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了？”
男人嘴角浮现一抹宠溺无奈的笑意。
“宝宝，网上人心复杂，线下更是鱼龙混杂，你性子单纯，别随便被骗走灵石。”
“有很多时候，我都担心你的灵石够不够花，偏偏你不问我要了。”
她不敢要。
“不会的，放心吧。”
“你在转移话题。”纸雀叹了一口气。
“等会准备做什么？”
“和宝宝聊完天就睡觉。”
“没有我，你睡得着吗？”
“？”
“你不是害怕黑吗？我给你讲个故事哄你睡觉好不好？”
画面里的银发男子拿起了竹卷，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都是他写的故事，就盼望着有一天能哄她睡觉。
原主的确说过她怕黑，但已经是很久的事了。没想到他一直记着。
心里莫名被暖流包裹。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她想到了易容的时效，赶忙拒绝。
不知为何，姜眠眠和他聊天时格外自然。许是以为纸雀眼底总是漾开浅浅的，亲近的笑意吧。
“你这么厉害，我是不是要奖励你一点东西？”
姜眠眠懵了一下。
男人轻轻开口：“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视频，也是宝宝第一次不怕黑的勇敢。我亲手做了些枣糕，托人给你送去了，就在你院门口。”
“不算什么贵重东西，就是想让你尝尝，希望你能喜欢。”
话音刚落，门外真的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看着屏幕那头的男子，她脸颊烧得像是被火炙烤一般，连耳尖都红透了。
匆匆跑去门口接过食盒，掀开盖子，软糯香甜的枣糕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她捏起一小块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他的厨艺很好。
她回到玉佩镜头前，眉眼弯成一团。
“很好吃，甜甜的，谢谢你。”
男子望着她，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嗯，加了很多糖。”
就在姜眠眠担心会不会发胖的时候，脸上一阵轻痒，是易容失效要到头了。
她心头猛地一紧。
“天色不早啦，我先挂断通讯咯。”
“好，你早些歇息。”男人语气温和，“记得把糕点吃完。”
“其实没怎么加糖。”
【通讯已挂断。】
屏幕归于沉寂。
姜眠眠摸了一下脸，只差几秒钟，就暴露了。心口怦怦直跳，久久平复不下来。
纸雀的信息弹了出来，不过是简单的两个字。
【晚安。】
姜眠眠看着那两个字，惊魂未定的灵魂都像是被轻轻抚平了，嘴角翘了一下。
她咬着枣糕同样回了两个字。
【晚安。】
收拾好食盒，她深呼吸压下心里那点甜甜的悸动，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脑海里浮现今日丹药铺子里的场景，她就头疼，明日要怎么面对啊。
她越回想越琢磨不透卿舟声，莫名其妙翻新屋顶，又莫名其妙去丹药铺子，还莫名其妙说了很多话。
空气又酸又臭。
他在调查她，跟踪她。
他还知道什么？该不会喜欢上了她？
姜眠眠翻了个身。
算了。怎么可能，他没找女子，一定是因为那方面不行。
一夜好眠。
阳光透过窗帘的一角射入室内，床上的人儿翻了个身，用手挡着那丝光亮，皱眉睁开迷朦的双眼，脑海顿了两秒，随即，才磨蹭蹭起床。
到了绝情殿，沈墨苍依旧不在，整理好卷宗，领了灵石就下山去了。
你好在储物袋里咔嚓咔嚓啃着灵石。
姜眠眠把5000灵石都给它吃了，昨日铺子里，卿舟声不知发的什么疯，竟然把丹药全买了。铺子人不多，他反倒是给她增加了业绩。
不知今日会如何。
整条山路安安静静，风吹树叶沙沙响。
走到半山腰的岔路，昨天那个道长又慢悠悠拦在了她面前。
道长看着她，主动开口搭话：“小仙师，昨日回去可有勤加练习画符？”
姜眠眠一听，眼睛一亮，赶紧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自己昨晚睡觉前画出来的符箓，双手递了过去。
“有的有的！我练了好久呢。”
道长接过来，故作认真端详了半天，连连点头夸赞。
“不错不错，悟性极好！我教过这么多学徒，你是最有天赋的一个。”
“你底子很好，就是缺了专业的器具。普通纸笔画不出灵气，自然成不了高阶符箓。”
“想要在仙门大比拿名次，必须得用灵狼毫符笔、朱砂灵墨……”
姜眠眠听得一愣。
但她还是犹豫了一下。
道长装作忍痛割爱的样子，说自己刚好带了一套珍藏的器具，价格实惠。
两样加起来一共2226灵石。
姜眠眠咬了咬唇，脑海里记起昨夜纸雀提醒她谨防受骗的话，心里隐隐犯嘀咕。
如果给的话，被骗了怎么办。
可是如果仙门大比能拿到前三的话，有奖金10万灵石，可以全部赚回来。
是一笔微赚不赔的买卖，而且10万灵石，她得赚一两个月。
眼睛一闭，她给了。
收了钱，道长才把一支精致符笔、一罐朱砂灵墨，外加几本高阶符谱递给她。
叮嘱她好好修炼，下次再来给他查验进度，随后便御剑慢悠悠离开了。
姜眠眠怀里抱着书本、符笔和灵墨，沉甸甸的。
都是仙人，都是正道，应该不至于骗她。
今晚就好好画符箓。
心情通畅了些，快走到街上时，腰间玉佩响了。
屏幕上只有短短一句冷硬的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一绝情池：【立刻回绝情殿。】
姜眠眠脚步猛地顿住，瞬间懵了。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叫她回去？
指尖敲下。
竹雪浅眠：【我已经做工完，沈仙尊有事另请他人吧。】
对面没回。
等了好久，一瞬间，姜眠眠心里咯噔一下。不敢耽搁折返回去。
一路上把原因想了个遍，她到底是犯了什么错？
怎么这么急！
心悬在了半空。
等她再次踏入绝情殿，才发现这里比方才更加阴冷死寂。
殿内本该有弟子走动，现在却空空荡荡，四下无人，连风声都静得可怕。
清冷的白玉地面映着天光，整个大殿透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
绝情殿的门敞开着，里面似乎没人。
姜眠眠朝里面探了探脑袋，无比确定。她的脚步往前一步，朝空气试探道：“沈仙尊…”
不等她后半句落地，身后一道身影已经几步跨到她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