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空间的灵力浓度和物种丰富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药材生长得格外茂盛——那片药田已经自动扩展了三倍有余，紫纹灵芝抽出了新叶、金线草铺满了整片山坡、回灵草的花穗在微风中轻轻摆动、还有数十种她叫不上名字却灵力充沛的灵植从角落里冒了出来，像是土壤中原本就埋着的种子被空间升级后的灵气唤醒了。
空间中的四台AI机器人在她进入空间的瞬间便自动聚拢了过来，机械眼中闪烁着柔和的数据蓝光，安静地等待她的指令。
“批量制药。”宁雪芙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来，走到空间中央的工作台前，将光屏调出，“我需要一批专门针对狂躁发作的安抚药剂和灵力补充剂。药材库里现有的存量够吗？”
领头的AI机器人上前一步，机械臂在空中投射出一张完整的数据清单，清脆的合成音一字一顿地报出库存数据：“紫纹灵芝——三百七十四株。金线草——约两百坪全覆盖。回灵草——可连续收割十二轮。灵泉液——日产量足够炼制五百份基础药剂。全部原材料的储量远超批量制造成本所需，您不需要动用置换系统。”
宁雪芙听完，伸手拨了一下光屏上的配方列表，指尖在几个药方之间游移了片刻，最终定下了一个配方，抬手写入系统：“就这个。先做一千份安抚药剂，两百份强效灵力补充剂。”
四台机器人同时启动，机械臂上的智能工具在工作台前飞速翻转，切割、研磨、提纯、融合，每一道工序都精确到了微毫。空气中弥漫起各种灵植混合后特有的草木香气，清冽中带着一丝回甘。
宁雪芙站在一旁看着流水线般有序运转的机器人，又转身在药田边蹲了下来，用指尖拨开一株紫纹灵芝根部的土，轻轻压了压湿润的土壤，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她站起身，沿着空间的边界走了一段。越往深处走，植被越茂密，灵气的浓度也在缓慢上升。她在一片从未见过的银色苔藓前停下脚步——那苔藓覆在一整块裸露的岩面上，在空间中微微泛着银白色的荧光，触手柔软而冰凉，带着一股清幽的药香。她蹲下来采集了一小块样本收进分析匣中，打算等出去后再研究它的药性。
再往远处看去，空间的尽头似乎还有一片未被探索的雾霭区域，隐约可见其中透出新的山峦轮廓和溪流的微光。宁雪芙站在那片银苔前望了许久，压下了立刻去探个究竟的冲动，转身朝工作台的方向走回去。
一千份安抚药剂已经装瓶完毕，一排排泛着淡绿色微光的药剂整齐地码放在收纳架上。强效灵力补充剂也完成了大半，淡金色的液体在瓶中缓缓流动，像封存了一小片液态的日光。宁雪芙拿起一瓶安抚药剂对着光看了看，瓶中的液体澄澈透亮，没有任何杂质，灵力分布均匀。
她将全部药剂收入空间中单独划分的一个储物格内，标注好品类与日期。
做完这一切后，她退出了空间，推开书房的门时，正好看到白霄从一楼厨房的方向探出半颗毛茸茸的脑袋来，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细软地“咪”了一声，尾巴尖在身后晃了两晃。
她弯腰把他捞进怀里，一边往楼下走一边低声说：“明天我打算开个诊所。外面那些求治狂躁的人，总不好一直让大门关着。”
白霄的耳朵动了动，没有反对，只是把脑袋往她臂弯里又拱了拱。宁雪芙抱着他走下一楼时，窗外帝兽城的暮光正将整座悬浮楼宅染成温暖的橘金色，住宅楼门口果然又站着两三个抱着狂躁兽夫的家属，正眼巴巴地望着大门的方向。
她站在窗前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走向厨房，决定先把晚饭吃了再说。
晚餐时分，悬浮楼宅一楼的餐厅里难得地坐满了人。穹浩远在海兽城无法赶回，其余七位兽夫围着长桌依次落座，桌上摆着空间里刚收获的灵蔬与湖鱼，热气腾腾的菜香混着灵米的清甜弥漫在整间屋子里。
墨离已经埋头扒了半碗饭，虎尾在身后惬意地甩着；裴昼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灵虾，金瞳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日柔和了几分；容野端着汤碗，赤色的兽耳偶尔转动一下，像是在捕捉桌面上每一道声音的走向；殷一珩依旧坐在长桌末端，蛇尾收得干干净净，银白的长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松松束着，凤眸半阖，姿态安静而从容。
苍九渊坐在宁雪芙左侧，夜惊澜坐在她右侧，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却能在夹菜时几乎同时将最好的那块鱼肉放进她的碗里。
白霄蹲在宁雪芙手边的桌面上，面前摆着一只小玉碟，碟中是切得细碎的灵鱼脯和海藻丝。他没有急着吃，琥珀色的眼睛在各兽夫之间缓缓扫了一圈，像一只蹲在高处的猫在观察整个房间的动静。
宁雪芙将碗中那块鱼肉吃完，放下筷子，扫了一圈在座的众人，开口道：“我想开间诊所。”
夜惊澜第一个接话，银框眼镜后的目光带着认真：“帝兽城有一半的医疗机构都在夜家的产业名下。妻主如果想开诊所，我直接划一间医院到你名下，你来做院长，省去所有审批和手续的麻烦。”
宁雪芙摆了摆手：“不用做院长。夜家既然有现成的医疗机构，不如直接在旗下医院里开设一个专治精神体狂躁的诊室就行。药物我来提供，诊室挂靠夜家名下，运作起来更快。”
她说着，从空间中取出一排泛着淡绿色微光的安抚药剂和几瓶淡金色的强效灵力补充剂，摆在桌面上，“我今天在空间里赶制了一批，效果应该不差。”
墨离凑过去拿起一瓶对着灯看了看，虎目亮了一瞬：“妻主这么快就把药制出来了？我明天就给你跑腿送药去！”
事情原本就这么定了下来。夜惊澜当即调出光屏，在夜家旗下最大的医院系统中划出了一个独立诊室模块，命名为“圣雌精神疗愈诊室”，主治医师一栏暂时留空，备注栏写明“药物由宁雪芙独家提供”。
流程从立项到完成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帝兽城的办事效率在夜家的运作下高得令人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