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珞展颜一笑,“说起来也是我幸运,我的奶娘会双面绣,当时奶娘落难,来了侯府,我小时候被奶娘绣的荷包吸引住了,她便教了我刺绣。”
只可惜,后来等她再大些,奶娘便走了。
“这鲛绡得来不易吧?”
鲛绡对于皇室中人或者侯府嫡女来说并不稀罕,但江婉鱼了解薛清珞的处境,这东西对她而言,是极为珍贵的。
薛清珞没正面回答,只眼角微弯道:“江姐姐喜欢就好。”
“对了江姐姐,祖母那边是出什么事了吗?”
江婉鱼见她一脸担忧,不像作假,也没有多说,只道是薛老太太身子不太爽利。
“你若担心,晚上可以过去看看。”
薛清珞乖巧点头,其实她与祖母并不算有多亲近,往日里都是谢芷嫣和薛清芸巴巴地往祖母面前凑,她大多时间只默默在旁边看着。
“你为了绣这帕子,一夜未睡吧?”
薛清珞摇头轻笑,小柳却主动站出来说:“江小姐没说错,我家小姐为了绣这帕子,熬了一宿。”
薛清珞怕江婉鱼多想,偏头看向珍珠,岔开话题。
“说起来,我还要多谢珍珠姑娘,若不是珍珠姑娘一语点醒梦中人,我也不知道要浑浑噩噩多久,”
对上薛清珞真挚的眼神,珍珠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若是薛二小姐真心钻了牛角尖,我便是说再多也是无用的,薛二小姐该感谢自己。”
感谢自己?
这种话从来都没有人这么对她说过,薛清珞看向江婉鱼时,不禁又多了几分敬佩,没想到江婉鱼身边的丫鬟都这般通透,是她心思狭隘了。
“说起来,听过昨日一事,我感觉自己都有些脱胎换骨了,以前在意的许多东西,细细想来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江姐姐别看我眼底的乌黑用脂粉都遮不住,可心里莫名轻快,即便一夜没睡,都感觉不到困呢!”
江婉鱼喝了口茶,放下手里茶盏。
“既然不困,那就陪我出去逛逛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一起出去,还能有些特别的收获。
上了马车,几人来到朱雀大街,这段时日,因受科考的影响,大街上都十分热闹。
逛了一会儿,江婉鱼找了个茶楼,和薛清珞上了二楼的位置。
茶楼里不少人都在说科举舞弊的事。
“听说圣上已经将陆时南革职查办了,就连吏部尚书也被扣押了起来。”
“何止啊!我还听说圣上还让重新出题呢!”
“圣上英明,看来今年科考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江婉鱼神色淡淡,并没有感到意外,一切诚如她所料。
突然,一道愉悦的女声插了过来。
“江小姐?”
江婉鱼回头,对上温书妤的一张笑脸,在她身边,还有个梳妇人髻的女子。
温书妤走近,看到薛清珞时,愣了一下,她与薛清珞曾在赏花宴上也见过几回,没曾想这二人竟认识。
“薛二小姐,好久不见,原来你和江小姐是朋友啊!”
薛清珞起身,行了一礼,嗓音温婉和善:“温小姐,江姐姐是我大哥的未婚妻。”
温书妤有些讶然,定远侯府世子竟然有未婚妻了?
若让京都中那些未出阁的贵女们知道,那些芳心暗许的,怕是要伤心了。
不管怎么样,江婉鱼都帮过她,想到此处,温书妤拉着身边的人介绍道:“表姐,这就是我先前说的江姑娘,若不是她,我可能就要行差踏错,被人蒙骗了。”
叶凌秋上前,唇角勾出一抹笑意。
“多谢江姑娘帮我表妹,既然大家如此有缘,不如由我做东,请二位去附近的桃园楼用膳吧。”
温书妤忙出声制止:“要请客,也该是我才对。”
见这对表姐妹让来让去,江婉鱼出声打断:“温小姐,你已将谢礼送给了我,我们之间早已两清了。”
这话多少让温书妤心里有些不舒服,江婉鱼话锋一转,又看向叶凌秋道:“这位夫人,可是近日多有不顺?”
叶凌秋是军器监次女,嫁给了英国公府长房三子,从出生到现在,她的人生可谓顺风顺水,但近几日确实如江婉鱼所言。
想到先前自己的经历,温书妤拉住叶凌秋的胳膊,关切道:“表姐,你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叶凌秋好奇地看向江婉鱼,细细打量一番,问:“江姑娘可是看出什么了?”
三道目光齐刷刷射向江婉鱼,江婉鱼指了指叶凌秋头上的发簪。
“那东西上有阴气,长期佩戴不仅不利自身气运,还会让人体弱多病。”
叶凌秋摸了摸发髻上的簪子,顺手摘了下来。
那是支青玉簪,玉质一般,胜在工艺,上头雕刻着一朵牡丹花,牡丹花下还坠着两颗珍珠。
“江姑娘可能弄错了,这是我夫君送我的,我与我夫君成亲五年,十分恩爱,膝下有一子一女,夫君待我极好也并未纳妾。”
什么阴气,她才不信夫君会害她!
虽说叶凌秋语气平稳,但温书妤对表姐极为了解,表姐定是在忍着怒火没发作。
表姐和表姐夫在京都中也算是恩爱夫妻的典范,可如今江小姐却说出了这般话,究竟是江小姐看错了,还是说表姐夫也是个人渣?
“这里人多眼杂,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说。”
江婉鱼起身往楼下走,几人来到最近的广膳楼。
一进雅间,叶凌秋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江小姐,我最近确实有些不顺,但若说是我夫君故意害我,我不信!”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温书妤忙拉住叶凌秋,示意她先别冲动,薛清珞忙在一旁打圆场。
“不如大家先坐下来,有事慢慢说。”
江婉鱼也没急着解释,而是朝叶凌秋要了她夫君的生辰八字。
叶凌秋拧眉,压下心头怒火,还是将张永安的生辰八字如实告知。
江婉鱼一番掐算,视线碰撞,叶凌秋能感觉到江婉鱼眼中似是带着几分同情。
她紧紧攥着手中帕子,便听江婉鱼道:“你先前说你与你夫君有一子一女,可我观你夫君八字,却已有二子三女。”
此话一出,如一滴水溅入油锅,现场之人无不震惊。
叶凌秋感觉心口一沉。
“不!你胡说!”
? ?江婉鱼:你夫君背着你在外头有人了,还想害你,我说的够清楚了吧?
?
温书妤:老天爷,没想到表姐夫竟也是个人渣!我还能相信爱情吗?
?
薛清珞:没想到今日出府就直接吃了个大瓜,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