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惜不可置信地转过头,黑亮的眸子睁圆:“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没有他的允许,自己就见不到白朔。
曜凌长睫垂覆,眼神黑得没有一丝色泽。
这里处处都留着另一个哨兵的气味,恶心,充满了攻击性,让人忍不住地绷紧了肌肉去防御。
他甚至能从这些杂乱而充满占有欲的气息里嗅出昨夜的疯狂和迷乱。
啧……
昨晚爽疯了吧。
他沉沉地抬起黑眸,轻扯着唇角:“我的意思是,白朔不配合我们调查。“
“所以……”他神情得意,但眼神却很漠然,“他肯定得在这待上一段时间了。“
“你故意的?“
于惜半点不相信他的鬼话。
她背贴在门上,微眯着眼睛,满脸警惕:”你想怎么样?”
“嗯?”
”我想怎么样?”
曜凌迈着步子靠近,眼里漾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低头的瞬间,向导身上清凉勾人的味道缠绕上来,黑眸中不由得划过一丝沉迷。
这向导的味道真的……好特别。
一般向导的向导素都是以甜美浅淡为主,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清爽干净的味道。
闻起来像在大雪天吸了一口雪的味道,但又让人的身体不由得攀上一股燥热。
他俯下身,唇角勾起一丝轻佻的弧度,双眼直直地与于惜对视。
“你在这陪我。”
“我就把他放出去怎么办?”
于惜冷笑一声,歪了歪头:“我觉得不怎么样。”
大不了她出去了搬救兵呗。
毕竟姓勒日米泰的,也不是他一个人。
就是不知道亲生儿子和养子比起来,哪个的份量会更重一点。
曜凌嘴角的笑意僵住,脸色逐渐沉了下来,浑身的气息刹那间变得暴戾起来。
“你说什么?”
他看着于惜清澈微亮的眼睛,似乎想以此看透她。
曜凌前二十多年还是过得太顺风顺水了,几乎没有人敢当面忤逆他。
“我说,我觉得不好。”
于惜淡淡地答道:“你现在放我回去吧。”
曜凌不解地眯起眼,眉心微蹙:“你……不怕我们对白朔怎么样吗?”
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捏着,捏得他有点难受。
他也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于惜这么不在意白朔,按理来说,他应该是开心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有点厌憎,厌恨向导的薄情。
这么不在意哨兵的死活,是因为在外面有很多的哨兵吗?所以才会觉得一个哨兵无足轻重。
“你们是黑塔,白朔是蓝塔的哨兵,我相信你会给白朔一个公正合理的结果的。”于惜表面毫不在意地笑笑。
但却是咬着牙说的。
等她出去后,就跟谛夙、玉晏澜、晦川、辰恩这些挨个发消息。
让他们想办法。
她还不信曜凌一个人还真能只手遮天。
“呵……”
曜凌直起背,双手微张,站姿散漫又矜贵。
“好啊。”
“我这就送你回去。”
他冷白的手背在外衣的丝绒上摩擦,那一块的地方明显变暗了点。
曜凌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气还是恼。
说出来的声音也冷冰冰地,夹杂着一股极强的怨气。
于惜看不懂他骤然变差的脸色,只耸了耸肩,便跟在曜凌的身后。
曜凌的穿梭艇跟他这个人一样,有一种低调的张扬感。
舱内是黑曜合金和深色的实木铺就的,里面摆着星空晶石长桌,暗光流淌,桌边还摆放着豪华的皮椅和沙发。
旁边的柜子里整齐地存放着各种饮品,就连驾驶舱都有专属的哨兵。
于惜有些诧异。
她还以为这些指挥官都是自己开呢。
一踏进来,曜凌就顺手脱下丝绒外套,薄薄的黑色丝织紧紧地贴在他的凸起明显的肌肉上。
顺滑的烟管裤包裹着他修长的双腿,两腿交界是地方上有很明显的隆起轮廓。
殷红色的鞋底踩在金属地面上若隐若现,在男人坐下后,两腿交叠,鞋尖微微摇晃。
“你在那站着干什么?”
曜凌坐在皮椅上,烟管裤紧贴着大腿肌肉,神情微沉,他现在并不算愉悦。
“好。”
于惜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沙发软软弹弹的,上面铺着一张一看就很名贵的毯子。
这……看着好像挺豪华的。
跟她坐过的穿梭艇都不太一样。
要知道谛夙那穿梭艇的座椅上都光秃秃的,还是纯金属,她每次坐久了都觉得屁股不舒服。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是穿梭艇还能布置成这个样子。
她脚下的毯子沙发上的是同一个图案的,不过脚下的毯子要厚很多,踩起来有一种松软的感觉。
于惜忍不住地多了点力。
嘶……这好像有点享受。
“你有什么喜欢喝的吗?”曜凌打开旁边的水晶雕花门,拿出来两个玻璃酒杯。
“我……”于惜探头看了一眼,发现都是些不认识的瓶子,只得道:“我都可以。”
“行。”
曜凌拿了瓶度数比较低的红酒:“红酒你喜欢吗?”
“还行吧。”
曜凌给她倒了一杯:“尝尝。”
浓稠深邃的石榴红在杯中微微晃荡,杯中心的色泽近乎墨紫色,顺着杯沿往外晕开,边缘漾开一层薄薄的琥珀光晕。
于惜浅抿了一口。
跟其他红酒的味道不太像,有点涩,带着成熟浆果的甜润。
喝了一口忍不住继续尝。
确实好喝。
于惜继续抿了一口,味道比较克制,没做很强烈的酒味,反而尝起来感觉很淡,不像酒,倒像木果饮料。
“怎么样?”曜凌挑了挑眉,也给自己倒了半杯。
他微微凸起的腕骨在空中摇晃,杯中的酒也跟随着摇晃。
“嗯。”于惜点了点头,给予肯定,“好喝。”
不过喝了几口,于惜就有点晕眩了。
她摇了摇头,突然间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没做。
黑眸猛地紧缩。
于惜立刻打开了智脑,编辑好了一条消息发出去后,又把这条转发给了其他哨兵。
“你低着头,在干嘛呢?”曜凌如鹰隼般尖锐的目光射过来,眸色黑沉沉的,带着一丝窥探的欲望。
“没什么。”