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在世子污秽的手即将触到衣袖的刹那,她手腕轻翻,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清影。
清脆凌厉的巴掌声骤然响彻整座喜庭!
锦兹王世子醉意瞬间被打散大半,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火辣辣通红,耳鸣阵阵。
他懵在原地,不敢相信堂堂世子,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闺阁女子掌掴。
全场死寂。
所有人屏住呼吸,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沈云苒缓缓收回手,指尖纤白干净,眼神冷得像腊月寒冰,没有半分波澜。
“世子醉酒,还不将他扶下去休息?若是坏了郡主大婚,你们该当何罪?”
李念微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她的婚宴,竟差点被萧珩这个纨绔给破坏了。
但同样的,她还是给沈云苒记了一笔,若不是她沈云苒那张狐媚子脸,萧珩怎么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色心大起?
沈云苒说了那句话后便旁若无人的继续和孙晚棠说话。
孙晚棠可忍不住不说,对着沈云苒竖起大拇指:“皇婶,还得是你,连我都不敢扇他,锦兹王脾气可不好,还护短。”
沈云苒不以为意,“那锦兹王可知他儿子如此纨绔?”
孙晚棠想了一会儿道:“应当是知道一点的,但谁让锦兹王就这么一个儿子呢,只要是不闹出人命的大事,基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云苒沉思,醉仙桃一事要了那么多人的命,怎么不算大事呢?到时候,锦兹王该如何选择?
“你对锦兹王了解多少?”沈云苒装作不经意的问。
孙晚棠对沈云苒也是知无不言,“锦兹王是先帝的兄弟,也是当今陛下的叔叔,皇叔说锦兹王这人不懂变通,偏有一身蛮力,最是适合镇守一方安宁,所以锦兹王与我娘穗敏长公主一样,都将自己封地选在靠近边关的地方,这样一有战事,他们便能为朝廷争取一些时间。”
沈云苒听得动容,无论是锦兹王还是穗敏长公主都是皇室尊贵,但他们却可以抛下金尊玉贵的生活去镇守一方安宁。
只可惜这样无私的人,他们的儿女就这样被留在京城,有的还能保持初心如嘉阳郡主,有的却已经误入歧途如萧珩。
沈云苒并未想将萧珩与醉仙桃有关的事告诉她,萧策都没想做的事,她自然也不想。
孙晚棠这样爱财又单纯的性子挺好的。
正出神间,一丫鬟在换酒盏时不小心将沈云苒的酒杯碰倒了,酒液洒在裙摆上,那一片颜色都深了,格外醒目。
丫鬟慌忙跪下来擦拭着,低声啜泣:“沈小姐,对不住,奴婢不是有意的,求您不要让郡主知道,不然奴婢没活路了。”
沈云苒垂眸扫过膝头深暗色的酒渍,指尖轻轻捻了捻裙摆上的绣纹,目光淡淡落在跪地丫鬟身上。
孙晚棠眉头一皱正要发作,沈云苒却先一步抬手按住她的手背,语气平静无波:“无妨,不过是一件衣裳。”
丫鬟哭得更凶,额头抵着青砖连连磕头,声音哽咽:“谢小姐宽宏!偏院耳房备着干净的衣裙和熏香,奴婢带您过去整理一番吧?不然这般模样见客,实在有损小姐体面。”
沈云苒点头,对着孙晚棠道:“我去去就来,你在这看着。”
说着还给孙晚棠使了一个眼神。
一直跟着丫鬟走了大半路,沈云苒才突然想到,孙晚棠那丫头心思单纯,也不知道有没有懂她的意思。
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丫鬟低着头在前引路,七拐八绕,专挑人少的僻静处走,沿途连个值守的下人都不见,最后停在主院最偏的一间耳房前。
“小姐请进,干净衣裳就放在里间榻上。”丫鬟躬身推开门,头埋得极低。
沈云苒站在门槛外没动,忽然轻笑一声:“既是换衣,你不进来伺候?”
丫鬟身子猛地一僵,声音发颤:“奴婢、奴婢在门外候着就行,不敢惊扰小姐。”
“是吗?”沈云苒一把将那丫鬟推进房间,迅速关门锁门一气呵成,完成这些后,她才去检查窗户,这里四面都不临水,估计也是怕她跑了,窗户全都封死了,里面的人绝没有逃出来的可能。
丫鬟在进去的时候还拼命拍门求救,没一会儿功夫就没动静了,再过了一会儿里面便传出不堪入耳的声响。
沈云苒擦干净了手上的灰,“这李念微当真是一招用到老,招式换都不换的。”
她可没兴趣听别人的私密事儿,再次检查门窗后便准备离开。
突然只觉后脑勺一痛,整个人陷入黑暗,意识昏迷前她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李念微怎么又来这招?一招后面还有一招,没完没了了是吗?
等她再次醒来,是在一间雅致的房间里。
沈云苒猛地爬起,检查自己衣物,还好还好,衣服还是自己的衣服,没有任何动过的痕迹。
精神放松后随之而来的是后脑勺的钝痛,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一抹身影,转头一看愣在原地。
“你怎么会在这儿?”沈云苒看着来人,又看了看四周,她不会昏迷好多天了吧,不然她怎么会见到本应该在雁门关的人?
萧策手里捏着一枚棋子,闻言漫不经心道:“本王若是不出现在这,你此时什么下场不清楚吗?”
萧策看着眼前这盘棋,似乎无论怎么走都是一条死路,索性扔了棋子,来到沈云苒面前,忽的俯身凑近她,“为什么两次同样的陷阱,你都能中招?若不是本王,你此时应该被钉在耻辱柱上了吧?”
“当真是不长教训。”萧策说着伸手在沈云苒额头上弹了一下,瞬间她的额头便红了一块。
沈云苒捂着额头,追问自己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会回京城?北朔这么快就被击退了?还是说你偷偷回来的?这可是重罪,即便你是摄政王,也难逃一死!”
萧策伸手又要弹她的额头,被沈云苒机智的躲开了,没好气道:“本王绝不会做逃兵,北朔那边情况有些复杂,年前这仗是打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