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华章!你没事吧!我告诉你,你不要给我学那些女人,这里勾着一个那里钓着一个的!”书锦文气的指着书华章的鼻子大骂。
他的手指都要戳到书华章的鼻子了,书华章皱了皱眉,拍开书锦文指着自己的鼻子的手。
“你别胡说,我怎么就勾着一个钓着一个了,我是那种人吗?”
书锦文盯着书华章上上下下看了看,认真的点点头:“是!”
书华章翻了个白眼,坐下处理公务,不想搭理书锦文了:“你要是有事就说,要是没事就离开,我没闲心跟你讨论这无聊的问题。”
书锦文听后,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问书华章:“你让我接近顾清辞,我今天去顾清辞在的庄子外面转了一圈,他家大门紧闭,听人说顾清辞从来都不出门,这样让我怎么跟他交往?”
书华章想了想:“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问题也不大,我听说每年清明顾清辞都会出来祭祀亡母,那天找机会接近他就行。”
书锦文听后眼睛瞬间亮了,不过还是不满的说:“书华章,你真不够意思,这么重要的消息你都不提前跟我说,不过算了,我原谅你。”
心里有了注意,看到书华章跟前堆的很高的公务,转身走了出去……
风吹旷野纸钱飞,古墓垒垒春草绿。棠梨花映白杨树,尽是死生别离处。
清明那天,郊外近视祭祀的人群,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格外显眼。
他身形消瘦,连身上的衣服都撑不起来,坐在轮椅上,一张张的往眼前的火堆里放着纸钱。
红色的火焰裹挟着烧尽未烧尽的纸钱往空中飘荡。
男子黑色的瞳仁中映照出红色的火焰,让他本就好看的眼睛更加好看了。
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不少小姑娘路过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看看他。
但对于爱慕的目光,他都无动于衷,始终机械式的一下下的往火堆里加着纸钱。
面前墓碑上写着顾白氏之墓。
突然,斜刺里伸出来一只脚,踹翻少年眼前的火盆。
“呦,这不是顾家大少爷吗?怎么一个人来烧纸?你的小丫鬟呢?没有跟着你吗?”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少年正是顾清辞,顾清辞是顾家的长子,母亲白氏,是顾老爷的原配,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白氏病死,连带着顾清辞也被顾老爷厌弃。
把他一个人送来这里的庄子上,任由他自生自灭。
顾清辞被送来的时候才有十岁,每天天不亮就要跟着佃户一起去地里干活,就算这样每天晚上回去后,顾清辞都会抱着书读书。
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金榜题名,为母亲洗刷冤屈,但是在他十五岁从地里回家的时候,被一辆飞奔而来的马车撞到,顾清辞当场就晕了过去,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不起来了。
从此之后,顾清辞只能坐在轮椅上,而他的生活更加艰难,被庄子里的人们随意欺辱,无数次他都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被前来浣衣的九儿救了,顾清辞人都惊呆了,他寻死找的时间自然是半夜,白天的话会被人打扰。
他没想到半夜竟然也有人来浣纱,那时正值数九寒冬,小姑娘浑身上下就穿了一件单薄的袄子,脸颊手都被冻的通红,但她那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
“小哥哥,你长的这么好看,为什么要想不开呢?”九儿天真的声音响起。
顾清辞沉默了许久,九儿也没有催促他回答,而是变洗衣服,变叽叽喳喳的说着自己身边的趣事。
因为九儿在,顾清辞也没有办法寻死,等九儿洗完衣服,准备离开一回头就看到坐在轮椅上盯着河水出神、
九儿明亮的眼睛闪了闪,一只手端着洗衣盆,另一只手放在顾清辞的推手上。
“公子,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说着一只手推上顾清辞的轮椅,她拿的东西虽然多,但是轮椅却很稳。
“不用你管!”顾清辞暴躁的声音响起。
把九儿吓了一跳,可是很快九儿脸上露出笑容:“冬夜的晚上还是很冷的,公子你穿这么少,在外面容易冻坏了。”
“冻坏了的话,母亲会心疼……”九儿还没说完,轮椅上的顾清辞更加暴躁。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不用你管!而且……而且……”顾清辞顿了顿,声音愈发狠厉:“我早就没有母亲了!”
九儿知道子说错了,连忙道歉:“抱歉,我说错话了。”
紧接着就听她说:“原来你跟我一样……”
然后九儿就絮絮叨叨的说起了自己的事情,原来九儿的母亲在她六岁的时候生弟弟难产,一尸两命,母亲跟弟弟都没有保住。
后来父亲又娶了一个妻子,她就成了家中的外人。
小小年纪,家里的活都被她包了,就算这样继母还会时不时的对她进行打骂。
甚至深夜让她去河边洗一家人的衣服,不洗完衣服不准回来。
今天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继母把她敢了出来,扔给她一堆衣服,洗不完衣服不准回家。
九儿说完,顾清辞沉默了,沉默很久他才开口道:“对不起,没想到你也这么苦……”
九儿摇摇头:“阿娘说了,当你觉得自己苦的时候,不妨想想,这个世上还有很多人在受苦,但他们都艰难的活着。”
“因为不管什么时候,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在听到这话的时候,顾清辞愣了一下,月光下,看不清九儿的脸,但是小姑娘的身体被北风吹的瑟瑟发抖。
顾清辞解开身上的棉衣披在了九儿身上。
九儿的第一反应就是要脱下来还给顾清辞。
被顾清辞阻止了:“我不冷,你先穿着吧。”
九儿双手叉腰,嘟着嘴反驳道:“你怎么会不冷呢,天这么冷……”
九儿的话还没说完,顾清辞就觉得鼻子有点痒,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
紧接着顾清辞就感觉身上一暖,棉衣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顾清辞震惊的抬头看向九儿,九儿没有看他,而是艰难的一手拿盆一手推着轮椅,就算这样九儿的口中也没有一句怨言。
走了一段路程,九儿手中的木盆没有拿住,往地上摔了下去。
她惊呼一声,连忙想要抓住掉落的木盆,但是九儿等了很久,木盆落地的声音并没有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