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的目光移到陈琛怀里的舒娜。
小姑娘太小，约莫只有六七岁的样子，脸很白净，皮肤细腻，眼睛炯炯有神，没有半分惊恐的模样。
娇养长大的小姑娘。
“叫什么名字？”
舒娜甜甜一笑，“姐姐，我叫舒娜。”
“舒娜？”冷凝点头，“很可爱的名字，你找姐姐有什么事？”
舒娜小小的手指指向一只诡种。
“姐姐，舒娜感觉到那人身上有些奇怪。”
顺着手指的方向，冷凝望了过去。
几名诡种的圈很近，一时还分不清舒娜到底指的是谁。
“怎么奇怪了？你说的是哪一个？长头发的还是短头发的？”
“中间穿着黑色衣服长头发的，他身上有红光，舒娜看见了。”
红光？
冷凝眼睛微眯，仔细观察那名诡种。
被她的目光注视，诡种眼神不着痕迹地躲闪，瞬间转为寻常。
不卑不亢的与之对视，回以和善的笑。
冷凝没看到什么红光，不过对方太过平常的反应，反而说明了他有问题。
“你们俩在这待着。”
丢下一句话，向着那名诡种走去。
站定在诡种身前，“大人怎么称呼？”
诡种微微屈身，恭敬答道：“霍勒不敢让大人这么称呼，大人直呼我的名字即可。”
“精神类天赋，藏得很深啊？”
冷凝抽出弯刀架在霍勒的脖子上：“自己说，还是我直接弄死你？”
“大人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霍勒面露惊恐，身子向后退，险些踩到白圈。
还好及时收住脚。
“大人，我并未得罪您。”
“不想说？”
冷凝没指望对方会主动说出来。
寿命是约德尔的，情绪是迪斯莱克的。
工具自然要物尽其用。
抓到最好。
抓不到大不了全杀了，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
只是敢破坏她计划的人，她还是想揪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天赋。
衣袖完好的胳膊夹着刀刃，擦拭一下，语气淡淡：“你是没得罪我，只是我看你不爽，就想弄死你行不行？”
霍勒身体微僵，自知冷凝大概率不会放过自己了。
早知道就不贪了。
可他成为诡种的时间太短，好不容易遇到有那么多人种的副本，又恰好对方还在调动人种的负面情绪，这让他怎么能看着到手的力量落到别人手中？
本以为只要隐秘些肯定不会被发现。
失算了。
与其这样不如顺势而为。
他看着冷凝的脸，这个女人能被天使看重，要是投靠她，说不定他的实力能迅速增长。
那个雾态诡种不就是傍上的她，才能被她帮助收割人种的情绪？
霍勒当机立断，半跪在地行了骑士礼：“大人，我愿意跟随您。”
“的确是你干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
冷凝微微一笑，没有答应亦没有拒绝。
就在此时，灯柱上的绿灯开始闪烁。
“收了你的天赋。”
异族附近的红圈基本被摧毁个干净。
走了好几米远，她才找到个空圈，盘膝而坐。
伴随着霍勒天赋被收回，大部分人种们的理智逐渐回归，第一时间发现的不断跳动的绿灯，骚动再起。
短短时间内，被毁掉的圈有几百个。
意味着这一轮几百人将要死！
他们争先恐后地去抢圈，有人甚至为了圈而打起来。
血腥味越来越浓郁。
绿灯闪烁得越来越快。
异族们各个摩拳擦掌，等待着红灯变换的瞬间。
‘嘟’的一声。
红灯亮起，异族们全体冲出圈外。
迪斯莱克和异否走到冷凝身边，霍勒后脚跟了过来。
就连武安也悄悄站在抬眼便能看到的地方。
“都坐吧，我不能动，总不能让我抬眼看你们。”
异否一屁股坐了下来，迪斯莱克雾气凝实半跪着，霍勒见状也跟着半跪。
武安都已经坐好，结果看到他们两个的动作，无声嘟囔一句‘狗腿’，挪动下身体，膝盖着地。
冷凝对他们这种形式主义没感，喊了一声：“迪斯莱克。”
迪斯莱克雾气溃散一部分出去，包裹住几人，防止被偷听。
“现在说说吧，什么天赋？”
霍勒知道，这句话是问自己。
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武安，心中不满，还是不情愿的说了出来：“我的天赋【克伐怨欲】，可以放大人种的好胜、骄傲、忮忌、贪婪、怨恨五种情绪。”
“好天赋啊，万分契合诡种的无敌天赋。”
武安忍不住惊叹一声，随后反应过来，讪讪闭嘴低着脑袋。
冷凝瞥了他一眼，视线转向霍勒：“哪来的？可别跟我说造物主的恩赐，我不信。”
霍勒嘴巴张了又张，拳头紧握。
问天赋还不够，为什么还要问那么多？
他后悔了。
早知道要把所有的底牌都交出去，不如不投靠她了。
只是个人种，运气好被天使看重。
居然那么嚣张。
“我没什么耐心，不要让我问第二遍。”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迪斯莱克凝实的身体转向霍勒，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架势。
霍勒深吸一口气。
“是天赋石！在成为诡种之前，机缘巧合之下我得到了天赋石。得到它时我就知道，用在诡种身上就是神器，所以我把天赋石藏在无人知晓的地方，然后我就去送死！”
他不想再做卑微低贱的人种了。
有了这一块天赋石，只要再成为诡种，他便可以一直变强，摆脱低贱人种的身份。
他寻了无数个成为诡种的条件。
然后铤而走险，用极致的贪念和仇恨自找死路，最终成功化成诡种。
诡种身份加上天赋【克伐怨欲】，他的实力晋升得很快。
游走在各个副本之间，无限制收割人种情绪来增强自身。
他成为诡种的时间太短。
要是再给他些时间，再多一点。
他何必投靠他最看不起的人种！
冷凝看着他眼里的不甘，心中嗤笑。
机缘巧合？
天赋石是那么好获得的？
无非一种途径，杀人夺宝。
懒得去追究天赋石的来源，问了对方也不一定说得清楚。
至于收留霍勒？
没这个选项。
她现在的确需要人手，可不是每个人她都会要。
天赋不错。
于是传音给约德尔：“晚上找个机会把他给绑了。”
“遵命，我的主人。”
“做隐蔽些，别被人发现了。”
“您请放心。”
现在杀了霍勒太可惜。
带到她的副本里杀，让霍勒死在那片红土地上。
运气好，说不定很快就能重新爆出天赋石。
到时候直接给迪斯莱克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