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跃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扯起自己的胳膊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下一秒,他自己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确实……是有点臭了。
他浑身是伤,汗水和血迹混在一起,又在林子里滚了好几圈,味道确实不太好闻。
他有些尴尬地放下手,看着安熙那张嫌弃的小脸,又看了看姜娆的背影。
心里默默得出一个结论,原来小雌性是被自己熏到了,难怪她一直想走。
金跃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冲着姜娆的背影笑着大喊。
“小雌性,你等我,我会洗干净的!”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金跃嘴角的笑容落了下来,看着身上的旧伤口,笑了一下……
姜娆头也没回,脚步甚至更快了几分。她现在心力交瘁,根本没心思搭理他。
因为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弹幕之前说过,叶清灵已经和狮族的族长在一起了。
也就是说,金跃口中那个和他争夺族长位置的兽人,就是这个世界原女主的兽夫。
而金跃跑出来当了流浪兽副首领,和女主为首的兽世正义使者成了对立面,最后不出意外地惨败,然后觉悟后悔,标准的套路。
姜娆摇了摇头,咂了咂嘴,果然,拯救世界这种事还是不适合她。
不过她还有一件事挺闹心的,那个狮子兽人占着山谷,也不知道要待到什么时候。
她本来还打算带崽崽们在小水潭边住几天呢,这下全泡汤了。
墨瞳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忽然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姜娆一愣,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墨瞳低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累了吧?别多想。他不会待在那里的。”
因为他会来找你……
这句话墨瞳没有说出口,但他的眼眸深处有些暗,他的雌主,实在是太受欢迎了……
他们回到虎族部落的时候,烈峰正不安地在姜娆的洞穴门口来回踱步。
远远看到那几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他眼里瞬间涌上惊喜,甚至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回来了。
“你们回来了。”
没有人回应他。
姜娆累得连眼皮都不想抬,干脆窝在墨瞳怀里闭上了眼睛。
墨瞳更是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错身绕过他,抱着姜娆进了洞穴。
颜淡则带着两个崽崽,转向了自己的洞穴。
烈峰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几个人各回各家,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换作平时他早就炸了,但这一次,他竟然没在意,毕竟回来就好。
他没想到的是,几天之后,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这份平静。
这天,一个狮子兽人出现在虎族部落外围,四处打听姜娆的消息。
金跃那天被安熙一句臭臭的打击得不轻,洗完澡之后才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小雌性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他只记得她身边有两个虎崽崽,还有一个蛇兽人和一个狐兽人,凭着这点线索,他一路摸到了虎族部落。
烈峰看着眼前这个描述有两个虎崽崽,雌性超级美丽,还有个蛇兽夫的兽人,心里的警铃瞬间大作。
蛇兽人?那不就是姜娆吗?所以这个兽人是来找她的?
“你是谁?”
金跃毫不在意他的表情,直截了当地问,“你就说他们在不在吧?”
烈峰直觉不妙,正要张嘴说不认识,结果话还没出口,烈刃就带着安寂和安熙走了过来。
今天是约定好带崽崽们去狩猎的日子。
安寂一眼就认出了金跃,走上前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你还真洗干净了?”
金跃看到安寂,眼睛一亮,弯下腰笑着说,“对啊,小崽,想我没?”
安寂别过脸去,没说话,谁会想他啊,一个爱哭鬼。
金跃也不介意,直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兽皮。
虽然伤口还在,但其他地方都打理得干干净净,脸上还挂着温和的微笑。
他的目光落在安熙身上,安熙眨了眨眼,诚实地告诉他,“阿母不在哦。”
金跃眉头微微一皱,不在?他的目光在两个崽崽身上转了转,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虎兽人。
看大哥和二哥的样子,似乎都很受这两个崽崽喜欢。
那是不是说明,只要搞定了崽崽,就能搞定他们的阿母?
他心思一转,立刻换了策略,“没关系,你们要去干什么?”
安寂昂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小骄傲,“狩猎啊。”
“哦?狩猎啊……”
金跃眼睛一亮,“我很厉害的哦!带上我吧?”
一旁的烈峰终于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用力推了他一把。
“你说去就去?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来打扰我们。”
金跃被推了一把也不介意,踉跄了一下站稳身形,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依然笑嘻嘻地看着两个崽崽,等着他们点头。
然而崽崽们虽然年纪小,但对陌生人还是有基本的警惕心的。
安寂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大人的果断。
“不要,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我和妹妹不需要你。”
烈峰一听,顿时扬眉吐气,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听到了吗?快走吧,真是碍眼。”
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个狮子兽人肯定是想来央求姜娆做他的雌主,哼,真是不自量力。
金跃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目光在烈峰烈刃和两个崽崽之间转了一圈,忽然皱起了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你们……也是她的兽夫?”
烈峰正要点头,安熙却已经懂事地走上前一步,伸出小手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语气平静地告诉他。
“我阿母和阿父,还有小颜,他们在那边哦。你去吧。”
说完,她拉着安寂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金跃眼睛一亮,顺着安熙指的方向大步走去,留下一句,“谢了小崽!”
烈峰的话卡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人就走了。
他气得别过脸去,胸口堵得慌,只有烈刃站在原地,目光有些暗淡地落在安熙小小的背影上。
等他们走出一段距离,烈刃凑到了安熙的面前,有些紧张地说,“安熙,可以叫我阿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