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文沉默片刻,坐直了些。
“希月,如果爹真想娶,你会答应吗?”
“我为什么不答应?”
沈希月点开系统面板,随口接了一句。
“娶了更好,家里多个能陪他说话的人,他也不用天天往外跑。”
他们的亲娘去世多年,沈崇一直没有续弦。
以前忙着打仗,后来又忙着照顾两个孩子,硬生生拖到了现在。
他四十多岁,又不是七老八十。
真有喜欢的人,娶回来便是。
只要对方不是冲着将军府的钱和身份来的,沈希月没有意见。
她扫过面板上的数值。
帝王怒值六十五分。
仍旧不低。
“系统,最近有没有任务?”
【宿主,系统最近没有触发任务哦。】
“这种时候你倒是安静。”
【系统任务由特定事件触发,无法主动生成。】
沈希文也调出自己的面板,两个半透明的页面挤在一起。
兄妹俩仰头看了半天。
“要不,查查那位老板娘?”
“你有空就查。”
沈希月端起茶喝了一口。
“爹最近不怎么管我们,早出晚归的次数也多,估计真有进展。”
“我这几日应该没什么事。”
沈希文刚说完,沈希月便接上。
“没事就多进宫,在赵煜面前刷刷好感。”
“凭什么?”
“你说呢?”
沈希月抬手点了点他面前的系统面板。
【诱惑系统】四个字还挂在那里。
沈希文脸都黑了。
“这是系统起名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去和系统讲理。”
“我讲过,它装死。”
“那就没办法了。”
沈希月放下茶杯,起身往外走。
“明早去田庄,别睡过头。”
次日一早,两兄妹出了城。
到了田庄,沈希文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到处都在开挖。
沈希文在田庄转了半日,
觉得帮不上什么忙,
“希月,我先回去了,”
“好,有事派人送信来,”沈希月头也不抬地说。
沈希文回到将军府,
就叫来管家打听事情,
“管家,我问你件事。”
管家看他这副认真模样,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公子请讲。”
“我爹常去的那家小酒馆,老板娘是什么来历?”
管家怔了怔,随即压低声音。
“公子也发现了?”
“嗯,”
“将军这两年经常去,老奴自然留意过。只是将军没提,老奴也不敢多问。”
“老板娘叫什么?”
“好像叫阿舞。年纪约莫三十出头,是个寡妇。”
“家里还有什么人?”
“这个老奴就不清楚了。”
管家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那酒馆很小,平日里都是些老兵去喝酒。将军每次过去,也只坐一个时辰,从不过夜。”
沈希文靠在椅背上,两指捏着下巴。
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老爹四十多岁,身体健壮,
男人在这个年纪正需要有人陪着,总不能让他后半辈子一直守着两个已经成年的孩子。
不过管家了解得不多,光凭几句话也判断不了阿舞是怎样的人。
沈希文本来想亲自去酒馆看看,走到门口又停了。
偷偷查人容易造成误会。
万一让沈崇察觉,以为他们兄妹容不下那位老板娘,事情反而麻烦。
还不如直接问。
晚膳时,沈崇刚坐下,就发现儿子一直盯着自己。
他夹了块鱼肉。
“你有话就讲。”
“爹,您看我和希月都这么大了,您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事?”
沈崇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我的什么事?”
“续弦啊。”
沈希文讲得直接。
“您总不能一直一个人过。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生病时也有人照顾。”
沈崇把鱼肉放进碗里,半天没动筷子。
“怎么突然提起这事?”
“最近看您总往外跑,我就随便想了想。”
沈希文拿起酒壶,给他倒了半杯酒。
“您要是没有合适的,我和希月可以帮您物色。京中这么多人,总能找到一个您喜欢的。”
“胡闹。”
沈崇端起酒杯,却没喝。
“婚姻大事,哪有儿女给父亲物色的?”
“那就说明您已经有合适的了。”
沈希文当场抓住重点。
“我可没这么说。”
“您也没说没有。”
“吃你的饭。”
沈崇低头扒了两口,动作明显比平时快。
沈希文看了一会,心里有数了。
“爹,您不用瞒着。”
“我和希月都没有意见。只要您喜欢,她对您也真心,我们就欢迎她进门。”
沈崇抬起头,仔细盯着他。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妹妹的意思?”
“我们俩昨日刚聊过。”
“希月也答应?”
“她比我还痛快。她说您娶了更好,省得一个人孤单。”
这句话落下后,沈崇许久没有出声。
他其实动过这个心思。
阿舞的丈夫以前是他手下的兵,死在一次突袭中。
后来他回京述职,得知那名士兵的老母还在,便去看过几次。
那时候阿舞守着婆婆和一间小酒馆,日子不算富裕,却从没开口找他要过银子。
婆婆病逝后,阿舞身边再无亲人。
沈崇偶尔心烦,会去酒馆坐坐。
阿舞不打听朝堂的事,也不奉承他的身份,给他温一壶酒,陪他说几句话。
两年相处下来,有些念头便压不住了。
可他一直没提。
阿舞是普通百姓,进将军府未必自在。
朝中又有不少人盯着沈家,他也怕牵连她。
最重要的是两个孩子。
续弦进门,儿女若不接受,谁都不好过。
“爹,您真有喜欢的人?”
沈希文往前凑了凑。
“爹,快带回来让我们看看。”
沈崇端起酒杯,一口喝完。
他迟疑好一阵,才开口。
“确实有那么一位知己。”
“她身份普通,还嫁过人。”
“那又如何?”
沈希文摊开手。
“您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又不是她的家世。她若品行好,嫁没嫁过人有什么要紧?”
沈崇看着儿子,胸口压了许久的顾虑忽然松了。
“我先去问问她。”
“现在就去。”
“天都黑了。”
“我先同她商议,成不成还没个准数。你不许出去乱讲,更不许让人去酒馆打扰她。”
“明白。”
【这本书以后慢慢更了,要开新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