不起,沈同志,我不是故意的,希望你原谅我,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温瑜光是一想到沈季野暴怒的画面,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沈季野站起来,从他这个视线望过去,能看到某些人头顶的发旋,以及某处如珍珠般发光的白皙肌肤。
喉咙有些发干,他强制自己移开视线,不要像个浪荡子那样,一直盯着人家看个不停。
身下某处位置,却如同和他作对一般躁动个不停。
沈季野额角青筋抽了抽,匆忙转过身去,将衬衣从腰带里抽了出来,勉强遮住某处的异样。
确认身上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之后,这才回身说道:“不用抱歉,没什么要紧的。”
温瑜的小脑袋抬了抬,视线悄悄掠过他胯下的位置,耳根又红了。
她曾经浏览过不少类似的小片,但从来没有在现实生活中接触过。
这对她一个大姑娘来说,实在是好奇得很。
她的思维不由得有些发散。
像沈季野身材这么强壮,个子又高,瞧着格外壮实的男人,总不会是大树挂辣椒吧?
沈季野注意到她还低着头,以为是在为武胜利伤心,忍不住咬住后槽牙轻啧一声。
那种朝三暮四的男人有什么好的?就应该早点扔了才是。
明明他这么好的男人站在这,这丫头也不知道主动出击。
沈季野自认为自己的条件不错,平时也洁身自好,从来没有和哪个女人有过越界的举动。
不知道为什么温瑜宁愿选武胜利相亲,也不愿跟他在一起,难不成是他先前的举动让她心生厌烦?
沈季野联想到那天温瑜摸他时,他快速地躲避举动。
真相了,一定是那时让温瑜误会了。
他伸出手,刚碰到温瑜的衣角,便被她快速躲开。
温瑜此刻正冒着热气,怕被他发现自己的异样,只能和他拉开位置,默默地后退两步。
而这个动作落在沈季野的眼里,则是印证了他的猜想。
原来她真的讨厌自己。
沈季野内心苦涩不已,比吃了一堆黄连还苦。
他没有开口说起此行的目的,也没有再谈论先前的事情,只是望着她的脚踝,轻声问道:“你的伤要不要紧?”
温瑜手背在腰后,使劲掐了自己一下,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不要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要是被沈季野知道自己在意yin他,她就没脸见人了。
面对他的询问,温瑜支支吾吾,“不要紧,只是一点磨破的伤,短时间就好了。”
沈季野闻言眉头拧起,半点不相信她轻描淡写的说法。
从她露出的一些位置来看,表面的皮肉已经磨破翻卷,鲜红的血丝顺着脚踝蜿蜒渗出来,看着触目惊心。
沈季野心口揪起,翻涌着浓重的心疼。
难道说武胜利就那么重要,重要到让她不顾自己的伤,也要来公园散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