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问他吧。”
见江婉鱼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薛寻之虽什么都没有看见,心中已有猜测。
百年老鬼是可以在生人面前显形的,为了讨好江婉鱼,老鬼御起鬼气,慢慢显形,随即朝薛寻之略一拱手。
“这位公子,不知有何吩咐,小的愿意代劳。”
望着凭空冒出来的老鬼,薛寻之上下打量一番,脸上并没有太多惊骇。
“这鬼打墙,可是你弄出来的?”
老鬼嘿嘿一笑,“小的只是想帮大人留住他们。”
薛寻之扫了一眼乱葬岗,看到不远处几个崭新的草席,便知那是在宅子里见过的几具尸体,想起宁书砚的那些话,心中再次涌出一丝悲愤。
薛寻之一跃而起,追上马车,直接拉住套马的缰绳,逼停马车。
马车忽然停止,石老二只见眼前大雾弥漫,却什么都看不清,心里憋了一肚火,却是又惊又怕。
“是谁让你们来抛尸的?”
侧方传来一道男声,生生吓了石老二一跳!
“你究竟是人是鬼!有本事出来!别特娘的装神弄鬼吓唬老子!我告诉你,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
说着,石老二还拍了几下胸脯,给自己壮胆。
薛寻之眯了眯眼,直接夺过这人腰间的剑,架在他脖子上。
“我只问一遍,你若不答,便下去陪他们吧!”
冰冷的剑刃划破了石老二的脖子,石老二心道不妙!抽出身边之人身上的佩剑,就朝薛寻之的方向攻去。
不出三招,薛寻之便将此人制服。
大雾散去,石老二才看清面前之人,认出了薛寻之。
“二哥!”
两人跳下马车,朝薛寻之攻了过来,薛寻之提剑朝一人攻去,一个转身,抬脚就把另一人踢飞出去三米之远。
见自己的两个兄弟都被打倒在地,石老二开口威胁道:“薛将军,我劝你不要插手这事,我背后的人你可惹不起!”
“哦?那你倒是说一说你背后究竟是何人,惹不惹得起,也不是你说了算。”
此事的背后绝对不止一人,他倒要看看蚕食大周的还有谁……
对上薛寻之坚定的目光,石老二见对方是个硬茬,眼睛提溜乱转,想着如何逃脱,下一秒,便感觉胸口一疼。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看向自己的胸膛,冰冷的长剑早已贯穿胸腔。
石老二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边上两人见状,吓得不轻,起身就跑,薛寻之几步追上,抓住一人后衣领,手里的剑朝另一人的方向一扔,直直插在那人脚上,刹那间,鲜血四溅!
“啊!”惨叫声响彻天际。
薛寻之嗓音冷沉:“你们背后之人是谁?机会只有一次。”
这人被吓得不轻,下意识看向石老二的方向,结结巴巴道:“让我们做这事的,是温相的幕僚严映,但此事我们猜测和温相脱不了关系。”
“你们是从哪里接到尸体的?”
这人摇头:“不知道。”
感觉到锋利的剑刃要往肉里割,他惊恐地瞪大双眼,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真的不知道!都是严映通知我们何时去那宅子,等我们去的时候,宅子里就有尸体了!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们只是抛尸而已,其他的都与我们无关啊!我们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啊!”
江婉鱼笑出了声,来到这人面前,盯着他问:“那你身上怎么会有业障?你既然未做伤天害理之事,又为何带着符纸?”
这人一咬牙,抬手就朝江婉鱼的脖子掐去。
薛寻之眸光一冷,一剑刺穿对方脖子。
江婉鱼看向不远处的活口,“暂且留着他的命吧,说不定日后还有用。”
薛寻之点头,驾着马车同江婉鱼一同离去,走到半路,与一辆马车擦肩而过。
看到又来了一辆马车,只见马车上下来一名小厮提着一个食盒,从食盒中拿出美酒烧鸡还有几根香。
老鬼嗅了嗅鼻子,激动得直搓手。
小大人果真诚不欺他啊!
回到宅子,已是子时。
薛寻之抬手吹了一个口哨,宅院里便出现了两个暗卫,将人交给暗卫,与两人低语几句后,他转头看向江婉鱼。
一路上,他想了许多。
最终,忍不住开口问她:“若是要将那人拉下来,你难道要扶五皇子上位?五皇子才智并不出众,若让他治国,恐怕会招来灭国之灾。”
文安帝后宫佳丽三千,但子嗣却不多,只有一子四女,仅有的一子也是从小体弱多病,四女都已出嫁。
江婉鱼展颜一笑,眸中亮起点点星光。
“谁说我要扶持那个草包上位了?”
江婉鱼见雨水渐小,眼角微微上扬:“先帝在位时,虽妃嫔不多,却也是有沧海遗珠的。”
“怎么可能?”
薛寻之大为震惊,先帝在位只有三年,但他三年的治国能力确实是众人有目共睹的。
朝中众人皆知先帝不好女色,却仍有人进言让先帝以子嗣为重,以社稷为重,后来皇后娘娘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却胎大难产,母子俱亡。
直到先帝去世,也没听过哪位嫔妃有孕的消息。
“先帝去世,就有人怀疑到了文安帝,自然不可能将有孕的消息公之于众。”
听到这个消息,薛寻之心中微微泛起波澜。
“那人如今身在何处?”
“京都之中,被养的很好,绝对比那个草包强不少。”江婉鱼回答的毫不犹豫。
“所以,薛公子,可是要助我拨乱反正?将文安帝的罪行公之于众?”
薛寻之感觉呼吸都重了几分,拨乱反正,谈何容易?
四目相交,看到江婉鱼眸中的坚毅,他心里又隐隐觉得此事未必不可行。
“我知道你所担忧的事,你放心,到时若我不能将他拉下来,也有办法保住你的家人,不过,想要拉他下来,必定先要打败崇阳那个邪道,崇阳可不是泛泛之辈,此路颇为凶险,并不好走。”
这些,薛寻之也想到了,但那又如何?
这条路,总归是有人走的。
“你既已将我拉入局中,就不必再试探了,未来的路还长,江姑娘早些就寝吧。”
? ?江婉鱼:上了我的贼船就下不去咯
?
薛寻之:为了拨乱反正,匡扶正义,就算你是贼船,我也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