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眠绞尽脑汁回想过往聊天记录。
原主随口哄人的情话多了去了，她哪里记得一字半句。
指尖飞快滑动玉佩聊天记录，终于翻到了那一句。
山月不知瑶：【你说，我希望你永远幸福，更希望……当你感到幸福时，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始终是我。】
竹雪浅眠：【当然记得了宝宝^w^我怎会食言，我今天就在你旁边呀。】
山月不知瑶：【你的确在。】
【那你告诉我，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姜眠眠指尖猛地一抖，心头瞬间绷紧。
竹雪浅眠：【红色呀。】
【不，是粉绿色。】
短短五个字，让姜眠眠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路边碎石绊倒。
粉绿色，正是她此刻身上的襦裙。
他猜到她的身份了。
可他没有当众拆穿，只是私下点她。
为了活命，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糊涂。
竹雪浅眠：【那是我小师妹，怎么可能是我？】
【你非要让我把你今天暴露的疑点一一说出来吗？】
姜眠眠眼皮狂跳。
他在等，等她亲口承认。
竹雪浅眠：【我真的没有骗你，宝宝。】
【不要撒娇，就算你真是令仪，今日站在我面前，你却连句招呼都不打。】
【你也不告诉我，你在哪里打工。】
屏幕对面的文字克制隐忍，没有怒意，可姜眠眠偏偏读出了深深的挫败。
丹霞峰高高在上的宗主，被人蒙在鼓里、骗了这么久，却依旧压下所有怒意，不愿逼她太紧。
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极淡的酸涩，转瞬即逝。
她骗他，是为了活。
从头到尾，她没得选。
山月不知瑶：【我是不是说话语气太重了？我只是不想你躲着我。】
【算了，丹药你收好吧。】
【最近打工受了委屈一定要跟我说，我给你撑腰。】
【灵石够花吗？】
下一秒。
【对方向你转来灵石。】
姜眠眠眼眶微热。
狗男人，明明今日都委屈都是他带给她的。
她太清楚自己的结局了。
一个月后的仙门大比，苏软软正式登场。
按照原本轨迹，这些被她糊弄、纠缠的网恋男主，被天命女主吸引，一步步调查她、厌弃她，最后为了苏软软，彻底碾碎她这个虚假的替代品。
现在的温柔是真的，未来的绝情也会是真的。
与其日复一日提心吊胆、等着被全员清算、翻车，不如主动破局。
对。
与其最后落得凄惨下场，不如提前将功补过。
找个合适时机，顺水推舟把真正的天命女主苏软软推到众人面前。
让他们该结缘结缘，该归位归位。
到时候苏软软还能护自己一命呢。
想通这一点。
竹雪浅眠：【我没受委屈，你放心啦。】
山月不知瑶：【收下，我会永远陪着你。】
竹雪浅眠：【嗯嗯。】
关掉玉佩，姜眠眠御剑回到小院中，静坐片刻。
不过，苏软软只是第二步路，她还是得老实本分的还债跑路。
沈墨苍最可怕了，先还他的。
她点开界面，一次性给一绝情池转了15万灵石。
钱包瞬间空空如也，只剩零头几百灵石。
对方迟迟没有回复。
反倒是茶颜的消息先弹了出来，语气带着疲惫撒娇。
茶颜：【宝宝，仙门大比在即，好忙啊，明日还要去绝情殿商讨赛事安排，累? o????·? o??????】
姜眠眠眉眼稍软。
竹雪浅眠：【辛苦了宝宝，亲一口就不累啦(?′3｀?)】
茶颜：【我想变成你的佩剑，这样你每次需要的时候，第一个摸到的就是我。】
【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也是我，可以抱着你、黏着你，永远不分开。】
姜眠眠噗嗤一笑。
竹雪浅眠：【你是狗吗？】
茶颜：【你不愿意，我就变成小狗，跟在你身后，甩都甩不掉！】
姜眠眠无奈回了两个字：【嗯嗯。】
对方很容易满足，紧跟着发来消息，字里行间都是担心。
茶颜：【这大比我最担心你，你打得过别人吗？】
姜眠眠淡淡垂眸。
她只是筑基没错，可师姐却是金丹后期，扫平普通内门弟子绰绰有余。
竹雪浅眠：【能。】
简单腻歪几句，她顺势搪塞过去疤痕的疑点。
依旧没有一绝情池的回复。
姜眠眠收起玉佩，盘腿坐好，掏出一把丹药咀嚼修炼。
身侧，你好静静悬浮，剑身泛着细碎柔光，安安静静。
第二日破晓，姜眠眠被院外的声音吵醒。
睡眼惺忪揉了揉眼，推开院门，一名弟子立在门口，随意行礼，语气带着惯有的轻视。
“师尊让你午时去绝情殿借静月凝音鉴，顺道留下来用膳。”
姜眠眠瞬间清醒。
昨日茶颜才说今日要去绝情殿商讨大比事宜。
这么巧？
她微微蹙眉：“又是我？”
那弟子面露不耐，语气刻薄：“姜眠眠，你矫情什么？这些杂活碎事本来就是你做的。”
“我知道了。”
姜眠眠真受不了这个传话弟子的刻薄。
双手负背，指尖悄然凝出一枚小巧的嗝屁果，笑意乖巧。
“多谢师兄提醒，这果子饱满多汁，送你尝尝。”
弟子见她识相，满意接过，转身就走：“算你识相。”
他边走边掰开果子，内里空空如也。
下一秒，腹中胀气翻涌。
噗。
噗。
接连不断的闷响在身后炸开。
弟子脸色瞬间青绿，颜面尽失，恨不得原地消失，慌慌张张御起飞剑逃窜，一路飞一路飘出淡淡绿屁。
姜眠眠捂嘴偷笑，转头回院，笑意瞬间蔫下去。
吃饭、独处、近距离接触。
意味着风险翻倍。
合欢宗是真穷，啥都没有。
她硬生生拖到午时将近，实在躲不过，才御剑朝着绝情殿飞去。
越靠近绝情殿，清寒肃穆的气息越重。
往日死寂冷清的山门，今日难得热闹盛大。
不少弟子整齐立在殿前广场，低声闲谈。
姜眠眠混在人群里，顺着长阶缓步上行。
高台之上，白衣仙尊端坐如玉，眉眼冷淡禁欲，周身气场凛冽疏离，生人勿近。
没人能想象，这位杀伐绝情的仙尊，醉酒之时会发出那般软糯呢喃。
视线微移，姜眠眠脚步骤然一顿。
高台侧方的旁听队列里，立着两道极其惹眼的身影。
身姿清隽的萧白。
而廊柱之下，卿舟声懒散倚立，红衣衬得眉目张扬漂亮，指尖漫不经心捻着玉珠。
他本是来凑个宗门热闹，视线随意扫过人群，在撞见姜眠眠的瞬间，淡淡定住，眼底浮起一层玩味笑意。
下一瞬，他率先抬步，朝着她的方向，轻轻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